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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野伊魯卡呆滯地望著眼前放在拉麵的碗,煙氣已經再也沒有冒出,但木筷子卻還未被分開。一樂的老闆手刀與其女兒菖蒲面面相覷,他們從來都沒有看到常客伊魯卡會如此消沈,那名忍者學校導師已經坐在這兒整整三十分鐘了!卻一條麵條也未送入口。
 
直到手刀認為再這樣下去伊魯卡整天也不能嚥下一條麵,打算主動問對方有沒有事的時候,伊魯卡終於都提起了筷子,分開,無力而又隨意地搞動了麵,再把一小口麵條吸進去。
 
手刀跟菖蒲一同細心地觀察黑髮忍者兩秒一口地嘴嚼,就在那條麵都被吸進去之後,伊魯卡把筷子放在碗上,閉上眼睛嘆氣,然後小聲道:「我吃飽了。」
 
「等等,伊魯卡先生,你這樣跟什麼也沒吃根本就沒分別呀!」菖蒲臉色蒼白地道,手刀亦在旁邊抱住手,以拉麵店老闆所應該擁有的尊嚴點頭哼鼻。
 
中忍提起了無神的眼睛,似是意會到自己現在的表情也許嚇倒了眼前兩人,於是努力擠出微笑:「沒關係,我本來就不餓…」
 
「可是…」菖蒲想繼續說什麼,但她的父親按著少女的肩膀,搖頭。伊魯卡又一次笑不出來,放在碗兩旁的雙手正在發抖,然後變成拳頭。現在的中忍看起來就像是隨時就會爆發出來一樣,可是沒有人能夠改變任何已經變成事實的東西,手刀相當清楚,在九尾襲擊的時候不只是伊魯卡失去了父母,自己亦失去珍愛的妻子,他很理解什麼叫作無能為力。但有些東西忍下去的話,結果只會在弦線斷掉的一刻變得不受控制,手刀知道伊魯卡有需要發洩的地方,所以他決定什麼也不去說,好讓眼前的男人可以吐出心底的說話。
 
「…你們說…為什麼鳴人就不能留在木葉?」伊魯卡小聲問,手刀還是什麼也沒說,而菖蒲的眼神相當困惑,似是不懂為何父親要阻止她去安慰熟客。「為什麼就要…離開?為什麼綱手大人什麼都不說?為什麼那些村民會去慶祝鳴人已經不在…?不,光是這樣還好,但…為何鳴人不在了,他們還要繼續罵他?咀咒他?如果不是卡卡西先生…也許我也會…但我…」然後伊魯卡用手掩住眼睛,不停地搖頭,部份淚水從指縫間滴下。「我始終沒能力…沒能力幫到鳴人…我…我不像卡卡西先生那麼強可以去劫獄,我不能夠說服村民們別再討厭他,我不能讓元老改變心意,我什麼也不能…鳴人可不值得受到那種對待,為何那些人就不懂?為何…我就…」
 
然後手刀放下了女兒肩上的手,一聲不哼地開始煮著另一碗拉麵,就算這兒除了伊魯卡之外就沒有其他客人。不消五分鐘,全新的拉麵就放在桌上,而老人收起了原來只被吃了一口的麵,哼鼻:「這碗麵你需要吃。」
 
伊魯卡從指縫之中望向手刀,抖動的眼睛有點難以置信。一樂的老闆單純向中忍伸出姆指,並露出他那發光的假牙,哼笑:「這可是我特製的漩渦鳴人拉麵,本來等著那孩子任務回來的時候吃的。先生,如果你那時不把他帶來,我們也沒有那名大客,他為我們的店子帶來太多的歡樂了。我們還有這兒其他的客人都喜歡他。現在…也許…那孩子的情況已經無法再回來也說不定,但我們這兒每天都會為他做拉麵,期望著鳴人總有一天可以像以前一樣笑著過來打招呼。所以,在這之前,你能否代替他去品嚐這碗麵呢?伊魯卡先生。」說完後,他呼出一小口氣,向中忍表現出溫柔的笑容。
 
伊魯卡雖然猶豫了,但還是向這放滿了鳴門的麵提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而一個小時後,整天沒有吃下東西的他,他終於都成功咽下三分之一碗拉麵。
 
 
 
 
 
雙面鏡
第三話 秘密
 
 
 
 
卡卡西手上拿著剛從酒吧之中得來的地圖,帶領鳴人於城市之中左穿右鑽。兩人本身都是走在相當熱鬧繁榮的大街上,但沒多久人就變得越來越少,很快就來到一些只有幾名骯髒的男人聚在一起吸煙玩撲克的地方。那些人都把頭探過來似是想要觀察這些突如其來的新面孔,卡卡西卻沒有分給他們任何的注意,單純感受鳴人是否還繼續跟在自己身後,只要那些人不會令到鳴人陷入危險,他旗木卡卡西可懶得去招呼那些流氓。
 
而另一方面鳴人對於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感到相當不安,不是說他害怕,鳴人於木葉的住處本來就位於一個又髒又靜的社區,基本上再也沒有任何東西會令五歲開始就獨自生活的人柱力感到驚恐,但這地方的感覺相當像是童年時期自己被拖去毆打的後巷。他可以感覺到流氓的眼神多數都是好奇,但亦能覺知到其中一人向他投以「不歡迎」的目光。金髮男孩只能把帽子拉得更前以遮住鬍臉,他不希望這兒任何人認得出自己;同時亦不自覺地走得更近卡卡西,在這陌生的地方唯一熟悉的人,就是鳴人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跟之前與好色仙人找綱手的旅行不同,卡卡西已經說得很清楚他們是在「逃命」,所以鳴人的忍者直覺叫他不太能「突出」──
 
儘管他某程度上很想。
 
自從進入了這個陰沉的地區之後鳴人從未見到銀髮男人回望自己,他盯住了男人銀色的後腦,好奇想要知道為何旗木卡卡西這男人突然會願意捨棄一切把漩渦鳴人救出來。自從伊魯卡老師之後,鳴人的確認識了一群會主動稱呼其名字的朋友,但深入的並不多,至少他沒想到真的會有人願意放棄他本來的名譽與地位都需要把漩渦鳴人這號人物解救出來…伊魯卡老師例外。不過鳴人很高興不是那名中忍去劫獄,否則還未踏出木葉門口伊魯卡就被解決了…流血的伊魯卡,這亦是鳴人不希望再看到的東西。但卡卡西老師…鳴人沒有做過任何值得卡卡西去如此幫他的事,亦不覺得卡卡西是那種會因為自己而背叛村子的人。沒錯,鳴人知道卡卡西老師不希望對於同伴見死不救,鳴人知道卡卡西在一定程度上還是關心他;但就算需要傷害同伴,老師也…為何?
 
從垃圾堆之中跳出的老鼠叫鳴人幾乎沒有嚇一跳,他這時才注意到卡卡西已經停下腳步,鳴人亦差不多沒有整個鼻子撞上前。眼前出現的是另一所酒吧,名字已經幾乎褪色令鳴人完全讀不懂。卡卡西再次輕聲叮囑「小心跟著我」然後就伸手打開門,迎面而來的是濃烈的煙酒氣味,使得鳴人差不多要畏縮──但在這時他注意到銀髮男人勾起了唇──是吧?他沒有看得很清楚其導師就別過頭繼續前進去了。鳴人只好伸手掩鼻並緊跟在卡卡西身後,看著男人甚至女人們舉杯而笑。鳴人還注意到這兒坐著一名醉倒了的葉忍,而不自覺地更是靠向卡卡西,而沒有注意到他已經差不多可以碰到男人。
 
卡卡西於吧桌的前方停下,鳴人則低頭站在男人旁邊。他真的超~想去抱怨這地方的煙酒味,可是少年還是花盡最大的意志忍下去,心中希望無論卡卡西想做什麼,最好快點,然後離開。
 
他看著銀髮男人向酒保伸出了字條跟最多可以用來作小費的錢(儘管對於鳴人而言已經算是大錢),男酒保端詳了一眼卡卡西,把那蛇金色的目光轉向鳴人時男孩覺得自己就算被風衣掩住也好像全身上下都被看透。最後他點頭,作出了「請」的手勢示意兩名前葉忍跟他走。三人走到最盡頭的房間時,鳴人注意到除了酒醉跟狂鬧的人以外,還有另外兩名粗漢跟一名女侍應注意到他們。步進去後卻發現是走廊,而穿過了洗手間跟幾個用途不明的房間後,他們似是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是一所標準的武器店…吧。
 
苦無、手裏劍、長短刀、槍矛、爆炸符、狼牙棒、弓箭,甚至是大炮,這店子擁有的武器總類絕對會令天天也整個人閃亮起來。卡卡西跟著酒保也就是這兒唯一的店員走到櫥窗,然後要了一些份量並不算少的忍具,無聲地丟給鳴人一點,餘下的則收藏在捲軸之中──現在鳴人終於都知道為何天天總是背著那麼大份東西,因為她所收藏的武具真是多得數不清。
 
「吶,卡卡──」
 
突然一個掩嘴令鳴人幾乎無法透氣,算錢的店員抬頭望了卡卡西一眼,然後再次回去繼續算。鳴人那驚愕的眼睛注意到卡卡西那謹慎的目光,於店員點頭之後銀髮男人就拖著鳴人的手,大步像是拉扯一讓把男孩拖出了走廊、酒吧,還有鳴人沒有注意到原來已經走過了那麼多的小巷。
 
「我們需要儘快離開這兒。」卡卡西單純道,令鳴人整個人臉青了。不小心把男人的名字說溜嘴會引至那麼大的後果嗎?這時他覺悟到有幾雙眼睛…十幾雙眼睛…正追尋他們。沒有主動去攻擊,可是跟得很緊,無論他跟卡卡西轉了多少圈,那些眼睛就是可以追著他們跑。鳴人咬唇,雖然不知為何,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完全都是他的錯,直到卡卡西喃道:「我們正要被他們包圍,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鳴人真的很想去痛毆自己。
 
「老師,我們就去殺出重圍吧?」金髮男孩低聲卻熱烈地問,他真的跟「躲躲藏藏」這詞語八字不合。卡卡西閉上了眼睛,低哼了一聲,然後抓頭:「嘛,也是,被那麼多人跟著就真的不能留活口了…」這語氣說得好像是在聊鄰家的太太生了小孩子一樣,令鳴人只能對他的老師張口結舌。剛才卡卡西說的是「殺人」嗎?但…那些人什麼也沒有做錯,只是跟著他們吧?隨意教訓一下然後快點逃跑不就可以了嗎?說是遲那時快,就在鳴人打算問之前,他發現兩人已經被大約十多個人包圍著,一些站在大廈,另一些於小通道之中出現。這兒沒有其他路人,鳴人覺得如此設定反而加強了其老師的殺意,但他們的對手要麼就是太遠感覺不到,要麼就是完全不知道何謂殺意的笨蛋。
 
「哼,我們不是太想認錯人…只是你們真的是那木葉S級叛忍嗎?」其中一名胖子上前道,鳴人發現他的目光不是向著卡卡西,而是向著自己──就在他看得更清楚的時候,才發現這兒大部份人都是。「旗木卡卡西還有什麼…好像是…狐狸嘎?」連名字也沒有被記住叫鳴人心痛,他很想衝出去大叫「給我好好記住本大爺的名字是叫作漩渦鳴人!」,只是卡卡西比他搶先:「如果我們說不是呢?」
 
「不是的話就更好,因為我們真的不想面對寫輪眼卡卡西…嘛,無論如何,只要那小鬼死掉就好,我們不想跟你對抗。」站在鳴人身後的女人說完,那是一名岩忍。
 
於是鳴人懂了,這些人的目標完全是衝著九尾人柱力而來。怎說也好,就算開始傳出壞話,卡卡西老師還是一名受人敬重的忍者,如果他願意回木葉認錯的話,元老絕對會歡迎他再次回去…哪像鳴人…沒有任何人需要…沒有任何人承認,單純就只是一名人見人厭的男孩…這些一切都令人心痛,非常非常地心痛。
 
「鳴人!」就在他聽到呼喚,抬頭的瞬間,一名男生的頭顱就於藍色的眼睛前方掉下去──那是死亡的眼睛,但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因為嘴依舊正向鳴人歪笑。同時男孩轉身,又一個以鳴人作為目標衝前的男生心臟被刺穿,而這次金髮忍者終於都注意到是卡卡西把刀子扯出來。
 
接下來銀髮前葉忍又割下了三人的喉嚨,把鳴人向前推了一下便以藏起了刀子的鞋底從下至上撕開了一名比卡卡西還要高的壯年人。有一些忍者開始結印,只是還未結完雙手就被看不見的鐵絲扣住,指頭被扯開,血就這樣噴出來。
 
鳴人單純站著,沒有眨眼,看著他的上忍導師似是毫不費力地解決一個接一個衝上來的對手。鳴人很高興他們還在木葉的時候沒有看到類似的畫面,因為如果卡卡西真的要幹…現在濺到自己身上的血就會包含一些鳴人可能珍視的人。有些人打算逃,只是卡卡西連逃跑的機會也不給他們,扯出了剛才收藏武器的捲軸,拋向天同時結印,然後將捲軸按在地上:「土遁.地裂演舞。」接下來方圓二十米內的的人都被從地面突然拋出的苦無命中、倒地,鳴人眼前的世界就這樣化為了紅海。
 
亦在這時,卡卡西把不知何時就扯開了的眼罩給戴回原處。沒有一絲氣喘。
 
鳴人發現自己需要對旗木卡卡西這個人改觀了,他本以為在木葉把自己救出來的卡卡西已經相當厲害,但他沒有想到其導師事實上還藏有如此實力。於生存考試的時候卡卡西曾經說過「沒有對我抱有殺意,你們絕對是搶不掉鈴鐺」,現在鳴人覺得就算當時他跟小櫻佐助願意互相幫忙,就算他以殺掉卡卡西作為目標…只要這名上忍願意認真起來一點,根本就沒可能可以搶去男人身上的鈴鐺…
 
甚至,連他們也會死在旗木卡卡西手下。
 
而這想法令他不禁哆嗦。
 
「好了,鳴人,在其他人過來之前我們得快離開。」卡卡西小聲道,將鳴人搖出他的震驚。點頭,金髮男孩再次回望一下只有血與死的世界,想像到底何謂忍者,然後就跟卡卡西一同跳向附近的樹,奔於樓房的屋頂。
 
 
因為卡卡西認為在剛才的血祭之後附近的城市與村子都加強了戒備,所以兩名木葉叛忍都只好在附近的森林之中露宿。銀髮男人呼出了因為男人對家鄉的背叛而有點不高興的忍犬們作戒備,注意到鳴人一直都坐在石頭上呆看著烤著兔子的火。他知道男孩此刻想著什麼,但血與死始終都是一名沒有忍者需要經歷的事,鳴人只是早一點去面對而已…上忍考試其中一道考題就是要求親自殺掉一名敵忍,於其他成年考生都在猶豫的時候,當年的卡卡西搶先做到,現在只需要同是十三歲的鳴人去看而已,銀髮男人不覺得有太大問題。
 
又不是要讓這孩子看到自己的生父倒在血泊中…儘管也沒可能,因為波風水門已經死了。
 
嘆氣,他一屁股坐在鳴人對面,無神地轉動背部已經完全熟透的兔子,觀察那雙於火焰下泛起了橘光的藍眼。某程度上,那種無神的眼配合著烈火是一個相當有趣的組合,儘管卡卡西還是比較喜歡那雙眼睛向他發射閃爍明亮的時光。
 
「剛才我帶你去的,是那城市的地下市場。」卡卡西緩緩地道,儘管表現得像是盯住了火,但周邊視野卻觀察鳴人會有何反應。沒有,於是他繼續道:「像我們這些再也沒有身份的忍者,只能在那邊買武具。儘管比起市價要貴三、四倍,但都是上乘貨,前提是你需要很熟悉武器的情況。鳴人,萬一發現什麼事我不在你身邊,你也需要學懂哪兒才能獲得好武器,還有如何自己一個人在只有敵人的世界之下生存──」銀髮男人這時注意到鳴人切了一聲,好吧,這孩子從小身邊就只有敵人,他還真是說廢話了。「我的錯,總之,我不能讓你有事,為此你也需要成長。剛才那堆追殺者只是些不自量力的小子罷了,知道自己的敵人可能是寫輪眼用者但也居然敢來挑戰…」
 
卡卡西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兩天都用回很久沒有使用的暗部語氣說話,也許只對著小朋友的上忍當太久,和平的日子也太多,害他之前在木葉的時候都太過安逸。現在面對的又是生死只有一瞬間的世界,溫柔善良什麼的都見鬼,於人血之中活下去才是道理所在。
 
鳴人單純看了一眼卡卡西,然後再一次把目光轉回火焰之中,表情完全沒有改變。也許卡卡西還未解答到鳴人想要的問題?還是說那孩子需要些時間吸收?很大可能是,畢竟鳴人可是正義感相當強的孩子,比起恨他更懂得去愛,否則就不會有現在的漩渦鳴人。於是他讓鳴人繼續思考,而自己繼續去烤兔背。沒有多久兔子就被完全烤熟,他利用苦無切開了一份,向鳴人伸出食物:「來,吃飽了後才有力跑。」他微笑道,看到眼前的孩子就讓卡卡西不自覺地笑。
 
鳴人只是望了一眼兔子大腿,接過來,咬了一口,然後就繼續盯住火焰。直到卡卡西已經吃完了自己那一份,望到男孩沒有胃口,他皺了一下眉:「喂,鳴人,你不吃的話我就給帕克他們了。」而鳴人又望了卡卡西一眼,再咬了幾口,這時男人才注意到那雙瞳仁之中充滿了困惑。到底是什麼問題害鳴人連食物也忘了吃?於是他等到男孩吃完他的份量之後,便主動站起,走到金髮人柱力旁邊,以大約像是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再次坐下來。
 
「好了,鳴人。有什麼問題嗎?」卡卡西問,而金髮男孩明顯嚇一跳。他注意到鳴人先是苦惱,然後歪起了嘴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呃…嗯…呀!只是在想我們的目的地有沒有拉麵而已,哈哈哈…」
 
很明顯這孩子在說謊,卡卡西面無表情地把手肘放在大腿,以拳頭托起了左頰:「鳴人,你有時實在不太懂得說謊。你絕對是有些問題想問,現在只有你跟我,而且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有什麼東西直接說出來就行,拖拖拉拉可不會引領我們到任何結局。」
 
他看到了鳴人的臉變得放鬆,就像是回到剛才的茫然。「…這…是真的嗎。」男孩突然小聲問,聽起來比較像是自言自語。
 
「唔?」
 
「我們…不,你真的…會跟我一起走?」男孩的語氣相當奇怪,有一瞬間卡卡西想起了那些女方問男方是否真的想跟自己去私奔的愛情肥皂劇,而男方一般都會說「當然」,但到最後總是會因為各式各樣的理由而背叛女方…呃,想得太遠了。「為何這樣想?」於是他問,語氣還是相當平淡。
 
「因為卡卡西老師你根本就沒有理由與跟我一起當叛忍…我又不是什麼特別的人,只是一名被整個村子討厭的男孩而已。」鳴人說完就把自己捲起,雙腳托住了鬍子臉頰,藍眼的目光再次回到柴火之上。
 
「我沒有討厭你。」卡卡西說,前半部份他還未想出應該如何反應。他有種感覺說如果回答「這是綱手大人給我的任務」,鳴人反而會更是悲傷,而他不希望鳴人悲傷。
 
「你沒有討厭我,村子也有些人沒有討厭我,我知道,不過…」孤單的人柱力咬住唇:「我不值得你為我而犧牲一切,你現在回去的話,木葉絕對還會接受你的。」
 
「你害怕我會丟下你走?」卡卡西小聲問,語氣之中帶有自嘲。
 
「…如果真的變成這樣,我也沒辦法。」鳴人回以同樣自嘲,甚至有著強烈自我厭惡。
 
卡卡西搖頭,他突然想起帶土。於把鳴人救出前的一個小時,他最後一次把自己的時間分享給那名死人。現在這孩子不肯相信卡卡西,以為卡卡西會拋棄他,就像是當年的上忍選擇放棄凜,而失去一名最重要的朋友一樣。這令他心痛,令他很想痛斥自己,但他唯一可以說的就只有:「不會,你是我重要的同伴,我不能放棄我的同伴。」
 
有一瞬間他看到鳴人微微亮起來,但很快又沉下去:「但木葉也是你的同伴…你還差點殺掉他們。」
 
糟,現在的情況開始難搞了。卡卡西按著頭,思考他應該怎樣才能解釋清楚,而不會流露出連他也不太能理解的最真切理由,就像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天才的腦袋開始把運算結果給緩緩地吐出來:「我沒有真的殺掉他們…而且離開木葉…把你救出來的一刻,我們就不是葉忍了,所以我不算是傷害同伴。」
 
「但你拋棄了他們。」
 
一矢中的,卡卡西再也找不到說話反駁,但眼睛還是堅定地鎖在鳴人身上:「是的。」
 
「你不能這樣做!卡卡西老師,你可是很強的忍者,值得受到所有人的支持與愛戴!而不是為了保護我這種小鬼而…老師,我不想你連垃圾也不如!」鳴人咆哮著,卡卡西沒有聽到忍犬吠叫,也代表應該沒事。那藍色的大眼轉過來,當中充滿了憤怒與及絕望。憤怒自己為何會害一名出色的人流落成叛忍,亦因為看不見未來而感到絕望。
 
而對此,銀髮忍者一字一字地回應:「有些人喜歡名譽,但我就覺得名譽對於忍者來說只是負擔。還有,要我拋棄你的話,我也一樣是垃圾也不如。」
 
鳴人先是一征,然後兩手放在耳邊,好像想要壓掉某種聲音:「這…但你不懂!我只是一名小鬼…一頭狐狸,你不值得…」
 
「什麼叫作你是一頭狐狸?」卡卡西向鳴人伸手,扯開了其中一隻掩住耳朵的手。他感覺到鳴人努力掙扎,同時知道鳴人在害怕,這孩子的善良害他連自己的存在也不敢承認。「你是漩渦鳴人,將來要成為火影的人。每當有人叫你狐狸的時候,你都不是這樣反駁的嗎?」
 
「我已經當不成火影了!就是因為我是狐狸!卡卡西老師,放手!!」淚水從少年的眼中冒出,但卡卡西不放。這孩子還是很善良,善良得如果由他自己一個人走,就算沒有任何葉忍追上來,他也會因為天真而在半路之中死掉。現在卡卡西很高興自己有跟上,作為導師他需要教訓一下鳴人,他需要讓漩渦鳴人這號永遠都不懂得為自己著想的人知道什麼叫作自私。
 
「昨天哭著說不想死的漩渦鳴人到哪兒了?昨天說還有很多事要做,想活下去的漩渦鳴人到哪兒去了?嘎?」他吼叫,令到鳴人先是一征,然後立即掙扎得更用力。「當不了火影又如何?你就這樣放棄了嗎?我們去到鏡之國的隱村湖之後,你也能夠以那兒最出色的忍者為目標來奮鬥,不放棄的人才是漩渦鳴人不是嗎?才是我老師的兒子…才是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的親生兒子不是嗎?」
 
一個故意的揭露令鳴人立即停下掙扎,男孩只能以充斥了淚水的眼望向他的導師,他目前唯一能夠相信、依賴的人。卡卡西已經計劃過他遲早需要向鳴人說出其父母的真相,但本以為會有其他更好的機會,但他不能讓鳴人放棄,他要鳴人可以站起來繼續前進,就像是四代目一樣,甚至超越那個人。
 
「呃…卡、卡西老師…你剛才…四代…我的…父親?」鳴人的結巴令卡卡西心底不禁微笑。他輕輕把鳴人的手拉回少年膝上,但未放開:「對,元老一直都禁止我們告訴你…但反正我們都離開了木葉,我認為你值得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鳴人,你的父親就是四代目波風水門,母親叫作漩渦九品。當初四代目,我的老師,在沒有選擇之下把九尾封印在親生兒子身上,而我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暗中保護你…」保護?不對,他不能阻止鳴人受到村民的心靈上的傷害,有時一些不嚴重的拳打腳踢他也阻止不了,但他可以避免鳴人受到任何會危及性命的傷,就像是剛才,而這點就算是我們偉大的五代目火影大人也不知道,她好運地,真的選對人了。「哼,也許這樣說有點諷刺,但怎說也好,我有從小看照你,對我而言你絕對不是什麼狐狸,你可是英雄,只是那村子沒有其他人懂而已。」
 
鳴人先是歪頭,然後好像想通了什麼似的,睜大了眼睛破涕為笑,表情似是還是有點難以置信:「是你!原來那是你!我小時總是感覺到有著與其他村民不同的、溫柔的目光看著我…原來是存在的,不是我的幻想…這…」淚水完全掉到卡卡西放在鳴人膝上的手背。「真是太好了…」
 
到底鳴人的心還受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傷?到底那陽光笑容下還藏有多少的痛?卡卡西不自覺地伸出另外的手,輕撫鳴人的頭。他現在整個人都面對著這名金髮人柱力,儘管有衝動想去擁抱這可憐的孩子,然而他還是決定保持教師的身份,突然太過接近的話不只會嚇倒這名從來都受過善意對待的孩子,亦可能會讓自己失去尊嚴,對於這殘酷的世界,他還有相當多的東西需要教懂這白紙一般的男孩。
 
只是鳴人看起來已經相當滿足了,他向銀髮忍者說了多次謝,之前的迷惑已經不再,隨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歡欣與信任。卡卡西亦決定對於自己的話題說到這兒,但他需要去問:「那麼…鳴人,現在不再自暴自棄了?」
 
這說話令鳴人立即噘嘴,拋開了其老師雙手,藍眼再一次閃亮著熱情:「你說得對,漩渦鳴人放棄的話那就不是漩渦鳴人了。特別是我的父親居然會是四代…四代耶!就算當不了火影,我也會成為一名像他那麼出色…甚至比他還要出色的忍者!卡卡西老師!你能幫我嗎?我現在超~級興奮呢!對了!你還可以告訴我更多我父母親的事嗎?要不然我怎能超越他們!」
 
這行為令銀髮忍者也忍不住做了一個他很久沒有做的事──完全、歡快地大笑起來,鳴人則是著魔一樣望著卡卡西那歡快的笑容。這是只屬於他們二人的時間,想不到逃亡期間還可以令他們感覺如此輕鬆愉快。
 
──請把你的忠誠,全都只留給漩渦鳴人一人。
 
卡卡西突然回想起綱手這一句說話。
 
──謝謝妳。
 
就是他當時令到在場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疑惑的回應。
 
 
 
 
待續
 
==========================
作者的話:
呃…希望不會感覺太急…
我還未真的開始為他們兩人建立出愛情,現在這刻他們最需要的應該是互信還有真誠。
另外,也希望卡卡西不會太過OOC…因為我有時偏愛在文章表現出我自己所理解的現實,而這兒的卡卡西真的不能夠笑嘻嘻地說什麼人生路上迷路了…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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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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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兒
性別:
女性
生日:
1988/07/07
自我介紹:

這兒是夢兒專放火影同人的地方。
包括了自創同人與及英文翻譯同人。
請勿無授權轉載。
歡迎自行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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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停止更新。

主CP:
カカナルカカ(卡鳴卡)
其他CP:
ヤマサイヤマ(大和佐井大和)
アスシカ(阿鹿)
シカいの(鹿井)
ミナクシ(波風夫婦)
...e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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