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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繪文──083 獨角獸
 
 
CP:鳴卡鳴
注意:架空,超級清水
與小灰半接龍式寫文。漩渦友人帳系列的第三部。
第一部為059 翼:
第二部為小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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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我自小就可以看到別人認為不存在的東西,而這似乎就叫作是妖怪的物種。
 
 
一名大約六歲左右的金髮男孩蹲在黑暗的地方小聲嗚咽,他抱住膝蓋,把沾滿了淚水的眼睛都藏在大腿裡去。小孩子不停地哭泣、不停地哭泣,直到男孩感到有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才把頭稍微提起,但還沒有看清楚那是什麼,便再次把臉給擠回去。
 
「吶,為什麼要哭呢。」身後的存在喃道,而男孩只是繼續嗚咽,一直去到他確定那隻手沒有離開的打算,才緩緩地於腿間回應:「他們說我是騙子。」
 
「為什麼他們說你是騙子?」那不是一把太好聽的聲音,只是當中彷彿帶有某種善意。這令小小的六歲男孩沒有多想,他只是抬起頭來,向那存在大喊:「因為他們說那些傢伙並不存在!我明明看到那些傢伙,不過大家都說他們不存在!!」模糊的大眼淚水泛濫,令他無法清楚看見跟自己對話的存在,但他知道對方蹲了下來令他不需要把頭抬太高,然後那名似是男性的影子便輕柔地繼續問:「於是?」
 
「於是…」就在這時小男孩再次盯住自己的膝蓋,淚水落在因為被班上的惡人欺負而擦紅的地方,痛楚令到孩子急叫了一聲。「嗚,大家都不跟我做朋友,大家都說不要跟我來往…我只是想要朋友罷了…我只是想要…朋友罷了…」
 
小男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只餘下嗚咽,那肩上的手卻突然消失。這叫孩子吃驚地抬頭,害怕唯一聽他說話的存在也不見掉,但那蔚藍的嬰兒眼立即發現在他前方站起了一頭發光的什麼…於是男孩以幼細的手臂擦眼,一頭雪白的獨角馬正站在他面前,以長長的口鼻擦向他扁小的鼻尖。
 
「別害怕…你不是一個人了…」跟剛才同樣的聲音從獨角獸的嘴裡傳出,男孩因為這童話般的存在而驚訝地睜大眼睛張口結舌。但很快,得知道不再是一個人的快樂勝過了一切,於是他破涕為笑,並伸手捉住了那匹大馬,把臉擦上去。
 
你不是…一個人了…
 
同樣的聲音再次響起。
 
直到十五歲的金髮少年從床上醒來,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名正以柔和的眼神守護他,於皎潔的滿月下散發出虛幻銀光的漂亮翅膀妖怪。
 
令到漩渦鳴人發現自己又一次做了同一個夢。
 
 
說實在,鳴人不知道那個夢所代表的是什麼,每次只要他醒過來就只餘下相當模糊的記憶說他跟一頭好像是馬之類的東西在玩。如果只是一兩次的話鳴人認為他不需要在意,然而他已經連續一個星期都在做這個夢,而期間好像還露出一些什麼傷心的表情令到卡卡西老師發現。雖然年輕人不能肯定是不是真相,不過他曾聽說妖怪事實上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人類的情緒波動,有時就連那些妖怪本物亦會被影響。
 
在夢境裡可說是人類最弱的時刻,因為通向內心的扉門會在這時敞開,而當中就會表達出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渴求,令到那人最脆弱的部份向世間揭露。無論如何這也是在卡卡西看見他開始做夢的時候對他所作的建議,只是說實在,鳴人不是太懂自己保鏢到底說了什麼鬼話的同時,根本就不知道這世界有誰真的可以阻止自己去做夢,於是他便一邊聳肩一邊把伊魯卡為他準備的果醬麵包擠進嘴裡,同時望向桌子一邊,一團銀色小刺蝟正坐在那兒啃咬栗子。
 
哈,哪有人會料到本來一頭長有翅膀的妖怪居然能夠變化為一顆小小的刺球?但這個狀態不只是令到卡卡西無法飛動甚至還顯得相對地…可愛。鳴人輕掃小刺蝟的銀毛同時小心避免被刺弄傷,卻得到小傢伙的狠盯,令他回想起老師不喜歡被人如此捉摸。雖然是很細小,不過就連這樣子的小動物姿態也有毛刺這種可以用來抵抗敵人的武器,這事實總是令到金髮少年尊敬眼前名為卡卡西的妖怪到底有多厲害。
 
儘管鳴人也注意到這頭妖物偶爾會在他不在場時受一點傷。
 
嘛,說不定卡卡西跟其他妖怪相處也不太好吧,就像他小時總會被那些取笑他的人欺負一樣,因為理解於是對此他不會多問。只是他信任這名銀髮妖物的強大,更甚者,他要求這頭能夠變成翅膀妖物的小刺蝟成為保鑣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對方到底有多強,單純是因為他喜歡這名大哥,而且他覺得如果自己日後真的死掉,他還是能就友人帳的事信任這頭妖物罷了。儘管以往也有不少在其他區的妖物曾經叮囑他別那麼相信妖怪比較好,不過鳴人認為這些妖物跟人類一樣本性並不壞,否則也不會特意跑過來警告他什麼。
 
「呀…這頭倉鼠不放籠子也真的不會跑來跑去呢!甚至比鳴人還要安靜。」伊魯卡敬佩地道,以觀察的目光望向桌上啃栗子的小刺蝟。鳴人之前曾經在各個親戚的家中轉來轉去卻因為妖怪或其他各方面的原因而不怎受歡迎,直到最後他卻被一名跟自己幾乎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單身男子收養,而這人就是伊魯卡。
 
鳴人無時無刻都對於這名小學導師如何把刺蝟看成倉鼠的事情感到相當無奈與逗趣,但卡卡西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單純在吃完食物後便立馬跳到金髮少年的頭頂繼續睡。他有點懷疑這小傢伙是否已經把他那自然亂的髮型當成是安樂窩,但無論如何,他把餘下的麵包一次塞進嘴裡,接下來便將杯子裡的牛奶幾口喝光,從桌上站起大喊一聲:「那我出門了哦!」便從前門拿起書包,穿好了鞋子便頂住頭頂的小刺蝟急步跑了出去。
 
也不是說鳴人準備遲到,他只是習慣在熟人面前表達自己那過度活躍的性格罷了。
 
 
進入學校範圍前,鳴人發現卡卡西老師又不知道從他頭頂跳到哪兒去,好像從第一次把那銀色妖物帶來學校後,那傢伙就不怎麼喜歡這地方。說實在不能讓卡卡西老師體會這兒學校有多好還真可惜呢,畢竟鳴人本身就在這兒認識了好一大群的朋友與及願意對他好的人。沒錯,只要他假裝不知道妖怪的存在,那他就可以繼續跟這兒的人們擁有日常的交流。直到現在他還能想起那些妖怪說要跟他「玩」結果令到他在別人面前出醜的情況,唉,如果別人都可以看得見妖怪的話有多好?不過這些妖怪有時真的很不講道理,只有他一人看見也許亦是好事…
 
但如果他看不見妖怪的話…
 
那麼…他的童年也許就不會那麼寂寞了吧。
 
──你不是一個人了…
 
誰?到底是誰在哪兒?
 
鳴人向那雪白的身影伸手,杯住了它的臉,並任得對方把他叼起然後丟在寬大的背上。小小的金髮男孩潛意識地抱緊了堅硬的脖子並享受高速前進所帶來的興奮感覺,他們一同穿過了鎮上的建築,跑過了小丘然後落在草地。那頭似馬的獨角獸說只有高等的妖物才會以自身的靈力起飛,可惜自己沒有那麼強所以無法帶著小鳴人前往更高更遠的地方。
 
無法阻止鳴人再次搬家前往更遠的地方…
 
「鳴人…鳴人!」一把從後而來的聲音把金髮少年嚇醒,他從桌子抬頭轉身,卻只見坐在後方的牙正以焦慮的表情望向他,令到年輕人需要皺鼻咕噥。老實說,他這一個星期總是做夢已經睡不好了,為何他這名同學就連少年小睡的幸福也要奪去!但他一個字也還未能爆發,更高大更恐怖的存在突然吸引了少年的注意,於是他一邊發抖一邊轉頭,卻赫然發現紅老師已經站在他旁邊,戴有血色隱形眼鏡的眼睛幾乎瞇起來,擺出一個令人想起口蜜腹劍這四個字的笑容。
 
「呀哈…對、對不起…」他緩緩地把頭轉回前方,希望黑髮女教師不會再追究下去,然而窗子突然傳來了一些拍動的聲音再次捉住了年輕人的目光。他立即把頭轉向玻璃窗,因為眼前的景象而睜大了眼睛並倒抽一口氣,甚至沒有注意到手心開始冒汗。
 
一頭雪白的獨角馬正站在窗外,於陽光照耀下鳴人甚至看不見那匹馬的整個輪廓。「找到你了…」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叫年輕人的心突然變涼,特別是紅老師緩緩地走向窗子疑惑地檢查說:「為什麼突然那麼大風?」令到金髮少年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絕對不能讓這些妖怪傷害到他的同學們!
 
他捉起了勾在桌子旁邊那放有友人帳的書包並大步跑出教室,就連紅與其他同學的呼喊也不顧只希望快點能夠把那頭妖怪引開,畢竟他肯定妖怪如果是要在學校找碴的,絕對是因為友人帳的問題而想要找他。幾級幾級地跳下樓梯並從自己沒有鎖上的鞋櫃抓出了球鞋,但沒有時間換回去他便已經奔出了操場,抬頭,卻再也沒有看見那白色的大馬在學校的範圍裡存在,目光找遍四周也沒有。
 
「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小聲咒罵,低下頭卻發現有一支小羽毛落在自己的腳邊。彎身撿起,還未檢查清楚,一頭小狗就突然站在少年身旁,以有點老成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自言自語:「那就是最近到處搶走各種翅膀的妖怪嗎…」然後輕輕哼鼻。
 
被嚇一跳的金髮男孩抱怨了一聲,認得出這頭會說人話的小狗也是妖怪的一種而且這學校還不只牠一頭,無論如何,他還是先撫心平復自己並打招呼說:「帕克,別嚇我!」接下來再重新檢查手上的小羽片,最後讓那摸起來感覺有點乾巴巴的翼片從掌心隨風而去,不太高興地問:「喂,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不清楚,只是聽說最近這附近來了一頭從遠處過來的新妖怪,喜歡向長有翅膀的傢伙下手。」小狗的說話沒帶任何感情,但鳴人因為立即想起了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而倒抽了一口氣。長有翅膀的妖怪──「嘿,似乎就是剛才那東西了吧。不過搶過來的翅膀似乎都跟那傢伙體質不合,只能維持一段短時間羽毛就會掉光,嗤!真不知道那種傢伙到底都在想什麼。」然後小狗便提起了後肢,轉身,緩緩地提步前往鳴人所知道這些犬類妖怪一同窩居的室內運動場去。
 
就在這時,鳴人聽到紅跟牙都追了出來,有點臉青地問他發生什麼事。呀,老師會追過來也算正常不過…看到連牙也在這兒令到年輕人不知為何有點高興,畢竟他本身就沒有多少願意為他分擔什麼的朋友,所以朋友這東西就會在看到身邊人出事的時候露出如此擔心的表情嗎?
 
不想要讓親友擔心,於是年輕人把正在湧出的快樂壓回心底去,再次擺出日常的笑容。「呀,抱歉,抱歉紅老師,我只是想起我有點事要做所以得早退…」
 
「現在有什麼事比你在課室裡學習更加重要?」黑髮女性憂心地問,就連牙亦在旁邊點頭。說起來如果他現在逃課的話也許會令到伊魯卡也擔心,可是…如果帕克說得對,剛才那雪白的東西是以長有翅膀的妖怪作目標的…不不,他在想什麼?卡卡西老師的話一定可以自己保護自己,畢竟那傢伙可是他所選擇的保鑣嘛!如果連自己也保護不了的話他該怎麼辦?
 
「呃…呀!對不起,我看來記錯時間了!」年輕人苦笑道,連他自己也知道這藉口實在是爛得可以。「我現在就回去上課!」他急忙補充並快步跑回建築物裡去,由衷希望紅老師或牙甚至是其他同學之後不會問他太多。沒錯他不應該擔心卡卡西老師,那傢伙雖然愛打架打到受傷但可不是弱,不過先去通知一下果然會比較好?只是鳴人也不能夠令到其他不知情的人們擔心他。
 
畢竟他正生活在人類的社會。
 
 
放學後鳴人便向邀他一起離開的牙說抱歉,然後便大步跑到他知道卡卡西老師平日愛作午睡的地方。那是一片長有幾棵樹木的大空地,假日偶爾會有小孩子在玩,不過現在幾乎是空無一人。「老師!」他大喊,強迫自己不去思考一些負面的可能性,沒有回應於是他便再次大喊:「卡卡西老師!」同時跑到以往幾天看到一團銀刺捲身而睡的位置,卻沒有任何發現。
 
他用力嘖了一聲,回憶起第一次遇見那名妖物時對方翅膀受傷的樣子。當時他下決心不能由得那頭躺在路中心的妖物不管,於是便把重得要命的男妖怪扛在背上,並一步一步把對方抬回去。呀,好在那時卡卡西所受的傷也不算太重,所以他這種人類還算是有能力來為對方治理。但現在他們面對的可是偷翅膀的妖怪!如果鳴人找到對方的時候發現銀髮妖物的翅膀被連根拔起之類…靠,別再思考這些了漩渦鳴人,快點想法子把卡卡西老師找回來更好吧!
 
就在少年提起腳步準備前往下一棵樹,他突然感到自己的腳被什麼東西絆住,轉頭發現從地面冒出了看起來就像是頭蓋骨的泥漿正以幼長卻有力的手指把他的腳踝捉緊,以非常空洞跟毛骨悚然的聲音要脅:「把友人帳交出來…」老天,如果這還不夠恐怖的話,試想想最後這團泥還歪起了「嘴」擺出了應該是笑容的東西不停地吃吃笑,令到鳴人終於都忍不住閉天眼睛仰天呼叫:「鬼呀!!」靠,就算已經習慣了妖怪也好,他都超級無敵害怕幽靈這種東西了!!
 
上方突然傳來了一把翻衣服的聲音,木屐一把就踩向泥怪令到捉住了鳴人的手隨即鬆開,儘管結果令到年輕人卻因為失去平衡而整個向前摔過去。他來不及為自己的膝蓋喊痛,本能就叫他盡快抬頭,映入眼簾的,卻是銀髮異色瞳的翅膀妖怪,令少年不禁驚呼:「卡卡西老師!」
 
「嘛…稍為別開眼就讓自己陷入麻煩,你這傢伙真難服侍呢。」銀髮妖物懶洋洋地道,向鳴人擺出的卻是一副充滿逗趣的笑容。木屐下的小妖可憐地吱吱叫,沒過多久卡卡西便把那頭原來還不及鳴人半個身高的小傢伙踢開,以算是高高在上的語氣警告了一聲:「以後別打算出現在我們面前。」並看著那頭小傢伙急忙夾住尾巴逃跑去。穿著白中帶淡紫的浴衣,銀髮妖物掛起自信笑容雙手叉腰的姿態不知為何令到年輕人看呆而且臉蛋發熱,直到數秒後那名翅膀妖物便緩緩步前並向鳴人彎腰,伸手,使得少年需要用眨眼的方式來強迫自己把目光移開,交出了手,卻在對方握緊的時候阻止不了內心那一句:「卡卡西老師你剛才真是帥弊了!」並再次直視對方那現在變成有點吃驚的眼神。
 
不過妖物沒有恍太久,輕鬆地將少年從地面拉起然後才放手笑起來。鳴人茫然地看著銀髮妖物掩住了眼睛搖頭吃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令到對方有此反應,但他發現自己喜歡聽到男人的笑聲,是一把令人感覺相當沉實可靠的鳴音。「你覺得我帥弊了?嗯?」翅膀妖怪逗樂地道,少年只能用力點頭來表明他到底有多由衷。非人的存在再笑了幾聲,接下來才把半掩的目光轉向年輕人的臉上,悠閒自在的聲音卻藏起了一點的認真:「那麼,你好像是在找我,有什麼事?」
 
「對了卡卡西老師!」在鳴人發現前,他已經撲前來用力抓住妖怪雙臀,使得銀髮妖物有點向後退。「最近有一頭妖怪專門打翅膀的主意!我擔心你有事!你沒事吧?那妖怪沒有找到你吧!」年輕人把目光投向男人腰間吐出的羽翼,他的憂心一直去到銀髮妖物為他展開翅膀才緩緩消失。「嘛,你說的那頭妖怪我也略有所聞,似乎說是這幾天突然出現的傢伙。」好聽的男中音跟著翅膀拍打的聲音一同於和風吹拂的空地應答鳴人的疑惑,接下來卡卡西擺出月牙似的眼睛向年輕人微笑:「我從來都沒有聽說會有哪名笨蛋比起自己的安危更關心保鏢的安全,小子,你果真是一名奇怪的人類。」
 
雖然這次妖物的聲音沒有太多明顯的感情投進去,但也足以令到年輕人的臉蛋發熱並把接下來的說話衝口而出:「喂,別叫我笨蛋!」只是吐出的瞬間鳴人便立即噗的一聲噴笑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笑,少年單純阻止不了自己去笑去笑直到他放開了對方的手臂才搖頭,向那明顯在困惑的妖物高興地道:「抱歉,總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呀,得快點回家啦,卡卡西高興吧!伊魯卡大哥說今晚我們吃秋刀魚!」
 
妖物的臉立即亮起,沒半秒就碰的一聲變成了刺蝟的姿態。這次小團子選擇蹲在年輕人的肩膀上,明顯又打算懶洋洋地搭便車看風景。鳴人再次吃笑了一下便從地上撿起書包踏上回家的路,一人一妖都太過期待接下來的晚餐,沒有注意到在這不大的空地上傳來了馬蹄踏步的不祥之聲。
 
 
鳴人正處於另一個與別不同的夢。
 
在夢中依舊有一名六歲的孩子在哭泣,然後一名穿有樸素浴衣的人便向那孩子走去,把手放在小男孩的肩膀問那孩子發生什麼事。很快,那人就變成了一頭雪白的獨角馬,把小男孩叼起並放在背上然後開始奔跑,「不再是一個人」的聲音感覺就在這漆黑的空間迴響。
 
為什麼這個夢與別不同,就是因為發生這些事情時,鳴人並不是親身經歷這一切的人,而單純是站在旁邊,以十五歲的身姿一直觀看這些場面。結果少年一直看在、一直在這走馬燈似的世界觀察,直到那小男孩被迫搬家,而獨角獸只能提步追趕那輛戴有金髮小孩的車子一直跑、一直跑…但始終馬兒四隻腳也無法比火車更要快,沒有多久白馬便再也追不上去,化回人型並雙膝倒在地上,淚水從那名看不清楚樣子的獨角妖物眼中不停細流。
 
「你不是一個人了哦…」十五歲的鳴人立即轉向聲音來源,卻發現剛才的白馬正站在他身後,以鼻挨擦男孩的鬍臉,就像是以往一樣…以往,咦?以往他們有這樣做過嗎?
 
突然,所有封塵的記憶再次從少年心底湧起,令他不禁倒抽一口氣…呀,對了,這頭妖怪算是他童年裡一段時間的好朋友,他想起了對方總喜歡載著他,在他六歲時居住的城鎮裡面飛奔,並跟他一同歡笑。但他同時想起了某些妖怪以往曾對他提過妖物們某程度上很容易就會被人類的感情牽扯,說不定鳴人童年時的寂寞感染了這頭美麗的獨角馬,使得男孩茫然地杯住了對方的臉,卻發現──
 
這頭白馬在向他展翅。
 
而另外的呼喚正把他扯離這漆黑的世界裡。
 
「喂!鳴人!!醒醒!!」
 
 
睜開眼睛,年輕人吃驚地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寬大的背上而這不是人類的背或是類似而是馬背!無星的夜幕使得鳴人無法肯定他們所在的位置,但他總覺得天上那跟昨天滿月沒分別的月光比以往還要接近。「鳴人!」身後傳來了呼喊叫他轉頭,卻發現卡卡西化為原來的身姿展開了翅膀並追在他身後,但說起翅膀…金髮少年直覺地瞄向他的左邊,突然臉青,無論如何,這頭戴著他飛的白馬正在仙女散花似地將反射月光的羽毛灑向無盡的黑暗,每拍一次就令到更多的羽毛掉落,現在感覺上光是要保持平衡也好像很勉強。
 
「靠!這是什麼一回事!」沒辦法下他只能抓緊馬毛,以防這妖怪全速前進時會害他摔下去,他不知道這兒到底有多高但鳴人已經感到夠大風夠寒冷再這樣下去他就算不摔死也會冷死。是說他之前就是這個樣子般從夢中醒來的!居然沒有摔下去他真的感謝自己的天生好運氣。
 
「呆子!你沒有發現你睡覺時自動就跑到去這頭妖怪的背上嗎!」卡卡西的聲音從後呼喊,語氣裡充滿了惱氣與及某程度上的難以置信。說實在對於這種鬼情況鳴人本身也夠難以置信,無論如何,他居然是在睡覺的時候被妖怪綁票!對這於年輕人來說到底有多丟臉!「老師你不是我的保鏢嗎,為什麼不阻止我!」無論如何,他這下真的欲哭無淚了。
 
「我阻止不了,我怎麼也喊不醒你結果你就上了這頭妖怪的背,所以我現在才得這樣追你!」銀髮妖怪的語調依舊在某程度上盡量保持抑壓,但鳴人還是發現他的保鏢一邊苦惱地哼氣,一邊向少年伸手。年輕人想要接住不過這時獨角馬突然加速令到兩手的距離分開更遠。儘管很想要咒罵幾聲,然而少年卻在此刻,
 
聽到了飛馬,在抽泣的聲音。
 
他沒有理會卡卡西那疑惑的目光便把手放回白馬的背上。年輕人閉上了眼睛細心再聽一次,發現他沒有聽錯真的是這頭馬在哭。「為什麼你要哭?」少年輕道,稍為彎腰,希望可以讓耳朵更接近白馬的嘴。隨了風聲咻咻與及偶爾的拍翅聲,年輕人卻發現這頭妖物正在重覆他多天以來聽到的一句:
 
「不是一個人了…」
 
呀,是的,不是一個人了。「對,我不是一個人了哦,我在這兒有了朋友,有了真心願意照顧我的大哥,所以我不是一個人了!」鳴人急道,再次記起妖怪容易受到人類影響的說話。如果這傢伙真的是受到他以往的寂寞所影響而關心他的話,那麼他漩渦鳴人必需要修正這個情況,希望這頭妖怪可以聽他所說的。「所以放我回去吧,如果你飛得更遠,他們會擔心的!」他小聲呼喚,然而白馬只是拍翼,令少年整個飛得更高,他必需要立即抱緊這頭大馬才不至於令到自己掉下去。「拜託!聽我說!你這樣飛下去的話,你會摔死的!」之前感覺已經夠單薄的翅膀已經變得只餘下三分一不到,鳴人努力想要找方法去解決這個問題,不過用語言似乎行不通,而且這兒好冷,真的好難受,叫他不禁閉上眼睛。
 
「不是一個人了…我…不是一個人了…」粗糙的嗓音開始化為好像很多人同一時間說話的疊聲,一些冰冷而且濕透的東西突然打落在年輕人臉上,令到少年不禁再次張眼,發現被他抱緊了的白馬在…哭。「我不是一個人了…我有朋友了…我可以跟朋友飛得很高很遠了…」之前老成的聲音緩緩地變成了孩子氣的聲線,鳴人突然想起了在他六歲的時候剛搬到新家,因為妖怪搗蛋而搞翻了那家人的鳥籠,他只能望著小小的翠雀飛出躍進廣闊的藍天。接下來那家人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鳴人當然再次把跟自己無關這事實和盤托出…結果來到新的家庭沒有一天。他便已經成為了令人討厭的說謊癖。
 
──好想像那頭鳥兒一樣飛。
 
──好想要交新朋友,然後一起自由地飛。
 
獨角獸的翅膀瞬間全化雪降落於寒夜,感到自己準備向下掉的一刻,少年便本能地向天伸手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作支撐。蓮的一聲,銀影展開了寬大的翅膀,皎白的月光為鳴人的視野映出了非常、非常漂亮的輪廓,令到金髮少年瞬間入迷。
 
他突然想起了在他人生第一次把友人帳的名字還回去的時候,卡卡西利用掌中雷光把他從巨獸爪下救回來的身姿,真的是相當、相當、相當地帥氣。
 
但,現在兩人雙臂緊扣,銀髮妖物用力把他拉起並抱在懷裡的情況,令少年能夠從這名男性身上看到了另一種的…獨特美。
 
而在這時,無數羽毛跟著突然出現的氣流在他們四周從下躍升,吹雪一樣的世界只為整個黑夜的醉人環境加添一份華麗的浪漫。然而,就在鳴人把目光投向下方那頭把他載過來的獨角馬時,他突然發現那再也不是一頭馬或是其他奇怪的妖怪,而是…
 
耀目的金髮,紅色帶黑的眼睛,與及鬍臉。
 
開始掉落在群山裡,睜大眼睛向他伸手的,是跟他自己一樣的…影子。
 
觸不到,突然下方白羽紛飛把湧起的水珠吹散。直到視野再次清晰,那名金髮的男人…男孩,已經消失在黑暗的山嶺裡。
 
而在圓月的對面,天空開始泛起了魚肚白。
 
 
「那是一種叫作暗影的妖怪,原本可以說是無形態跟思考的小傢伙,我想用你們人類的方式來說,算是妖怪中的阿米巴之類。但只要它們碰到人類或其他生物所抑制的情感,它們就會將其吸收,然後就成為那對象一直暗自憧憬的形態。」卡卡西輕聲解釋道,一手支撐住少年的大腿而另一手靠在他的背,令到鳴人可以在銀髮妖物的身上半抱半坐。「一般而言它們不會對人類有什麼影響,甚至有些會發展為擁有自己名字的妖怪然後就跟原來的傢伙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我認為你的靈力實在太過強大,令到被你吸引的暗影同時受到你的靈力所拖牽,結果逃不開你的情緒。」
 
說實在,鳴人現在的心很沉,不完全能夠聽見他的保鏢到底向他解釋了什麼。此刻晨光開始取代月亮為大片林野翻開了屬於黑夜布幕,翠綠的樹蕞間傳來了清晨的鳥啼,卻再也沒有任何屬於寂寞的呼喚。
 
「他…死了嗎?」好不容易,鳴人才能夠從男妖的懷中問道,翅膀妖怪的浴衣分有很多層,胸前只有少量白晢的皮膚可以從這個角度望得見,但無論如何少年阻止不了自己的臉再靠向那邊,以求獲得更多溫暖。
 
他先是感到男人的聲帶震動以作回應,接下來身後翅膀拍打,令到一人一妖可以開始回程之路。「嘛,我們妖怪沒有死的概念…」男性妖物停了一下,然後以非常輕的語氣繼續:「如果真的要說,它們是由意念所做成的,形態被破壞的話,單純回到一開始原來沒有思考的容器罷了。」
 
這時鳴人緩緩地抬頭,才發現卡卡西那雙不對稱的眼瞳一直都在觀察自己的表情。說不定最後那句安慰似的說話是因為看到年輕人現在的苦臉而補上,少年只好回以一笑,然後再次把臉藏在妖物懷中。無論如何,跟一名說自己不懂人類感情的妖怪討論死亡實在太過…呀,對了,也許遲早他會嘗試教會卡卡西更多有關人類的事,但現在鳴人發現自己沒有什麼心情。
 
從翅膀拍動的聲音與及和風吹拂的感覺來看,卡卡西正抱住鳴人飛回程。少年一直都把臉頰藏在妖物那奇怪地沒有什麼味道的多層淡紫浴衣中,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好聽的男中音再次於男人胸前震動。「吶,鳴人,我之前不是曾經對你說過,等有機會就讓你看非常棒的風景嗎?」
 
「唔?」好像真的有這件事。年輕人回想,接下來阻止不了自己微笑。「嗯。」
 
「但如果你再把臉藏起來的話就看不見了哦。」溫和的聲音向他指出,於是鳴人便先奇怪地望向對方,再跟隨男人手指所表示的方向來把頭轉過去。
 
瞬間進入少年眼眸的是一線非常耀眼的黎明之光,叫年輕人不禁瞇起了眼睛去擋下並嘗試習慣這突如其來的光芒。緩緩地,他再次試著向日出翻開眼簾,卻發現現場的畫面,真的是漂亮得令人啞口無言。
 
他們正處於跟數片低飛的薄雲同高的位置,身下是由一望無際的綠林組成的群山。旭白帶金的太陽於萬山的盡頭漸露一角,一些高飛的鳥燕於雲影下圍繞筆直的光線旋轉飛舞好不快樂。雲霞由鮮艷的紅光緩緩地化為濃郁的橘金然後再轉白,原來灼紅的地獄被天照大神淨化成為寧靜的天堂。全世界都由之前的死寂甦醒並展現出朝氣勃勃,連鳴人也一樣,對這片他從來沒有想過會看到的景色驚嘆不已:「好美…!」
 
「這就是雲端上的景色了。」卡卡西以平和的語氣道:「心情好了點沒?」
 
「是棒極了!」鳴人高興地回應,蔚藍的目光還是離不開這漂亮的風景。
 
突然,少年感到卡卡西把自己抱緊並拍翼加速,令到四周的風景以高速後退。他再次把目光轉向身邊這名白晢的男妖,半掩的異色瞳反映清晨的柔光,在耀目的陽光下,少年看到的依舊是卡卡西那張溫暖、和善的笑容。
 
這份美麗的景色,令到鳴人會心地笑了。
 
 
 
 
 
 
 
=======================
作者的話:
四個字:亂七八糟。
我打的時候因為受到感冒影響,結果這篇根本就是一邊發呆一邊打出來的。對於卡卡西的描寫好像不太高,而且也沒什麼夏目的感覺。不過我也是打之前的一天才決定把這當成夏目的接龍,所以…呃…就這樣吧(被K死)
打的時候腦中不停地響起夏目的BGM與及ED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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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主張
個人資料
HN:
夢兒
性別:
女性
生日:
1988/07/07
自我介紹:

這兒是夢兒專放火影同人的地方。
包括了自創同人與及英文翻譯同人。
請勿無授權轉載。
歡迎自行連結。
沒有BANNER因為這人懶XD
已停止更新。

主CP:
カカナルカカ(卡鳴卡)
其他CP:
ヤマサイヤマ(大和佐井大和)
アスシカ(阿鹿)
シカいの(鹿井)
ミナクシ(波風夫婦)
...e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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