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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兒的NARUTO相關同人小說創作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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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痕跡

CP:鳴卡鳴
注意:銀魂劇場版梗…相愛相殺風?一定程度上OOC。
因為完成時間是發表前兩個月所以也許有些設定跟不上連載(i.e.凱呀寫輪眼什麼的)。
小灰513[刪除]爆炸[/刪除]生日賀文。



拍手[1回]


+ + + + + + + + + +



(上)

如常棒住愛看的小說,現年三十二歲的木葉上忍旗木卡卡西一手擠在口袋裡如平日慢條斯理地走在通向火影辦公室的路上。偶爾向數名路過的忍者打招呼,亦巧妙地避開一群新成為下忍的孩子,聽到他們的指導老師咆哮在走廊上不要奔跑叫卡卡西微笑,然後聳肩繼續走向前。

第四次忍界大戰結束了一年,雖然整個忍界在這場大戰裡付出了很多,可是新一代的孩子卻沒有因此失去希望。與之相反,現在的小孩們都把結束了大戰的漩渦鳴人視為偶像,憧憬那名刻劃出傳奇的男子,並以忍者作為理想,叫以往總是抱怨村子擁有慢性人手不足的綱手最近常常笑口常開。

當然,要村子恢復原來的繁盛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這亦是卡卡西在這年裡總是出任務的原因。作為一名負責體力勞動的忍者,三十二歲其實也已經接近一般退休年齡,然而就算銀髮男人多相信新一代必定能夠實現長江後浪推前浪,亂七八糟的雜務還是需要做的。

這亦是他此刻前往火影辦公室的原因。經歷兩週處理複雜封印術式的任務後卡卡西昨天才回到家裡,原本擁有兩天的休假可不知為何在他昏倒在床上懶洋洋地享受秋天陽光時信鳥就飛來敲他的窗子,叫銀髮男人不情願地從溫暖的床舖爬起來。雖然信裡要他「從速」,可是旗木卡卡西從來也不知道什麼叫作準時,如果真的有急事的話過來的將會是暗部,於是銀髮男人決定把他的休假盡量再拖長幾分鐘。

穿過寬長樸實的走廊,終於都來到火影辦公室的門前。銀髮男人收起了書準備叩門,從木製的大門裡突然傳來熟悉的女性咆哮音叫他的手頓在厚實的木門前:「我不管你未來到底怎麼了!可現在別少看我們這時代的醫療人才與技術!!」

卡卡西在門外待了一段時間,他有點搞不清楚裡頭發生什麼事才會有這種奇怪的對白,可銀髮男人不禁有種不安的預感。肯定裡頭再沒有暴走的聲音,卡卡西暗自呼了一口氣再下決心叩門。

打開門後可以看到已經在火影桌後方按住桌子站起來的綱手,金髮女性把目光從一名戴有面具頭髮用連衣帽戴住的人移開,蜜色的目光投過來,臉上閃過叫銀髮男人更加不安的內疚表情。然後女性大聲抽氣,重新掉到椅子上用拳頭撐額。

「綱手大人。」卡卡西從後關上門,他注意到靜音不在這裡,而那名穿有斗蓬應該是暗部成員的人在他的聲音發出時抖了一下,儘管很微細卻還是被銀髮男人注意到。

這叫卡卡西的不安繼續向無止境增長,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事明顯跟他有關,而且從綱手現在的行為來看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他把雙手放在身後站在五代目火影面前,就如一頭忠實的犬,等待他的主人為他下達幾乎等同於判刑的命令。

好不容易他終於都等到金髮女性放下手,以醫生審視病人的目光掃視卡卡西只餘四分一的臉,便閉上眼睛再次嘆息:「卡卡西,接下來的事…請你認真聽我說。」

就如醫生準備宣告你患上了絕症般,銀髮男人忍不住讓眼睛略睜大,無法阻止心跳加速用力抽氣。作為一名忍者,旗木卡卡西當然擁有隨時為村子死亡的覺悟,可他終究不是聖人,如果要他在生與死之間選擇,卡卡西也絕對肯定自己不到最後還是希望能夠活下去。

「你…」「奶奶,還是讓我說吧。」一直站在旁邊的暗部突然插話,向前走了一步,叫銀髮男人反射性地把臉轉向那個人身上。

對方的聲音被面具擋下,卻還能夠聽出那是成熟的男子音,是村裡唯一會把綱手喊成「奶奶」的年輕人還未擁有的老成嗓音。由於連帽斗篷與面具,卡卡西唯一可以從對方身上看到的只有穿上涼鞋的腳與及部份從帽子的陰影下刺出的金絲。就算如此銀髮男人還是無法把這名男子與他熟識的學生連上任何關係,直至對方舉起雙手把帽子推下來摘下了瓦面,深藍的眼睛與臉上六道特有的胎記已經足以向上忍表明眼前男子的身份。

「…鳴人…?」他聽到自己以非常輕的聲音道,那名男子再次抖一下,然後朝他擺出苦笑。

是那種似是想要隱藏什麼的笑容,是那種伴隨鳴人長大理應已漸漸消失的笑容。

是那種想要把所有錯誤都抱在身上同時希望別人不要討厭自己的笑容。

於是卡卡西能夠肯定,眼前的人是漩渦鳴人。可是這不是他現在熟悉的鳴人,特別是對方的笑容變淡,嘴巴從強迫勾上去放鬆成失落的時候,銀髮男人能夠看得出,這人散發出的氣息與他認識的鳴人不同。不會強迫自己繼續苦笑,眼裡再也沒有通向希望的光芒,似是把世間一切都看破,擁有的只是開始動搖的決心,與及漸漸湧出的寂寞。

他好想要伸手,摸頭也好拍肩也好任何的身體接觸也好,他好想要安慰此刻漸漸變得破破落落的鳴人。

「很久不見了,卡卡西老師…雖然這樣說對你而言有點奇怪。」對方再次向他擺出微笑,卻也是最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容。銀髮男人忍不住把目光轉向綱手以求解釋,可惜女性單純以同樣悲傷的眼睛回望他,然後再皺眉,移開蜜色的目光。

「你是鳴人…?」銀髮男人只能再次回望那名男子,直到現在整個情況還是有點難以置信。雖然他剛完成一項為期兩周的任務回來,可是在上次出發做任務時他有在大門碰見與大和及一起準備做另一項任務的鳴人,那個時候的鳴人還是他所熟悉的老樣子…不可能在這兩周裡突然加入暗部而且連聲音與整個氣氛都改變。

男子輕輕點頭,想要重新擠出歡笑卻失敗,於是保留原來的表情。「我是如假包換絕對貨真價實的漩渦鳴人哦…雖然是從未來過來的。」

「未來…?」銀髮男人半驚半疑地問,雖然說鳴人來自未來的話感覺會比較說得通,可是整個情況直到現在還是太過荒謬。

「呀,大約是八年後的未來吧,呀,而且我都已經是六代目火影了哦。」鳴人淡淡地說,雖然還是保留了一點開玩笑的說話方式,可是語氣平淡得讓銀髮男人不寒而慄。

旗木卡卡西從來都沒有想像過了八年後,鳴人會變成在他眼前這樣:雖然說已經成為火影,實現了鳴人整個人生一直追求的理想,可是這種看破一切的距離感到底是什麼一回事?鳴人成為火影後改變會有那麼大嗎?「而且我過來沒有什麼別的理由,卡卡西老師,我回到這個時代…」

年輕人頓了一頓,可是接下來語氣依舊沒有改變:「是為了殺了你。」

卡卡西有一刻感覺自己站不穩,綱手在火影桌上猛力握拳的聲音在這比平日更要寂靜的辦公室裡非常響亮。銀髮男人只能伸手扶住腦袋不停地向地面眨眼,作為忍者,卡卡西當然碰過無數次有人要殺了他的宣言,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那會是來自鳴人嘴裡,那名一直把同伴看得比自己重要的忍者會親口說出要殺他…

不過關係到自己生死的話,卡卡西也不能繼續表露軟弱。無論如何,他可不能任由自己不明不白地被所謂未來的鳴人處決。於是上忍重新抬頭,盯住了鳴人,嘶聲道:「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好理由…!」

「在我十九歲那年,一直潛藏在卡卡西老師你身體裡的術『發作』了。」金髮男子保持那平實的語氣,對比起來作為長輩…或者現在的年齡差最多是作為前輩的卡卡西,鳴人表露出的孤獨與穩實,跟那孩子的天性非常不相符。「這個術…應該是你離開暗部前的某個任務裡被敵人施下的,是一個需要長時間觸發的高傳染度疾病。」鳴人繼續道,不擅長解釋複雜東西的毛病似乎在某程度上已經被治好。「雖然這個病的源頭是卡卡西老師你,可是在你『發作』後,真正會受到危險的只有你以外的人。由小櫻、佐井等接近老師的人開始,然後很快就蔓延至整個村子甚至是火之國。」

卡卡西只能向眼前的男子張口結舌,突然被告知自己身上擁有一種如計時炸彈的術,他知道任誰也不能夠立即接受。可是男人也知道整件事的嚴重性,就如他曾經被卑留呼施過咒印,此刻匿藏在他身上的術所帶來的影響絕對不只是三言兩語那麼簡單。

似是注意到銀髮男人的疑惑,鳴人以那冷淡的聲音繼續:「所有人都會在被感染後突然老化,身體會失去所有力量,三天左右便會在虛弱下死去。」此時金髮男性終於都用力咬牙,卡卡西亦不禁想像剛才被鳴人提到的兩個名字…那兩名前途無限的年輕人因為他而…思考著這點,卡卡西沒有發現自己在面罩下用力咬唇。

「不到一年,整個火之國也幾乎變成死國了。」鳴人最後輕道,直盯住卡卡西幾乎想要退縮的單目。「綱手奶奶也是屬於早死的一群…疫情爆發後的第三個月,她也染病了。她死前找到了唯一的解術方式,那就是要在源頭的人『發作』前,把那個人殺掉。」銀髮男人能聽到女火影用力呼了一口氣,除此以外,綱手依舊什麼話也沒有說。想必這名最強的女醫忍之前已經有聽鳴人解釋一次,而且還非常不滿意最後的研究結果。

「於是我繼任為火影。」鳴人繼續道,目光依舊沒有移離,視線壓得卡卡西開始無法呼吸。「可能因為九喇嘛…所以我沒有受到感染。不過我既然是火影,我就有責任保護村子…於是大約七年後,我終於都找到了可以拯救村子、拯救整個國家的方法。」

「…那就是回到我還未『發作』前的時代,殺了我。」卡卡西聽到自己不自覺地代替眼前的人作出總結,可他的天才腦袋還是相當混亂,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能被合理地說通。金髮青年顯得有點懊惱,但還是閉上眼睛向他微微點頭。

有好一段時間整個火影辦公室沒人說話,卡卡西需要花好幾分鐘抬頭猛力深呼吸,於腦中整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儘管他無論怎麼想也好也只能得出自己必需要死的結論。震驚漸漸過去,留在卡卡西身上的,只餘下無奈與覺悟。

呀…想不到會變成這樣呢,傳說中的拷貝忍者旗木卡卡西,掙扎了三十二年後終於都迎來殞落的一天。於是男人小聲地苦笑了一下,他自問早已做好為村子送出性命的心理準備,然後再次再望向鳴人。

此刻的青年並沒有望向他,可是藍眼裡的湧出的悲傷,真的叫旗木卡卡西有點無法忍受。

不知道鳴人此刻的心情到底是怎麼樣…

「…限期是什麼時候?」銀髮男人以沉實沒感情的聲音輕問,鳴人先是略顯震驚地回望他,然後用力皺眉,用力吐了一口發抖的氣。

「不用擔心,卡卡西老師,你還有一年的時間。」鳴人又一次強擠出笑容,雖然本意是想讓他安心,可卡卡西實在無法在這種時刻被於各種意義上也算是來自劊子手的笑容所安慰。「這段期間…請你向想要告別的人告別吧。」

銀髮男人腦中立即冒出了一串列表,雖然不長,不過令人吃驚的是他心裡依舊擁有想要道別的重視的人。可是在這些人當中,他在未來至少已經害死了櫻、佐井還有綱手大人,現在只要自己先死的話,他們就全都能獲救…不過…

果然還是…不甘心呢。

「鳴人…那個,未來的我怎麼了?」銀髮男人無力地問,可問題一出他就後悔了。雖然鳴人剛才好像說了未來的他並沒有因為這種病而死,不過既然病原體是來自他身上,為了拯救村民,他自然會被殺掉,希望阻止那種病繼續傳染。

卡卡西看到鳴人又抖了一下,這次比剛才更明顯,藍眼也變得比之前更要暗淡。上忍不肯定鳴人這表情是什麼意思,說不定鳴人在未來也曾經親手殺了他,所以才能回到這個時代向他作出同樣的提議。

接下來鳴人用力咬唇,雙手幾乎蓋在斗篷下,可是肩膀的哆嗦告訴卡卡西眼前的男子正緊握拳頭。「卡卡西老師你…在凱老師跟大和隊長的葬禮之後…於他們的墳前…切腹死了。」

銀髮男人感覺自己屏住了呼吸,凱與天藏也…可惡!也難怪他會走在以往父親所走的路上,現在他也已經…「可是也沒用…!!」鳴人噎聲,雖然似是好想要哭,卻完全沒有淚水能夠流在那張已經變紅的臉上。

卡卡西知道自己被討厭也值,因為他此刻真的非常討厭他自己。男人對自己什麼時候中過那種術已經完全沒有印象,而他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只有真的跑去自殺,以阻止未來的木葉經歷一場無休止的地獄。

突然大門傳來了被撞開的聲音,卡卡西注意到金髮青年立即把面具與帽子戴回去,而他也吃驚地發現進來的是比較年輕版本的漩渦鳴人。剛才與他身邊的青年聊了一段時間後現在那名一進來就大喊:「綱手奶奶!」的活躍少年使卡卡西擁有莫名其妙的違和感,特別是男孩幾乎用跳的方式跑進辦公室裡,看到銀髮上忍也在便立即臉紅地高興大喊:「卡卡西老師!很久不見了!」然後再次把目光轉向似是跟上忍同樣震驚的綱手,完全沒有理會開始潛進背景的「暗部」。

「小鬼!我們在開會!不是跟你說過進來前一定要叩門嗎!?」金髮火影很快就回神咆哮。

年輕人不高興地皺臉,然後便把雙拳舉到胸前像小孩子般大呼大喊:「可是奶奶,為什麼最近那麼多奇奇怪怪的任務呀!那些C級護衛任務已經做得我都沒有時間休息了!」

「吵死了!你已經是忍界的英雄,指名任務變多也是很正常吧!?而且你不是很喜歡做任務嗎?」女村長一如以往地吼叫,使銀髮男人有種在幾分鐘前在這裡的對話從未發生的感覺。

比平日更容易生氣的綱手似是使鳴人有點畏縮,然後少年一臉不憤,更加大聲地反駁:「可是每天都是這類任務我會瘋的!而且我也很久沒有見到卡卡西老師了…吶?卡卡西老師!」男孩立即把陽光似的笑容轉向上忍,叫銀髮男人睜大眼睛然後立即別開目光。他已經不只一次被這孩子當成藉口,身邊很多人也說他太寵鳴人了,可是看到那快樂的笑容與閃爍的眼神…卡卡西發現自己就是情不自禁。

然而,就算平日他會為鳴人說話,可是現在鳴人的態度只讓他的心底更猛力一沉…而且他不能再讓這孩子那麼依賴他了。

因為他快要死了。

鳴人集中於向銀髮男人擺出小狗臉,沒有注意到綱手有一瞬間閃過悲傷的表情,然後女火影就振作起來咳了一聲,重新把年輕人的目光吸引過去。「別以為只有你忙碌,卡卡西也一樣。卡卡西之後還有別的任務,所以你乖乖給我閉嘴否則我現在就要你離開木葉去做另一份任務!」

「不要!我還有半天休假呀!」少年向綱手大聲嗚咽,然後誇張地聳下肩膀,轉身同時把雙手都交叉枕在腦袋後,如狐狸般瞇起眼睛切了一聲:「還以為可以跟卡卡西老師到一樂呢…」說這句話的時候鳴人把不滿的眼神放在已經退進暗處的「暗部」身上,從一如既往容易讀懂的表情中卡卡西得知少年已經認定了銀髮男人不能陪自己吃拉麵完全由於這名男子的存在。

還是那麼喜歡隨便作胡亂猜想呢,雖然也不是說鳴人有想錯啦…「對不起,鳴人。下次吧。」銀髮男人笑著道,不過於年輕人立即回頭向他歡笑的瞬間,卡卡西就後悔了。

「嗯!約定了哦卡卡西老師,下次我們一起去一樂吧!」少年高興地喊,向他和綱手揮手,便大步跑出辦公室,而卡卡西能夠在大門快要重新關上時聽到什麼東西被撞到的聲音。雖然是結束忍界大戰的英雄,可鳴人偶爾還是會相當冒失,在熟悉的地方不會擺出任何警戒代表這孩子永遠說不定都不會長大。

…本來應是他這一輩值得會心一笑的感慨,只可惜,長大了的漩渦鳴人正站在這所火影辦公室裡,帶著不得不殺死旗木卡卡西的目標,緩緩地從影子裡重新步出。

火影辦公室再度陷入冷冰冰的沉默,讓卡卡西開始想念一分鐘前年輕的鳴人還在的時候。

「總之…卡卡西。」這次由綱手打破寂靜,女性把椅子轉到側面,目光投向窗外風光明媚的景色,雕有初代至五代火影的岩山如往常般俯視著、看守著整道繁華的村子。「接下來先跟我到醫院,我需要找出那種術到底是怎樣的東西,在我點頭之前我絕對不許你死。」女性此時把認真的臉轉向上忍,於陽光下,最強醫忍此刻的表情就如賭上了她整個人生所有尊嚴。「自我犧牲只能放在最後,卡卡西,我以千手綱手的名義保證,只要我有辦法我就絕對不會讓你死!」

「…是!非常感謝您。」銀髮男人完全無法阻止感激之情從心底湧出,叫他需要向女火影作九十度鞠躬。因為忍者是就算犧牲自己也要保護火影的存在,卡卡西並不認為自己值得女火影用名字起誓。

可是他現在除了像傻子般向他的領導由衷感謝以外,就什麼也做不到。

而漩渦鳴人只是站在旁邊,繼續以看透一切的藍眼注視他們。



離開醫院的腳步比卡卡西所想更要沉重,說不定身後被斗篷與面具掩蓋的存在加重了他滿身的壓力,就連其他路人亦注意到氣氛哪裡不對,向他擺出疑惑的表情甚至主動讓路,儘管大家都充滿好奇不過現在的情況就算只是一般人,都清楚知道想要去搭話單純是自找麻煩。

嘛,這也算是他自找的也不能怪誰,剛才綱手說要為未來的鳴人找地方暫住,卡卡西可說是沒有多想就主動提議讓鳴人住進他的家。不只是女火影吃驚了,就連來自未來的私人劊子手亦輕輕抬頭,把藏在暗部面具下的目光刺在銀髮男人的臉上。

卡卡西不知道他應該對這名男性戴上自己在暗部時代的面具款式有什麼感想,只能以比平日更快的速度走在街上,希望他跟身後的存在不會成為村子最新茶餘飯後的話題。

經歷腦子幾乎已經被盯穿洞的旅程後,卡卡西抽出鎖匙打開自家寓所的門,邀請鳴人進去便把掛在廚房的後備匙抽出,拋向青年說反正也住在一起了對方也有一把會比較好。男人脫下外套的同時注意到青年正好奇地掃視整個可說是一眼望過去就能劃上句子的房子,然後鳴人走向床邊,開始注視放在窗台的盆栽,與及於盆栽旁邊的兩張照片。

把外套掛好後,男人抽出忍具包裡的書再打開書櫃,目光沒有完全離開依舊是斗篷掩頭的鳴人。卡卡西把書放好後便前往小廚房開始泡茶,男人的家裡並不常有客人,然而最基本的待客要求他還是有好好準備的。

以保溫瓶的水泡好了茶,男人將茶杯放在桌上,注意到鳴人依舊望向窗邊的照片。「什麼感興趣嗎?」卡卡西輕吐,青年又抖了一下,然後把面具臉轉過來,而卡卡西則選擇朝對方擺出如常的微笑。

「…不。」鳴人最後小聲道,緩緩地從床邊走到桌子,一邊摘下帽子面具一邊坐下來,使銀髮男人能夠再次看到來自未來的火影那冷淡無表情的鬍臉。在卡卡西的內心深處,他依舊覺得這張臉不適合鳴人,可是上忍終究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單純坐在青年的對面,發現沒有為自己一同準備茶算是他的失策。

不過他並不需要用茶來作遮掩,卡卡西有好一大堆東西想要問鳴人,逃避只會讓自己處於下風。

等待青年把茶放下,銀髮男人便向對方笑得更燦爛:「嘛,想不到那小傢伙長大了後會那麼帥氣呢,可是一直都擺出這種冷臉佛似的表情就會變得好像佐助了哦。」

鳴人終於都微笑了一下,藍目盯住一口氣少了三分一的茶。「像他其實他沒什麼糟…卡卡西老師也知道,這樣子反而會變得更受女性歡迎吧。」青年抓抓臉,眼神開始回復一點生氣,然而依舊有些深不見底的方式阻止卡卡西探索下去。「話說,老師。」鳴人緩緩地眨眼,然後抬起了眼睛望向卡卡西,微笑消失了,讀不懂的表情再次作出主導:「明知道我要殺了你,為何還要讓我跟你一起住?也許我會等不及綱手奶奶點頭就暗殺你。」

「你不會的。」卡卡西輕呼,對方的目光變得更刺眼。卡卡西不能否認自己還是比較想念會向他笑的鳴人,然而如果連他也否定眼前的鳴人,那談話就無法繼續下去。「你說了我還有一年…我想說到做到這點你應該還沒有改變吧。」他微笑反問,青年沉默地盯著他一段時間然後呼了一口氣。

「如果現實做得到的話,我還是會盡量守約的。」年輕人用食指輕輕勾住杯耳,拇指以最輕的方式把玩瓦器的邊緣,然後停下來。「還有卡卡西老師,不要再擺出那種跟我打心理戰的表情了,成為火影後我的確是改變了不少,可是我與上層部甚至其他影玩這種『我在暗示我在看你反應』的遊戲已經玩厭了,還真的饒了我吧,有什麼東西開門見山直接說好了。」

「哎唷,還真是失禮了呢,六代目。」銀髮男人哈哈笑道,看到鳴人略為扁嘴,卡卡西亦只得暗自嘆了一口氣,能夠看見鳴人某些地方終究沒有改變,可是非常安心的事。「嘛,我也沒有打算向你隱瞞什麼…不過我也有些問題想要問你。鳴人,你剛才說其他影…你是瘟疫開始後才繼任火影吧?其他影肯見你?」

「那個時候水之國發明了些…叫作立體映像的術啦,不用直接面對面也可以互相聊天之類的,那萬年不婚大嬸總是用那個吵我們。」青年苦惱地自嘲,又喝了一口茶然後望向卡卡西。

銀髮男人只能疑惑地盯向鳴人因為水影應該是想要結婚想得發狂而不是萬年不婚吧,真正的萬年不婚此刻正坐在醫院或者火影樓,說不定還因為他而打噴嚏。「一開始各國還是很樂意提供協助的。」鳴人繼續道,用手托住臉頰,聲音變得飄渺:「可是長年研究也沒有成果,派到火之國幫忙的醫忍們都死在火之國裡,大部份的防疫方式都沒有作用,雖然是有少數人也好像我這樣直到現在也沒有感染,不過感染了就等於被宣告死刑,漸漸我們就被孤立了。」

「未病發的人…不會被潛伏嗎?」銀髮男人小聲問,他有點擔心如果鳴人也是帶菌者,被帶到這個時代的話疫病就會提早一年爆發。

「放心吧老師,雖然那種東西也可以被稱為疫病,不過始終不是細菌呀病毒什麼的,只要中了的話立即出現病徵這點我們還是知道的。」青年繼續用沒有托臉的手把玩杯耳,眼神冷淡得像是在講天氣:「可是其他國家的人還是擔心,他們害怕會被這種怪病傳染,所以也沒有國家願意收留來自火之國的人。」

呀…這下真的如鳴人所說,大國之一的火之國在最後還是被孤立了呢。

卡卡西閉上了眼睛思考,然後再次睜眼,沒有理會鳴人那似是在觀察他卻又沒有特別情感的眼神投過來,只是望向自己還未有脫下手套的雙手。

「想不到…我身上還有那麼厲害的東西呢。」男人最後感嘆,只要想到自己就是火之國滅亡的元兇就叫卡卡西開始向自己生氣,到底他什麼時候中了那種術,到底為何他直到現在還能夠活著,到底為何他值得受到綱手說不到最後也得保護他的誓言…

雖然很感激那名女醫忍,可是,明明像卑呼留那次果斷處決他能夠就一了百了。「為了村子…為了其他無辜的人…鳴人,就算你現在殺了我,我也不會抱怨的。」卡卡西握拳嘶道,他本想要用冷靜的聲音,可惜完全做不到。

「我說了你還有一年吧,我可不想要在不必要的情況下違反我的忍道。」青年這時的聲音變得更賣力,儘管看起來好像想要繼續保持之前的冷靜。卡卡西能體會鳴人有多重視自己身邊的人,可是銀髮男人真的不認為自己值得擁有這一段感覺毫無意義的時間。

「謝謝你,鳴人,可是我不是你心目中的聖人。」卡卡西小聲道,不再強迫自己微笑,保持握拳的動作認真地直視青年,得到金髮男性略為疑惑的反應。「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何要把你帶回家嗎?」男人注意到青年的臉好像有點紅,如果是平日的話他也許會開一兩個玩笑說難道你以為我帶你回家是想做什麼之類的,可現在他並沒有這種心情。「那是因為我害怕自己總有一天會受不了跑去逃避…像父親般自我了斷還是單純逃到沒人找到的地方呢?老實說,我現在還是很矛盾。」

青年猛力地盯住卡卡西,難以置信這時終於都清楚寫在臉上,使銀髮男人無奈地嘆氣。「我想要你監視我,鳴人,自我了斷還是可以拯救村子,可是萬一我本能地選擇了貪生怕死的話,也請你阻止我。」

「卡卡西老師才不是──」鳴人大吼,可是卡卡西給少年非常認真的表情,因為銀髮男人在決定生死的問題上難得表現得沒有自信。他不會告訴青年長達一年的時間對他而言反而是地獄,一時的覺悟他是擁有的,可是長時間的忍受他不認為自己有能力支撐過去。

因為他終究不是聖人。

最後青年選擇了閉上嘴巴什麼也不說。這樣就好了,卡卡西心想,然後緩緩地呼了一口氣。



幾天後,卡卡西再次看到鳴人另一樣就算過了多久也從沒改變的事實,那就是對拉麵的熱情與愛。聽說一樂的手刀先生就算在女兒得病後依舊還是賣力做拉麵,就算含淚依舊笑著說得讓女兒高興,所以自己不能夠就這樣倒下。可是菖蒲的離世對麵店老闆的打擊還是很大,手刀先生長達一個月沒有什麼精神,結果最後還是病發然後就此憂鬱而終。

抬起書本坐在鳴人身邊,卡卡西分出眼角欣賞鳴人怎樣擺出幾乎要哭的表情吃麵,如此熟悉的臉使銀髮男人感到內心稍為變暖。手刀正在桌子後忙碌什麼所以沒有看到未來青年的樣子,不過年輕人還是吃得比較快,不知道是為了不讓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是實在太過感動。

銀髮男人不久前完成了一項為期數天的簡單任務,回到家後發現青年除了買下一大堆杯裝拉麵外就幾乎沒有步出家門使卡卡西忍不住把年輕人拖出去。當然這小子一開始是反對的,可是一樂這個名字對金髮青年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未來火影結果還是很輕易就被收賣。

不過在前往一樂途中他們碰到一段小插曲,年輕的豬鹿蝶一行在休假裡結伴同遊,三名後輩注意到卡卡西後還主動停下來向銀髮男人打招呼。儘管跟在卡卡西身後的鳴人戴住面具,可是那終究沒法子忍下來的內疚哆嗦還是相當顯眼,幾乎吸引到敏銳的鹿丸尖刻的注意。

嘛…不想碰到太多熟悉的人說不定就是鳴人不願意離開房子的主因吧,這叫卡卡西能夠感受到這名男子比他之前所估計的還要灰暗,當然,上忍不是不能理解未來火影的心情,他也是愛逃避的存在,不過…

他不想要從鳴人身上看到如此沉重的寂寞。

卡卡西由衷希望鳴人未來也能夠像現在般快快活活,當然,他也理解鳴人是未來的火影,顯得成熟也算是應該的。問題是,這種就如重視自己的人都不在的寂寞卻是年輕人最不應該觸碰的東西,畢竟人柱力在更小更小的時候已經歷過太多了。想到這一切都是銀髮男人害的就叫他此刻更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到底是一刀刺向自己的要害,還是就這樣逃掉然後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

他知道自己很迷茫,可是迷茫的,終究不只有他一個人,鳴人也跟他一樣──

「呀!是卡卡西老師!」

回過神來發現從布簾下出現了鳴人──十七歲鳴人的身影,少年先是表現得吃驚,然後臉紅起來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可是沒有一秒立即扁嘴,不高興地坐在卡卡西另一邊的椅子上。「卡卡西老師不是約定了跟我一起吃拉麵嗎?為何現在自己過來也不叫我!」

「那個…」能在瞬間表現出那麼多表情可說是鳴人的特殊能力之一,銀髮男人當然沒有忘記那個約定,可是他亦沒有認真放在心裡,因為卡卡西並沒有想過會在這種時刻碰到年輕的鳴人。

不對,上忍連自己是否真的想要看到眼前的少年也不知道,旗木卡卡西終究是鳴人在未來變得那麼沒有活力的理由。他對鳴人只能抱有歉意,他實在無法面對此刻向他散發出無數光茫的存在。

是他奪走了鳴人的未來。

此時坐在他另一邊的未來鳴人站起,已經戴好了面具,甚而主動放下錢便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比較年輕的鳴人注視著卡卡西那驚訝的目光一直都在追隨那穿有斗篷的身影直至消失,然後賣力扁嘴,以絕對是在生悶氣的聲音咕噥了一句:「那個是上次的暗部大哥嗎,你們最近到底在幹什麼總是一起行動呀…」

本來還疑惑──恐懼著為何鳴人會這樣一言不發地離開的卡卡西被旁邊的抱怨嚇回神,把依舊是驚訝的目光從消失的青年轉向少年,鬍臉清楚寫明自己現在有多不爽,而鳴人不高興的原因則是來自卡卡西…想到這點銀髮男人感到心臟猛力一跳因為他不想要看到鳴人向他擺出這種失望的表情,他不想要鳴人因他而失望,就算上忍整個人生也沒有為鳴人做過任何一件事,他也不想要在這種時候看到鳴人向他擺出這種臉。

他很清楚他在害怕。

害怕被鳴人討厭。

「抱歉。」明明有很多話可以說,像是教訓鳴人別多事又或者胡扯一些東西轉移少年的注意,可是銀髮男人就是忍不住向他一直都無法為其做到任何事的年輕人道歉。「抱歉,鳴人,抱歉。」嘴裡不斷地吐出這句說話可上忍就是忍不住,不,他甚至連自己說了什麼的意識也沒有,只能發抖從椅子站起,沉默地收起書。

再這樣下去他會受不了,絕對受不了…

「卡卡西老師?」鳴人的表情轉為由衷的關心,可是卡卡西不想要鳴人的關心,他不值得被鳴人關心,這樣子反而叫他感覺更害怕,就算是未來的鳴人也只有漠不關心的表情…就算他不喜歡那沒有希望的臉也總比現在對他關心更要好。「卡卡西老師你怎麼了?」不要再關心我了,拜託。

「沒有…」於是他強迫自己擠出笑容,他強迫自己假裝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因為這是他理應做的事情,鳴人從八年後的未來穿越到這個時代的事除了他與綱手大人以外就誰也不能知道,包括在他眼前無垢的少年。「鳴人,我有事先走了,最近我會很忙所以不要找我,記得別惹綱手大人生氣哦。」

「等下!一起吃拉麵──」青年沒有說完卡卡西便瞬身離開,讓他沒有聽到年輕人咕噥著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呀的抱怨,更無法看到年輕人又一次擺出失落的臉。

卡卡西只能在村裡的一棵普通的大樹上賣力呼吸,無意識地仰望岩山上的五張臉,然後落下目光繼續集中回憶起如何才能正常呼吸。作為長輩,這樣子在鳴人眼前逃避感覺真的好遜,可是他沒辦法,只要面對鳴人卡卡西就無法假裝以往般的一臉不在乎,只要面對少年那純粹的眼睛,他就會想起是自己的錯才會害未來的鳴人雙目染上絕望的顏色。

以拳頭撞了一下旁邊的樹幹,銀髮上忍小聲地吐了一句:「可惡。」

明明就算鳴人討厭他,他除了自己就不能怪誰。

過了不知多久男人便從樹上躍下,雙手擠進口袋裡然後抬起腳步,他沒有想過自己要前往哪裡可是銀髮上忍直覺覺得自己現在就算站在原地也無濟於事,那不如任得雙腳繼續向前進。他幾乎沒有注意到自己潛意識地逃避人煙出沒的地方,腦裡邏輯的部份幾乎一片空白,感情的部份則為他閃過連串過去的回憶。從父親的事情開始,去到帶土,去到凜,去到水門老師與九品小姐,去到佐助…甚至去到鳴人他也總是在失敗。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賭在鳴人身上以為只要擁有那孩子奇蹟就會存在,可是卡卡西完全沒有想過會親自害鳴人在光明路上摔跤,他果然還是該現在就被處決,可是他卻…

腳步停下,在銀髮男人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那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的決心已經開始被動搖。

卡卡西並不是沒有料到自己會前往慰靈碑,已經不只是一次或者兩次,在他過去非常失落的時候只要回神過來就站在慰靈碑或者墓場面前…幾乎可說是常有的事。不過最近已經很少有這種情況發生,銀髮男人也猜想過是否因為鳴人已經為他帶來了不需要前來這裡的理由。

然而現在,叫男人心感動搖的就是慰靈碑前已經站有一個人,於不知何時已變得烏雲密佈的天空下,穿上斗篷的身影於石碑前顯得非常孤立。

病死的人名字是不會記錄在慰靈碑的,至少不會是現在,誰知道鳴人於不久將來會否認為與病魔抗戰的人也是英雄。可卡卡西知道木葉所以會有今天的繁榮都歸功於石碑上擁有名字的人所付出的努力,想到村子以至整個火之國都在六代目上任後不久宣告終結…

這下就算卡卡西下了地獄,也沒有顏面去見各位曾為木葉犧牲的英雄。

甚而也不敢與自己的父親團聚。

所以,就像是卡卡西對自己越來越厭惡般,鳴人也絕對是非常討厭奪去木葉未來的旗木卡卡西吧。

銀髮男人得承認自己一直都害怕被鳴人所討厭,可是在想通一切後,也終究需要面對眼前的一切事。否則他就真的是在逃避了,而這可是拷貝忍者僅餘的自尊叫他不能真的去做的東西。

於是男人閉上眼睛,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如果我當初沒有中這個術,未來的你會那麼悲傷嗎?」

雖然是不用問就能知道答案的事實,可是他還是想要被對方直接斥責,畢竟自己的失誤害鳴人無法擁有真正的快樂是他整個人生裡其中一項最大的污點。

所以漩渦鳴人不需要再忍受,旗木卡卡西值得被唾棄。

聞言,青年轉過頭來,面具並不在臉上,看來是為了好好悼念石碑上的英雄而摘下的。然而,見到鳴人向他擺出皺眉頭的悲傷笑容,銀髮男人便覺得更加不舒服──因為卡卡西預想自己會得到一張生氣的臉,或者如之前般沒有表情,不是反過來好像是為他內疚。

「哈哈,怎說好呢…當火影的人還是得比較成熟的啦,就算沒有那個術,你問我能不能保留以往對任何事都樂觀的態度我想還是有點困難吧…?」鳴人苦笑道,卡卡西不知道青年到底是從哪裡扯出這種話題,因為他問的是鳴人有沒有因他而悲傷,而不是當火影後是否會改變的問題。「不過…卡卡西老師你也許說得對呢,如果村子沒有發生那種事…如果沒有親身經歷過,也許我會比現在更加積極吧?明明連最艱苦的大戰也跨過了,不過我們終究敗在這麼一種病裡…」

鳴人此時咬唇,這反應完全不是銀髮忍者料想的,好像把所有的錯誤都抱在自己身上,而沒有想過卡卡西才是真的需要負上責任的人。青年好不容易放鬆已被咬紅的下唇便重新轉向慰靈碑,卡卡西沉默地站在青年身後,他不知道鳴人甚至是自己此刻到底擁有什麼表情。

可是他不能退縮,他不能逃避,拜託了,別再讓他的罪惡感加重了,否則他會受不了。「…所以如果我現在死掉的話,接下來一切就沒問題了。」銀髮男人更賣力指出,在他的決心還未消失前請先處決他,這樣的話比在他不想死的時候死掉更沒有那麼難受。

青年再次抖了抖,可是除此以外就沒有作出任何反應,又一次的寂靜入侵銀髮男人的內心,使卡卡西得用力呼吸,不過還是盡其所能不被站在離他數步遠距離的鳴人聽見。

風越來越大,烏雲已經把陽光完全掩蓋,雨水隨時也會把他們的身體打濕。

「卡卡西老師,請答應我,你不要自殺,只能由我親手殺死你。」年輕人突然道,轉過來以認真的眼神望向上忍,說話背後的暗示讓銀髮男人感覺內心變得比此刻的空氣更要寒冷。

說不定鳴人是因為太過討厭他所以想要親手處決他,卡卡西在未來簡接害死了無數鳴人重視的存在,要復仇也是迫不得意。雖然他以前總是擺出教師的模樣叫佐助不要沈迷於復仇,可是當被復仇的對象是自己…而向自己復仇的人是就算作為忍者的他也感到徹底虧欠的存在,他突然覺得自己能夠體會鼬當年的想法。

「是呀…」銀髮男人強迫自己嘆道,銀眉悲傷地向旁邊垂下,完全不敢正視此刻盯向他的存在。感到鳴人朝這邊走近了一步,上忍得使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能阻止自己畏縮。

卡卡西知道他得面對憎恨他的人,這是他本來打開話匣子的目的,可是實踐時他發現自己實在做不到。

憎恨他的人或者理應該憎恨他的人很多,可是在依舊活著的人當中只有鳴人,他完全無法面對。

「卡卡西老師。」輕聲的呼喚真的讓銀髮男人抖了一下,明明之前發抖的盡是鳴人,可是此刻立場感覺完全反轉了。「老師,我不想你自殺是因為我聽說自殺的人是到不了極樂的,而且…」卡卡西小心地抬起目光,注意到鳴人已經閉上眼睛,表情苦惱像是在忍受什麼難受的回憶。「那個時候,我在隊長他們的墓前看到你的身體…武士刀劃破了肚皮冒出很多血…我就知道我已經不再是以往的漩渦鳴人了。」

直接接觸血液是傳染疫病的最佳方式,他沒想到自己未來會瘋得連這類最基本的常識也忘記,居然會在公眾地方跑去切腹謝罪,未來的大和與凱應該已經在教訓他了吧。不過鳴人說自己不再是以往的鳴人是什麼一回事?鳴人不是應該想要他下早點地獄嗎?

第一滴雨點就如看懂了整個壓抑得接近爆發的氣氛般,選擇在這個時間打向草地,其他雨水緊隨而落,沒有幾秒慰靈碑所在的整個訓練場就沒有任何東西不被沾濕。

「在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不,我那時才發現我已經徹底愛上你了,卡卡西老師。」大雨沒有掩蓋鳴人那嚴肅的表情,銀髮男人唯一只懂得在面罩下張口結舌,無神的右眼被他睜得不能更圓。「我不想看到你自殺,老師,我不想你背負那些罪離世,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值得受到那種罪!因為你是我所愛的人!我不會讓我所愛的人受苦!」

愛?

卡卡西只得幾乎啞口無言地望向眼前的青年,他完全想不到應該作什麼回應,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鳴人會對他──作為男性、作為師長、作為一名失敗者的他…擁有如此珍貴的情感。「不過…不過一切都太遲了!!我阻止不你了你放棄生命,我親眼看著你在我面前變得越來越冷!不過我什麼也做不到!可惡…可惡!我連最愛的人也救不了我什麼也做不到!!」鳴人最後幾句可說是咆哮的,雨水打在青年臉上讓人分不出到底是雨還是淚,然而他不認為鳴人在哭,因為對方完全沒有哆嗦,代表了未來火影直到此刻還在忍淚。

得知道事實只叫卡卡西感覺更加震驚與無奈,他不知道為何鳴人會對他擁有這種感情,可是現在「為什麼」這種東西已經不再重要,畢竟他的自殺行為已經把鳴人早已經破落的心徹底粉碎。又一個理由使男人更為內疚,不過就算他想要為此做點事,如果卡卡西此刻選擇提早走上未來的路,那就真的會害鳴人再也無法站起來了…

可惡,男人不敢少看愛這個字,就算他不認為自己值得被任何人所愛,可他現在已經沒有餘下任何退路。於是他沉默地聆聽雨點唦啦唦啦的聲音,讓自己與鳴人的腦袋都可以冷靜一點,然後,緩緩地點頭。

「嗯,我答應你,我不會走在跟未來的我同樣的路上。」卡卡西以沉實的聲音說,鳴人終於都放鬆肩膀,擺出的笑臉雖然是歪曲的,不過也是銀髮男人第一次看到的由衷笑容。

呀…這樣看來,卡卡西不想要見到鳴人那張悲傷的臉,大概與鳴人不想要他自殺的心情是一樣的。

單純是不想要見到重視的人在自己的無能下受苦罷了。

上忍無力地垂下眼簾輕輕呼氣,現在他知道鳴人不是討厭他而是愛上了他,如果他只懂做盡一些貶低自己尊嚴的事…

──為何會突然想起父親當年拍他的頭時那張溫柔的笑容。

那鳴人一定會,非常傷心吧。

──在父親房間的地上,沾滿了鮮紅色的血。

而且,死在鳴人手裡感覺也不錯。

──為何父親不把我也帶走?

能被自己的學生殺死,對於一名以殺人為本職的導師來說,實在是無上的光榮。

──父親,請把我也帶走呀!

反正我根本就不值得繼續活下去。





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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