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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下榻了三套房間,一套是給他自己跟另外兩名成年忍者的,一所是藤太跟森一郎兩名男生的,最後就是給美紀的獨立房間。
 
儘管他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跟美紀一起住。光是這樣想就讓他整個人趴在床邊用力地搥打著床墊,大聲感嘆到底為何他會有著如此苦戀與及美紀到底有多可愛自己有多希望跑到那孩子床上然後做一些【嗶──】的事,他沒有發現自己負責的三名下忍已經站在房間裡,其中黑髮少年藤太猶豫是否應該去敲那根本就沒有被關上的門。
 
而當中美紀像沒有任何事情曾經發生般假咳了一聲,把兩名男孩嚇出震驚之中。遙因為這聲音悲而悲慘地按頭喊道:「唉!我的美紀病已經嚴重得令我幻聽了嗎?」但赤髮男孩森一郎已經忍無可忍,立即向前跨大步,雙手放在嘴邊大喊:「遙老師!」嚇得湖上忍立即轉身抽出苦無,發現那是自己的三名學生才放鬆一點。
 
儘管很想大喊:「別這樣嚇我呀畜生!」然而遙還是努力平復了自己,把紅暈咳走之後才罷出他平日作為老師的標準無表情臉:「大家,有什麼事?」
 
三人彼此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由平日表現比較不突出的藤太走上前,皺起眉:「老師,我們想請問…鳴人哥哥跟卡卡西先生之前曾來過這村子嗎?」
 
這問題立即令遙微微張大蜜色的眼睛,然後很快就沉下來,把苦無收回原處並坐在床上,然後示意三名學生都坐在他旁邊的白床。等到所有人都已經坐好後,遙便吐了一口氣:「是的。」
 
「他們來這兒做什麼?」森一郎作出了好奇的表情,三人之中雖然是這名赤髮男孩最不愛看書,但求知欲卻是下忍之中最高的。
 
遙反思告訴這三名孩子真相的利與弊。的確,從來都沒有人告訴這三個孩子鳴人跟卡卡西本身就是來自木葉的忍者,下忍們所知的最多就是那兩人又是泉找回來的人,甚至連那兩師徒到底有多出名也不知道。
 
沒錯湖是有建立過在接受新忍者時那「不理會過去,只要擁有才能就照單全收」的規定,不過向新下忍們完全說出來真的是好事嗎?雖然不知為何,但這三名下忍都相當崇拜鳴人跟卡卡西──甚至比遙這名上忍導師更崇拜呀混帳──如果讓他們知道漩渦鳴人與及旗木卡卡西之前(現在還)是木葉S級叛忍,那麼這些孩子對於那兩人的看法還會一樣嗎?
 
於是遙別過頭,低哼了一聲:「他們其實都在這兒出生,打算一起環遊世界時被泉逮住,然後就被拖到湖了。」雖然並非全為事實,但也總比什麼也不說好,畢竟只要在這兒待多點時間,就算是三名下忍都會發現鳴人跟卡卡西曾經是這地方的忍者,他不希望因為那兩個人的事而影響學生們在中忍試的表現。
 
「這樣說的話,木葉居然不知道自己村子曾出現那麼優秀的人材,還真是他們的損失呢。」藤太把手放在唇下作出一個思考的動作,美紀望了一眼黑髮男孩然後緩緩點頭,森一郎則是歪頭思考著什麼。烏髮上忍繞起腳再聳肩,他需要同意這村子的確是笨得完全不懂得去珍惜人材,居然直接就把牧羊人跟身邊的獵犬給送到湖裡去,當然,不是說他對此有任何抱怨。
 
「於是遙老師你剛才說讓他們視察環境,其實是想讓他們好好探望家鄉吧!呀~直接跟他們說不就好了嘛,居然說什麼視察環境,老師還真不懂老實呢。」森一郎搖頭唉氣並非了一個無奈的笑容,藤太以怪責的語氣喊了赤髮男孩的名字但森一郎明顯沒有聽到。
 
遙的臉立即完全變紅了,這些孩子都在說什麼!「我、我什麼不懂老實!視察環境是作、作為忍者的基本,怎說也好這村子對我們而言都是陌生的地方,叫他們去單純是剛好他們比較…呃,熟這邊而已!」可惡!為何他要結巴!明明他說的都是事實!他才不是想要那兩個人去探望家鄉!他可是伊賀遙,隱村湖第八代鏡影的孫子!他才──不是那麼好心!
 
下忍們再次面面相覷,然後森一郎作出了「我懂我懂」的奸笑,藤太單純按頭乾笑著,而美紀則微笑聳肩然後別過頭。因為棕髮女孩的不信任,遙覺得自己的心像是一瞬間化為碎片,感覺就像是身邊唯一支持自己的女孩子也居然要離他而去──儘管事實上那女生一直都沒有站在他身邊。
 
「吶吶,那我們接下來應該幹什麼?不知道這兒有沒有地方讓我們練習呢?」彷彿無視了三人那已經被風吹散的導師,森一郎很快就把目光轉到他的兩名隊友上並興奮地問。
 
藤太歪頭說:「這村子的忍者數目也滿多的,我想練習的地方應該不會太過少吧。」而美紀點頭,小聲地提議:「我們可以請魚蛋哥哥跟稻草人先生幫我們帶路。」
 
下忍們沒過多久就完全落入了接下來應該讓那兩人教什麼什麼新東西而把真正的教師給忘記。烏髮上忍只能整個趴到床上,把臉埋在枕頭之中阻止自己像發脾氣的小孩子般搥床大哭…
 
 
 
 
雙面鏡
第十七話 骨牌效應
 
 
 
 
卡卡西跟鳴人一同踏進了火影塔,有趣的是當他們來到門口時出雲跟子鐵都機械式地給兩人各一份外來忍者出入記錄表去填寫,而銀髮忍者肯定那兩人不只是沒有認出他們並單純只核對「所屬村子」那一欄就把他們放進去。
 
嘛,這也好,木葉S級叛忍步進火影塔這種事真的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因為之前向鳴人解釋過他們也許進不了,此刻青年單純伸出兩隻手指向他作出了勝利手勢,令銀髮忍者亦不禁苦笑聳肩。
 
就連這個地方也沒有太大的改變呢…
 
不少卡卡西認得出跟認不出的忍者在這兒進行自己的工作,亦有一些明顯剛成為了下忍的小鬼們拖著其年輕的導師笑著討論接下來的任務。鳴人因為看到日向寧次滿身都被小鬼黏住而低聲吃笑,就在對方望過來的時候金髮青年沒有逃開目光,單純等到烏髮男人眨眼抽氣才緩緩點頭,並繼續沉默地跟在卡卡西身後。
 
「嘛,這樣的話我們還沒有去到火影辦公室前就被踢走了。」拷貝忍者小聲道,為了不被人認出他選擇這時只戴眼罩而把湖忍的護戴扣在棕色袍子的腰帶處,儘管他真的好奇在他們抵達火影室之前到底有多少人可以把他們認出來。
 
鳴人向他伸舌,然後雙手枕在腦後並幾乎以踢腳的方式洋洋得意地前進,就像是青年以往找三代或是綱手要求更高級任務的時候。因為中忍試的關係,這兒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別的同樣是來自村子的忍者,剛好令到他們並不會太過引人注意。
 
一路上有告示標誌「中忍試各代表報到處」的方向,令卡卡西感到相當逗趣。因為自己看照的下忍們都不在場,兩人無視了那些告示並繼續向更高的樓層前進,但很快兩人的肩膀就分別被兩隻手給按下。
 
「對不起,先生們,那兒才是參加中忍試的人報到的位置,你們再上去的話麻煩就大了。」一把懶洋洋的聲音從後方傳過來,而卡卡西那天才的腦袋很快就把那一把語調的主人是誰運轉出。就算過了那麼多個年頭,那人的聲音與及帶著煙味的口氣還是沒有改變呢。
 
倒是金髮青年轉過頭便立即急喊了一聲:「阿斯瑪老──」然後就被卡卡西掩住了嘴外加用力踩了一腳。的確難怪連鳴人也會立即把人認出,因為那男人還是像以往一樣完全沒有刮過鬍子!只見黑髮葉忍收起了手並微微後退,然後歪頭低喃:「我認識你們的嗎?」
 
現在這樣子被捉到真的糟透了,卡卡西觀察四周發現沒有其他人注意到,然後地緩緩放開了鳴人,得到金髮青年一句咒罵──但因為其導師的狠盯而沒有說完。怎說也好,鳴人已經十八歲了,他旗木卡卡西答應過要照顧好鳴人,當然也不會讓這小子有任何有失大體的表現。
 
阿斯瑪的表情越來越迷茫,直到出雲臉青地跑了過來指著二人大喊:「等等!你們…你們真的是卡卡西跟鳴人?」兩名前葉忍立即退縮,阿斯瑪完全震驚。而在銀髮忍者帶著笑意吐了一句:「抱歉巨熊。」之後便拉住了鳴人的手躍出了離兩人最近的窗子。正如記憶般,對面是一座不高的大廈的天台,他們著陸後便躍到另一邊的大樹裡,藏起了查克拉並看著整座大樓幾乎爆成了混亂。
 
部份葉忍從各個可以通向塔外的地方追出,但表情比起恐懼更像是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鳴人利用藏在口袋之中一尾住著的鏡子來製作出的查克拉斗篷藏起他們的存在,這亦是他們在三年之間所掌握的東西。於九尾(那完全不知到底有著什麼意圖)的幫忙下,鳴人已經幾乎可以控制一尾的力量,讓並它成為自己的戰力。守鶴的思考一如狐狸所言其實相當單純,在要脅把查克拉抽乾之後金髮牧羊人成功地令到狸貓尾獸像小狗般乖乖待在鏡子裡並聽從其指令,某些防禦與及掩眼法可是說是一尾的專長。
 
兩人就這樣坐在樹上望著火影樓幾乎亂得冒煙,儘管邏輯告訴他並不是什麼好反應,但在鳴人終於都不禁吃笑的時候卡卡西亦「呀哈~」了一聲歪頭苦笑。他決定把這這當成是一開始木葉把他們趕走的小小報復,其實也不是說卡卡西還在為了以往的事而憎恨木葉…不,不是,他沒有恨木葉,他只是恨那些二話不說就要把鳴人送到牢獄之中的傢伙,但眼前的景色還是不禁令他心底有著一種爽快感。
 
銀髮男人不肯定鳴人是否有著類似想法,但當他注意到於火影樓頂上綱手瘋狂地望出來而鳴人的笑聲立即止住時,他猜想青年的思考應該比他所想的更複雜。遠望上去,儘管至少應該活了六十載,金髮女火影的外表還是保持在二十多歲的青春,就像是鏡影奈久留般看起來完全沒有變老的徵兆。不過卡卡西可以從動作之中肯定他們的鏡影已經漸漸變得越來越老,行動亦是越來越慢,說不定綱手亦然。不過無論怎樣也好,他認為五代火影依舊是史上最強的女忍者。
 
「老師?」鳴人問,語氣之中有著一絲不肯定。
 
這孩子絕對是很急切想要見綱手了,卡卡西想,然而不禁微微皺眉。在之前菖蒲的事之後,他就肯定自己不能再對於鳴人想去見任何人這件事想得更多,儘管他的另一個身份是獵犬,但也不代表他需要在人類的狀態下像小狗一樣跑去呷醋…光是這想法就令他得去阻止臉部變紅。「嘛…就把這當成忍者練習,我們來嘗試偷偷潛進木葉隱之村火影的辦公室吧。」他抬出了其導師的語氣輕道,沒有錯過青年雙目的光茫。
 
於是他們便利用一尾的斗蓬跳到塔上的圍牆,把查克拉聚合於腳上並開始小心向上跑。這個隱身斗蓬並不是萬能的,因為它的確就是用一尾的查克拉所做成,一些對於查克拉敏銳的感知型忍者很容易就發現力量在某個空間裡的平衡性出了問題,不過也比沒有好…畢竟他們都沒有隱身的血繼限界,而這就是八神美紀的能力。事實上她在被泉找到之前已經利用這個能力不停地去偷東西充飢,在被帶到湖後,忍術教室與其說是在教她如何用忍術倒不如說是教這名五歲開始就失去父母的女孩正確的忍者觀,畢竟當忍者還是包括了「盜取別人機密情報」這種根本就無法解釋為「合理」的工作。
 
很快兩個人就爬到五代目火影所在的樓層並從被打開的寬大窗子躍進,綱手指示更多的人去找鳴人後便倒回大椅裡用力咬唇,令到青年幾乎想要退縮。找到了鳴人之後這名火影到底想要幹什麼?說不定就是金髮人柱力此刻的想法,儘管相信綱手不會刻意做出任何傷害到鳴人的事,但卡卡西還是決定先去採取觀望的態度。
 
「鳴人…你真的回來了嗎…」金髮火影突然說,語氣之中充滿了苦澀,眼神再也沒有六年前般明亮,就連頭髮亦比之前更為淺色,就像無論綱手用了什麼術也掩藏不了歲月的流逝。鳴人於斗篷不自覺地喊了一聲:「綱手奶奶…」
 
這叫女火影立即從悲傷之中彈回現實,幾乎從椅子上跳起並用力拍桌:「…鳴人?是鳴人嗎?鳴人你在這兒嗎?」
 
嘛,看來忍者修練就這樣完結了。卡卡西輕拍其學生的肩,而青年則點頭,提起了鏡子小聲喊:「小一,可以了。」然後一尾的查克拉就這樣像是漩渦般吸回鏡裡,向綱手表露出一名銀髮與及另外一名金髮的成年男子。
 
卡卡西帶著逗趣望向綱手的表情,這名五代火影的臉正處於難以置信與及想要哭泣之間,直到最後青年低喃:「奶奶,很久不見。」金髮女性才眨眼,於震驚之中回神,然後伸出了有點震抖的手小聲道:「鳴人,真的是你?」
 
「比珍珠還要真。」青年笑道,把小鏡子收回口袋之中。卡卡西突然回想起早前綱手給他們用來作識別用的雙面鏡,這東西正藏在他的大袍裡。他們還是不知道為何女火影當初會得到那面鏡子,不過這亦不是問題所在,反正忍者不能八卦別人的私事,否則可能引來殺生之禍。
 
他望著綱手從辦公桌後轉出來然後飛撲到鳴人身上,令到青年幾乎失去平衡。綱手並不如當初說要把鳴人送走時真的哭出來,但亦阻止不了女性幾聲的抽泣。直到最後,金髮女性終於都把自己的頭從青年的肩膀處提起,雙手杯住了鳴人的臉,而人柱力則保持著平穩的笑容。
 
「你長高了不少呢…」
 
「嗯。」
 
「聲音也變沉了呢…」
 
「是的,綱手奶奶。」
 
「更帥了呢…」
 
「嘻嘻,謝謝。」
 
「還成熟了呢…」
 
「我可不會永遠都是小孩子哦,奶奶。」
 
此刻的重逢是唯美的,是感人的,是無人能破的。卡卡西可以猜想當年的愛哭鬼在今天到底花了多少努力才不會真的去哭出來,因為就連他這個在旁邊觀看的人亦幾乎想要伸出小手帕抹淚。不過在他可以真的將這誇張的想法實行之前,他那任何時候都打開的第六感察覺到有誰正以急步走向火影辦公室之中,鳴人亦似是注意到並握住了綱手的臂微微向後退一步,而辦公室的門就被人用力推進來。
 
是兩名卡卡西發誓他在木葉之中絕對不希望再有一次機會看到的人。
 
三代目火影的兩名舊隊友小春跟炎都望著鳴人跟綱手的位置倒抽了一口氣,其中男性很快就反應過來並以不合年紀的聲音指向鳴人大喊:「你這名妖怪,快點放開我們的火影!」而小春則搖頭喃道:「想不到我們木葉會變成這樣…那逃跑的怪物居然會回來木葉打算向我們復仇…」
 
這兩句說話立即令到卡卡西怒火中燒,儘管兩手擠袋表現放鬆,但他還是以帶著殺意的低沉聲音吼道:「嘛…請問你們剛才說誰是妖怪…誰是怪物了?」
 
綱手眨眼彷彿這個時候才注意到房間中還有其他人。而兩名火影顧問則歪頭,然後似是注意到相同的湖忍服飾,老太婆才大喊:「你們是哪個村子?竟敢把這頭怪物帶來謀殺我們的火影,你們也很大的膽子!」
 
卡卡西因為這句評語而感到微微逗趣,他突然回想起在三年前被自己以往一名學生指著他喊「你到底是誰」的場景。不過他的臉容沒有改變,還是相當的認真。六年了,他已經六年多沒有聽到任何人喊鳴人是怪物。從他以暗部的身份偷偷看照鳴人開始,他已經無數次聽到村民把那名男孩稱為妖物或是無人要的孩子,只是長年跟湖友善的相處都令卡卡西忘記了這世界上還是有一些討厭的傢伙總喜歡把不幸加諸別人的身上,所以此刻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的學生、朋友、同僚、家人,甚至奇怪點說句,主人被那些傢伙侮辱的情況。
 
「抱歉呢,先生女仕們,看來我們忘了自我介紹才會讓你們誤會了我們的身份。」銀髮男人嘲諷地道,老實說,他現在恨不得把雷切直接刺進那兩個老人的胸膛!如果他是以野狼的身份出現的話那兩人說不定已經死了!他此刻又多了一樣東西想去恨:他的冷靜。「我們是來自鏡之國隱村湖的忍者,帶同我們村子的下忍們前來參加貴村子所舉行的中忍試。那名青年的名字不是妖怪或怪物,他是我們湖的中忍,叫作漩渦鳴人…或是波風鳴人,隨便你們。」他注意到那兩名老頭的臉都青了,這令他不禁歪笑了一點:「而我則是湖上忍,人稱為拷貝忍者的旗木卡卡西…那麼,請我們好好相處,可以嗎?」
 
兩名老人的臉立即由青化為紅,綱手亦抖了一下然後伸頭想要看清楚銀髮男人的樣子。怎說也好,無論過去卡卡西作為葉忍受了多重的傷,面罩還是永遠都掛在他的臉上,就連最強的女醫忍也從來沒有機會一睹傳說中拷貝忍者的容貌。事實上在卡卡西向鳴人揭露自己的臉容之前,從他把面罩當成自己的一部份開始,看過旗木卡卡西外表的人就只有其父親,他的老師,帶土還有凜,以及一些小茶館的老公公老婆婆,絕無其他。
 
「你…你這名為了那該死的妖怪背叛木葉的忍者,居然還有面目回來!!」炎以快要爆血管的表情道,卡卡西哼笑了一聲然後聳肩。鳴人輕輕放開了綱手並向銀髮男人走近一步,嚇得小春立即倒後大喊:「怪、怪物你打算做什麼!想要殺掉我們嗎?」
 
「我們來到這村子不是為了引起任何混亂,正如卡卡西老師之前所說的,我們單純帶著三名下忍來這兒參加考試而已。」鳴人以平靜的語氣道,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安與及哀傷。於是卡卡西補充:「嘛,因為已經正式申請了,所以我想我們沒有違反任何規定,『我們』隱村湖希望能跟『你們的』木葉保持友好…或至少如以往般互不侵犯的關係,所以我希望你們別就我跟鳴人在這個村子裡那『荒謬的』身份而破壞我們村子對你們作為中忍試舉辦會場的信任。」
 
他安靜下來觀察兩名明顯應該是時候退休了的老人那些面部表情。男的在張口結舌,女的則咬牙切齒,然後歪起了臉:「這兒是火影辦公室!不容你們這些怪…外國忍者在這兒搗亂,現在都立即給我們出去!」
 
「爺爺婆婆,太過火爆的話對血管不好哦。」金髮青年諷刺地喃道,但卡卡西還是覺得再留在這兒確實並不是一件好事,特別是他已經覺知到這座辦公室已經被各式各樣的葉忍包圍,於是以手肘輕撞了一下人柱力的手臂,向青年示意他們需要再次從窗子跳出。鳴人回以一個明顯單純是擠出來的笑容,然後青年轉身,面向似乎因為炎跟小春的反應而歪嘴傻笑的火影。「綱手奶奶,看來這座大樓不歡迎我們…那我們先走了。」
 
「鳴人…」女火影收回了傻笑並作出了悲傷的臉,然後憤怒地盯住打擾她跟鳴人重逢的罪魁禍首。卡卡西肯定那兩名已經在發紫的老頭真的需要去退休了,便緩緩地轉身並提出了顏色書從窗子跳離──男人手上的小道具叫所有人不需要看到寫輪眼就肯定那是貨真價實的拷貝忍者,青年則學習其導師提出了另外一冊從後跟上。
 
他們不知道女火影正在辦公室裡咆哮:「等等旗木卡卡西你居然教鳴人看那種書!!」不過銀髮男人相當清楚從鳴人得知道自己需要來到木葉開始,青年就已經好多天沒有法子把精神集中在書裡,叫卡卡西亦不禁同情這名居然無法向親熱大陸靠岸的可憐孩子。
 
 
鳴人雖然提著書,但他事實上並不是在閱讀,畢竟他腦中有著太多的東西。剛看到綱手奶奶的興奮還有無法再跟她多聊的悲傷,再一次聽到有人喊他怪物時那被人用刀子直刺進心臟的痛楚,還有卡卡西亦因為他而被牽連進去的悔恨。
 
最後一項令他感到內心想要敞血,他並不希望卡卡西會因為自己而受到任何根本就說不通的侮辱。小心翼翼地睨視著其導師,銀髮上忍注意到並給青年一個安心的笑容,令鳴人心底解懷了不少。老實說,自從發現了對卡卡西的感情後,他不需要再被九尾提醒亦已經肯定自己真的很愛這名男人,愛對方愛得不想要男人因為他而受傷。不過卡卡西並不知道,而有時鳴人覺得能保持這樣子其實也已經很不錯了,對,根本就不需要表白什麼的…
 
「喂,這算什麼悲哀的想法呀?小子。」九尾的吼聲從鳴人的腦中傳出,令金髮人柱力差不多嚇了一大跳。老實說,為何每次他想到戀愛方面的事那頭該死的狐狸就偏要跑出來的呢?是說這傢伙又什麼時候懂得讀心了!
 
像是想要回答鳴人的問題,狐狸嘲笑的聲音正在隆隆作響:「你的想法不用刻意去讀已經在我的籠子前咕咕叫了。無論如何,小子,你不去表白的話你的對象永遠都不知道你有多愛他,你真的甘心情願地希望這樣子過一生嗎?你真的想看到你愛的人跟別人結婚嗎?」
 
「小九你就別好管閒事了。」鳴人脹著臉哼道,他當.然.不希望就這樣甘心情願地過一生,他當.然.不想要看到卡卡西跟別的女孩子結婚。但他就是找不到任何天時地利人和可以配合他告白的時機呀!難道就是直接站在大街中央捉住卡卡西的手跟男人說「其實我愛你」這樣嗎?九尾立即在他腦中大叫:「這個想法很好!」不過很快就被鳴人整個吼回去。那頭白痴狐狸到底出了什麼事!這種幼稚的行為在他六年前的確會做,但他真的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他受不了萬一被卡卡西回絕的話會如何。
 
他肯定,以往他向小櫻表白的時候就算被回絕,她都只是失望而沒有太過悲傷,那是因為鳴人根本就不是真的愛對方。他只把小櫻當成一名重要的朋友般看…是的,直到現在也是。當初會去約她出去只是因為他覺得小櫻漂亮而某程度上令他引發男女之間的好感──的確,他是喜歡過小櫻,但他並不是「愛」小櫻,因為他知道事實上那名粉髮女孩一直以來所愛的就只有佐助一人,而且根本就沒有開始交往過就更不論去深入理解對方跟愛上對方,所以他根本就不真的會在乎表白每一次都被拒絕的情況。
 
但卡卡西不同,他真的愛上了那個人,六年的相處還令他非常清楚對方的性格與及那個人的痛與傷。他知道銀髮男人某程度上亦是以某種方式相當在乎他,他知道卡卡西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已經去到無人能及的地步。所以他才害怕,他害怕萬一自己所愛的人跟他說「對不起,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或「對不起我不是同志」甚至是更糟糕的「對不起我雖然也會喜歡男人但我已經有了別的對象」,鳴人實在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應該如何去認對。
 
「切,你這樣下去根本什麼事也搞不好。」狐狸的聲音再次於鳴人的腦海深處震動,老實說,青年有時真的好奇明明封印的位置是他的肚子,但九尾為何就像是佔據了他的腦袋般超級煩人。「你還很大聲叫自己作將來會成為最出色忍者的人呢~哎,現在卻整個小女生似的,為了表白的事而優柔寡斷,唉,我看錯你了漩渦鳴人…」
 
「喂!小九,你說誰是小女生!」鳴人沒有注意到自己把話給說出,直到卡卡西握住了他的肩把他搖回現實之後金髮青年才眨眼,然後整個臉紅。哎糟糕!被自己所愛的人看到自己的窘態,而且四周還包圍了不少好奇地望過來的人!「你沒事嗎?」銀髮導師的臉沒有表情,但聲音卻是溫柔的,這令到青年的臉更是燙熱,用力拍上了書,並立即以瘋狂的腦袋轉出唯一他想得到的話:「沒、沒事!你知道,九尾那傢伙很喜歡突然就說些奇怪的東西…呃…」
 
「九尾…」一把低沉的聲音從圍觀的人群之中冒出,卡卡西立即轉身急切了一聲而鳴人亂得沒有注意到自己在錯誤的地方說了錯誤的話。在兩名湖忍前方站著一名年紀比銀髮忍者年長一點的市民,很快湖中忍認得出那是以往喜歡把他踢出店子外的超市店員哥哥,單純就是皮膚變得比鳴人的印象更是粗獷。
 
他不自禁地嚥了一口,沒有注意到自己捉住了銀髮男人的手臂,並等著接下來一定會出現的說話。果然,沒有五秒對方就立即指向鳴人大喊:「我認得你!怪物!為何當初被踢走之後現在還要回來!因為你!我的爸爸媽媽也…快點滾出去!我要你現在就滾蛋!!怪物!!」
 
又來了,那種想要叫他低下頭快點逃開的感覺。突然後方又有一名婦女向兩人大喊:「他、他們不就是說變成叛忍…被追殺的傢伙嗎?為何火影會讓這兩名危害村子安全的人在大街上跑來跑去!他們會殺掉我們的!」這令鳴人那敞血的心更為受傷。說他不就行了嗎?為何還要罵卡卡西!
 
就如連鎖反應,越來越多之前單純在看的人加入了指罵,年長一輩的比較偏向喊鳴人作怪物,而年輕的則會以「叛忍」的理由同時斥罵著他們。鳴人沒有注意到自己開始拉住了其導師大步向前走,想要在完全被包圍之前就快點帶卡卡西離開,因為他知道被人以不合理的理由怪責自己到底有多痛,他不希望自己所愛的人亦會受到這種傷害…
 
「快點滾!村子不需要你們!」「敢出賣村子對你們的恩!你們還有面目回來!」「而且還戴著其他村子的護額!」「呀,居然會養這頭怪物,那村子絕對是一個嗜血的地獄!!」
 
好痛…好難受…
 
突然一頭小石飛過來敲在鳴人的頭上,他感到卡卡西的手在自己手中繃緊了。因為知道銀髮忍者到底有多愛護自己,他不可以讓卡卡西主動上前反抗因為此舉只會令村民更是討厭那個人──只有卡卡西,只有卡卡西,他想要去從自己所受過的傷之中保護對方。
 
但就算在拷貝忍者可以說更多話之前,更多的石頭與及瓶子呀蔬菜呀雞蛋呀等等那些市民們手上有的東西都被拋過來。鳴人立即拉住了其導師拔腿就跑──說真的,他不懂,他完全不懂為何過了那麼久那些村民還是不能放過他們!最後兩人幾乎跳到屋頂處想要逃開村民們的追捕,鳴人清楚理解到還手是不理智的,因為這只會令到人們更害怕你更憎恨你;跟那些人講道理亦是不理智的,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曾真的願意去聽懂。
 
直到奔向鹿丸之前提到的旅館,追捕他們的人已經由十幾個變成了幾十個,到底為何那些傢伙就不肯罷休!他能理解年長一輩對於九尾令他們失去親友的悲傷,他亦明白村子無法對兩名背叛了這兒的忍者感到安心。但直到現在他們根本就什麼也沒做!他們唯一做了的就是從這個可能殺了鳴人的村子之中逃跑而已!漩渦鳴人並不是九尾,他只是封印了九尾的容器罷了!多年沒有面對類似的事,鳴人已經再也說不出「你們就把所有的憎恨都發洩在我身上」這種自我犧牲的說話──不,為了卡卡西他說不定會,但不是現在,他還未真的有任何心理準備…
 
跑進旅館內鳴人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喘氣,他沒有聽到卡卡西之前所說的「不能進去」而直到村民們擁進並圍住櫃檯已經太遲。兩人後退了好幾步而鳴人這時才想起「忍者就算被敵人迫進角落也需要想辦法逃出去」的教悔,於是他努力觀察希望找到能夠讓他們逃跑的地方──
 
直到不知誰把鞋子都給拋過來的時候,冰冷的寒意突然從旁湧出,長刀將皮鞋刺進了木製的地面,而遙跟三名孩子都站在兩名前葉忍的前方,其中烏髮上忍看起來相當生氣。
 
「喂…到底在搞什麼?難道你們不知道嗎?旗木卡卡西的命就只有我伊賀遙可以取。」冰遁使者再次揮動長槍,令不少村民都立即反射性地後退。森一郎指著村民大喊:「你們對我們的前輩做什麼!」美紀則閉上了書小聲地道:「為何保護我們的人反而被我們保護了…」藤太則有點畏縮地握住苦無:「我、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鳴人哥哥跟卡卡西先生的!」
 
村民們一同面面相覷並開始後退,老實說,鳴人相當感謝遙跟下忍們願意站在他們面前,但這樣下去湖跟木葉的關係就會變得相當曖昧。畢竟只要拿著「湖的忍者有意圖傷害木葉村民」這點,火之國的元老就能夠大做文章,傷害火之國跟鏡之國之間基本上並不存在任何明顯連繫的關係。
 
突然桌子被叩爛的聲音從鳴人身後傳來令青年嚇了一大跳,立即轉頭,他只見一名粉髮女性緩緩地將拳頭從已經完全毀掉了的櫃檯抽出,碧綠色的眼睛凶狠地盯住了已經接近恐懼邊緣的村民們,並跨出了腿,從鳴人跟卡卡西之間穿過,指向完全塞在旅館入口的人大喊:「不是住宿的客人立即全都給我滾出去!這兒並不是讓你們來搗亂的地方…」然後女性開始摩拳擦掌:「否則…我宇智波櫻不會放過你們!」
 
鳴人差不多沒有嚇跌,就連旁邊的卡卡西亦睜大了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宇智波…櫻?「哈,最大的破壞是你搞出來的吧,小櫻。」於通向樓上的樓梯出現了另外的男生,因為那永遠都不會改變的公雞頭,鳴人立即就認得出那人就是佐助。女性單純轉向烏髮男子甜笑,而佐助則聳肩然後立即再向村民擺出了宇智波家特有的殺人表情。「我說過的吧…誰敢在我面前說鳴人或是卡卡西壞話,我宇智波佐助絕對不會讓他們接下來的人生能夠活得好…難不成你們的耳朵全都出了什麼問題嗎?」
 
「呀呀…我是聽說鳴人跟卡卡西老師回來才立即跟赤丸飛奔過來的,現在到底搞什麼了?」一名棕髮青年從其中的房間冒出,旁邊跟著的是一頭幾乎有著成年雄豹般大的白犬。是牙跟赤丸!而在臉上有著倒三角刺青的男子身後,冒出了一名用帽子蓋著頭跟戴住墨鏡的男生,不用懷疑那絕對是志乃。
 
從旁邊的房間之中同時冒出了三名女生。「唷呵,鳴人君跟卡卡西老師~」金髮女性提起手喊,那難道是井野?烏髮白眼少女作出了由衷的笑容,鳴人因為雛田已經不再得臉紅病而感到放心。而不用猜了,最後一名頭上束著兩個包子的人絕對是天天:「嘩,搞什麼,我們的歡迎會還未開始就已經亂七八糟了嗎!」
 
「呀哈~原來卡卡西你還真是一名帥哥,搞什麼一直都用面罩把臉都給蓋起來呢?」更有成熟魅力的紅從被標誌為洗手間的門後冒出,說了一句不太乎合目前環境的話。同時阿斯瑪從村民之間努力地擠進來,手上的尼古丁看來只燃燒了幾分鐘:「我只是剛到,想出去吸一口煙,但這場面到底是什麼一回事?我們可沒有準備那麼多蛋糕分給大家呢。」
 
從阿斯瑪身後又擠出了另外兩名男子,比較年長的人是棕髮大眼,而年輕的則是黑髮露腰。鳴人感覺自己好像從哪兒看過他們但一時想不起來,直到卡卡西低喃了一句:「連天藏也…」青年才想到那是三年前隱村砂拯救風影時的第七班新導師跟新成員!「呀…這是什麼大場面?」棕髮的上忍有點畏縮地道,而如果鳴人沒記錯是叫作佐井的男生則緩緩地走向被小櫻毆爛的桌子前,然後轉頭微笑:「看來又有桌子需要你修補了呢,大和老師。」
 
「我的永恆對手跟他青春的學生!歡.迎.回.來!!」令鳴人跟卡卡西都不禁發抖的則是從天花版躍下來的兩名綠衣上忍──等等,他沒有看錯吧!凱老師有兩個!?鼻子比較大的向兩邊分開雙手並把左腳按在右邊的膝蓋旁作出了一個驚人的平衡動作,而眼睛比較圓的則一隻腳蹲在地,另一隻則直線提起來,丫字型地提起了手作出了一個更為驚人的平衡動作。村民們的怒意瞬間全失並開始轉身急忙擠離旅館,鳴人可以肯定那些人基本上其實是被凱跟──他認出來了,是李的動作還有閃閃發光的背景給嚇跑的。
 
就在這個時候熱騰騰的拉麵被人從再也沒有任何人的門外推進,看到那名推著手推車的人──鳴人幾乎沒有哽咽。在菖蒲旁邊,那總是頂在鼻頭上的傷疤、那溫柔的小眼睛、那束起來的黑髮、那沒有改變的笑容。「伊…伊魯卡老師…」金髮青年單手掩住了嘴並後退了一步,幾乎真的失去平衡的同時他能感到卡卡西從後托住了自己,但他的周邊視野亦注意到銀髮男人的表情同樣相當吃驚。
 
就連遙跟三名年輕下忍都未有時間弄清到底在搞什麼,伊魯卡便緩緩地走到兩名前葉忍的前方,輕輕握住了鳴人的手,並以溫暖微紅的笑臉輕道:
 
「鳴人,還有卡卡西先生…歡迎回家。」
 
 
 
 
 
 
待續
 
=======================
作者的話:
雖然本來打算把這回寫得比較灰暗不過我的心情還有感冒菌卻不讓我寫出類似的情節…於是就只好繼續走溫馨路線了OTL
有關佐櫻…我在風影奪回的部份其實已經有所提示,寫罰與賞真的令我情不自禁地喜歡上這CP。不過在這篇文章之中我不會相當重點地提到他們的感情到底如何發展,因為雙面鏡的主角就只有鳴人跟卡卡西。
有關阿斯瑪,我本來是想過跟從原作把他寫死的,不過到真的下筆時,結果我還是下不了手…
另外當然自來也亦沒有死掉啦XD
有關上面為何沒有寧次、鹿丸跟丁次…因為前者正被他三名學生搞得吐血,後面兩人還在進行於森林裡巡邏的工作。
至於大和「老師」…他在這篇文章的設定是卡卡西離開後取代前輩的上忍導師,所以佐井跟小櫻都會喊他作老師而非隊長(佐助就算了)。
而最後的伊魯卡…他也會向卡卡西說歡迎回家是因為他事實上相當感激卡卡西當初做了他自己做不到的事──拯救鳴人。如果連伊魯卡在這兒還是把銀髮忍者看成那名只懂讀橙色書而且什麼也不會做的無良上忍那就整個太麻煩了(炸)
 
是說人類這種東西其實真的很愛被人傳染。
一個人說憎恨的時候其他甚至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的人都會跟著說憎恨,甚至是一些只聽人幾句的片面之詞就可以加入戰局,連連串串的很快就成為骨牌效應,本來你不會恨的人都被你恨,本來你不會取笑的人都會變得好笑,但這些多半都不是真心而單純是一時湧上來的感覺。
其實我真的好奇當初欺負小鳴人的村民有多少是真的把他看成殺掉自己親友的狐狸般恨他,有多少是不想惹麻煩,還有多少是單純過來湊熱鬧…畢竟我認為除非你是忍者家庭,否則當時的犧牲應該不會引發幾乎整個村子都在反對漩渦鳴人這存在的情況,反倒是見慣生死的忍者們首先向鳴人打開心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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