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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瘋子卡卡西,也代表了卡卡西角色嚴重崩壞。
其餘角色也有微崩。
 
CP:
卡鳴卡、佐櫻。

拍手[1回]


+ + + + + + + + + +
 
 
 
罰與賞
第二十九話 揭露
 
 
 
鳴人站在木葉精神病院門前,被兩名暗部架住。在少年前方站著的是伊比喜,傷疤男雙手放在身後俯視著那片深海似的藍,他可以看到少年眼中的憤怒與及堅定,還有基本上的完全敵意,這讓他想起中忍試時那名男孩指著他說絕對不會退出的時候,是伊比喜相當敬佩的眼神。
 
當然,男人雖然佩服少年的勇氣,但命令就是命令。元老之一,秘密暗部「根」的老大團藏曾經下了一個絕對的命令說絕對不能讓漩渦鳴人探望旗木卡卡西,作為對於木葉相當忠誠的忍者,伊比喜不打算因為感情而違反這個命令。怎說也好,他都是別人眼中最為鐵石心腸的忍者,能步上現在的位置全因為他對於敵人的哭求完全不會動搖,所以伊比喜現在也不會退讓一分,讓眼前雙手都被捉住的少年進去探望卡卡西。
 
「給我進去。」金髮少年從齒間低語,他現在相當憤怒,但最要都是向自己生氣。少年討厭無知,討厭不知道卡卡西過得怎樣,討厭自己居然守不住跟男人所約定的承諾。現在卡卡西一定很寂寞了,他睡覺的時候一定很害怕了。想著想著,鳴人不禁令殘破的狐狸布偶在鳴人手中揮動,說實直到現在,人柱力對於這個布偶已經有一定的猜想──九成九跟自己有關。當然他不能懂詳細,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想起之前到底什麼時候有跟卡卡西見過面,或是向那男人做過什麼。只是以前的事並不重要,他漩渦鳴人無論作過什麼,也需要保護他跟卡卡西的約定。
 
「不可以。」伊比喜回應,聲音是最無感情的。
 
「給我進去!」鳴人這次提起了聲音,他並不是有耐性的人,特別是跟最重要的人有關的時候。
 
「不可以。」傷疤男亦跟著抬起了聲音,表明他不會讓鳴人進去的決意。
 
鳴人覺得他忍夠了,望向架住了他的兩個人,然後他裝出了吃驚的表情指著旁邊大喊:「那個不是大蛇丸嗎!」利用兩人抬頭的一刻一把踩住了左邊成人的腳趾尖──有時鳴人真的想要知道為何忍者穿的是涼鞋而不是其他更能保護雙腳的鞋子──並在那人微微鬆手的一刻粗魯地以後手肘把人擊開,並轉身向右方的棕髮暗部跨下送出狠狠一踢。
 
「哈!暗部也不外如是吧!」金髮少年跳開並結印,另一個鳴人從旁出現,並開始轉出了查克拉丸,決心要通過伊比喜。
 
這下伊比喜真的笑了,那孩子居然還有能力可以反抗他的暗部呢。沒錯,在中忍試的時候整個第七班的表現都絕對不只是下忍甚至是普通中忍的水平,三人都是非常有天分的孩子。就在鳴人奔前想要攻擊伊比喜,而男人已經準備好以他所知道最「好玩」的忍術迎接時──
 
鳴人的第六感發現有別的東西接近,但在他能躲開前,頭髮就如被人拔菜一般提起,這下痛得連螺旋丸也從手中消失。
 
「嘩呀呀呀,放開我!!」
 
「你不再攻擊我就放開。」來自一把懶洋洋的聲音,鳴人從那扯住自己頭髮的巨手之中掙扎著,那人差不多要把自己提到半空了!「阿斯瑪老師快放開我!頭皮!頭皮沒了啦!」
 
可是黑鬍子上忍沒有理會鳴人的哭訴,只是一手擠袋,微笑面向伊比喜:「嘛,這個小子現在由我負責,他麻煩了你真不好意思。」
 
「沒關係。」伊比喜從備戰狀態之中回到本來的認真。「探望完畢了?」
 
「對…但那傢伙比我想像之中冷靜…你們肯定沒有給他太多劑量吧?」阿斯瑪說,還是扯著鳴人的頭髮。金髮下忍用力想要鬆開那粗糙的巨手,不過還是保持雙耳打開。
 
「這點我不清楚,我不是藥專門。」伊比喜直視著阿斯瑪,還是沒有作出任何表情。
 
鬍子男搖頭,輕輕拉住了金髮。「好,鳴人,要走了。」然後放開了那已經完全豎起了的金毛,轉身,緩緩地沿路離去。鳴人抱住了頭低喃了一些咒罵的話,再次盯住了伊比喜與及那些回到男人身邊的暗部,然後脹起了臉跟著阿斯瑪的腳步。
 
直到再也看不見那橘色的身影,伊比喜終於都無聲地吐了一口氣,旋轉身體,不發一言地帶領他兩名的部下回到眾人的工作崗位。
 
 
靜音一臉驚恐地跑到自來也他們下榻的旅館時,自來也正寫著一些什麼筆記,小櫻擦著她的武器而佐助則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閉目小休。
 
老實說,靜音不知道當下她最應該要向哪人求助,於綱手叫她別跟過來時黑髮女性已經知道絕對出現了大事,而且綱手不希望讓靜音她遇見任何危險才會這樣說。之前已經不只一次是這樣,好在當時結果還是什麼大事也沒發生,不過現在感覺可不同,她讓自己的寵物豬頓頓跟蹤著綱手──這樣三忍之一才不會認得出有「人」在跟著她。然後小豬的報告說她將會去見三忍之一的大蛇丸,作為女性的直覺告訴她情況將會很危險。
 
沒錯,綱手沒有表明她已經相信了自來也說大蛇丸背叛木葉的說詞,但靜音還是覺得寧可相信一名她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面的人,倒不如去信任見過面而且一直以來都努力表示友善的人們好。再加上綱手不讓她這名助手跟上,清楚暗示出那個名為大蛇丸的人絕對是危險──
 
所以結果就變成現在發動了仙人模式的自來也帶著兩名下忍跟一名慌張得快要喘不過氣的女性找尋綱手的情況。
 
「那個老太婆!到底想什麼的呀!一個人去找大蛇丸那麼亂來!」小櫻咆哮道,粗魯的稱呼反而正是她真正關心對方的證明。
 
「她會真的打算幫大蛇丸嗎?」佐助望向不停地搖頭的靜音,看到對方似乎無法給他回應,於是將目光轉向他們的領隊。
 
自來也沉默了一段時間,然後搖頭:「不肯定,但如果她還是我以往所熟知的綱手…」就在這時他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她也許是打算獨自殺掉大蛇丸。」
 
靜音更是慌張了,兩名下忍都提起了跳躍的速度追上蟾蜍仙人。為了說服綱手,自來也曾經向兩名下忍提過綱手亦失去了她人生之中兩名相當重要的人。一個是她的弟弟,一名是她的戀人,二人都是以成為火影作為理想,可是在每一次綱手給他們第一代火影所留下來的項鍊後,他們都死了。所以綱手現在對於火影這個職位只有負面印象,甚至不敢再讓自己抱有任何希望。
 
如果這樣子的綱手打算沉默地把身邊人留在所謂安全的地方,為她的老師報復的話──
 
佐助發現自己很討厭這個想法,就像是被不予信任,被完全拋到身後聽到那人嚷著「你們都跟我無關」,然後親眼看著那人跑進地獄一樣。很難受,對方不相信自己很難受,但更難受的就是那人把你的關心視為無物,以為自我犧牲這種東西大家都會高興…
 
「綱手!!」自來也的呼聲叫所有人回神,他們只見到粗大的白蛇緊緊纏在綱手身上,令金髮女性完全無法動彈。
 
下忍們都落在感覺像是已經被破壞了的中層樓房園子四周,藥師兜向來者們立即作出了戰鬥架勢,而旁邊大蛇丸看到佐助的存在更是高興:「哎呀,親愛的宇智波,你是來找我的嗎?」
 
「別說笑了,畸怪。」佐助低聲吼叫,被加上了咒印的屈辱讓他沸騰。他從來沒有想過那麼快就需要再次面對大蛇丸,但佐助至少也需要讓這男人清楚,比起在死亡森林相遇的時候,他宇智波已經變得更強了。
 
自來也按住了烏髮少年的肩低語:「冷靜,佐助。」目光卻從來沒有離開他的兩名前隊友。很明顯,綱手想要殺掉大蛇丸的計劃失敗了,但在他們打算暴力式地將綱手帶回去的時候,自來也帶著下忍們的出現亦令蛇三忍的如意算盤被打亂。
 
小櫻儘管相當擔心佐助現在的心情,但她還是做了自己應該要做的事:沉默地觀察場地。佐助不喜歡被任何人明顯搭救,但也不喜歡拖後腿的人。小櫻知道自己瞎擔心的話不會對於事件有任何改變,倒不如作回一名好忍者本分,努力作一些真正有貢獻的事。
 
「那麼…兜,現場就交給你了,打到他們,把綱手…最好還有宇智波…帶回來。」
 
「呃──」銀髮青年吃驚地回望他的主人,眼下自來也亦在,大蛇丸真心認為他真的可以打倒對方嗎?
 
「我對你有信心哦。」男人露出了蛇笑。佐助嘔心地切了一聲,小櫻碧綠的眼還是在計算著,自來也小心注意大蛇丸會否真的想把綱手留下來,沒錯如果他真的想帶著綱手逃跑的話,帶著包袱在自來也面前完全沒有勝算。
 
可是藥師青年把這句肯定成信任,天知道大蛇丸從不相信任何人。他抽出了手術用的刀子,語氣微微帶著興奮:「是!大蛇丸大人!」
 
於是蛇男退卻了,自來也肯定對方沒有作出任何陷阱之後,他解除了仙術,打量住兩名明顯已經準備好的下忍,然後擦擦下巴勾起了唇:「好,小櫻、佐助,是出場的時候了啊。」
 
「哈,等這句很久啦。」小櫻以掌擊拳,而佐助哼了一聲,接下來,兩人同時彈出──
 
 
阿斯瑪把一路上都低頭抱住了布偶的鳴人帶回自己的老家。作為前火影的兒子,猿飛有一個不錯的住處,庭園式的設計再加上不久前剛下了火之國第一場雪,令這個冬天的早晨都有一個舒適柔和的氣氛。
 
因為聽到有人打開了正門,木葉丸從房間之中跑了出來。看到了鳴人,這名對於金髮少年相當崇拜的孩子立即撲向前:「老大!你來我家玩了嗎?」
 
可是鳴人沒有回應,單純輕拍木葉丸的頭,這叫男孩微微皺起了眉:「鳴人大哥?」
 
「木葉丸,放開鳴人吧。我們有重要事要聊,回到你的房間去。」阿斯瑪剛入房子就點了一口煙,木葉丸向他的叔叔伸舌,然後緩緩放開了鳴人。「老大…」
 
而這時鳴人擠出了他的商標笑容:「哈哈哈,來,木葉丸,聽阿斯瑪老師的話回房間去,這樣的話接下來我會教你一項很~厲害的招式哦!」
 
這叫男孩的臉立即亮起來:「真的?」
 
「當然!鳴人大哥何時有騙過你了?」金髮少年反起姆指按住護額,單純的一兩句就讓木葉丸用力點頭,碰碰碰地跑到連接庭園的走廊,並轉頭揮手:「約定了哦!」
 
「哦!」鳴人大聲回應,就在木葉丸腳步聲遠去的一刻,少年放下了手,落寞的神情再次回來。想想,沒有多久之前,他漩渦鳴人也像是木葉丸一樣的純真與及橫衝直撞,什麼時候好像一切都改變了呢?
 
阿斯瑪按住了鳴人的肩:「不怕冷的話我們直接坐在走廊上聊吧。」
 
而金髮少年只是落下了目光,輕輕點頭。
 
很快二人都穿過了寬大樸素的起居室坐在走廊上,阿斯瑪把熱茶放在金髮少年旁邊,而自己吐了一口煙。
 
看著那名之前總是在任務之中表現得最活躍的孩子,現在卻只能死氣沈沈似地抱住了狐狸布偶坐在自己身旁,叫阿斯瑪實在有點不習慣。但也無他,戀愛這種東西本來就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個性,而且作為火影的兒子,黑髮男人相當清楚鳴人所背負的是什麼,這孩子有著人生一切悲傷甚至憎恨整個村子的權利,更不用說是戀愛的權利。
 
兩人間安靜了好一段時間,待阿斯瑪可以肯定平日吵鬧的鳴人真的不會主動說什麼,他只好自己帶起話題:「卡卡西在那邊還好。」
 
這句話成功讓少年的眼神轉向他,藍色開始冒出了希望。阿斯瑪一手放在木製的地上,然後繼續:「但還不是特別好。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沉默地抱住了大腿蹲在床上。我懷疑這是否用藥太多的影響,不過也比他想傷害自己好──」
 
「卡卡西老師有受傷?」鳴人憂心地問,阿斯瑪搖頭:「沒,不過以前的他是這樣。你之前也看過他的家,只要有什麼壓力堆積起來,他就會選一個最不會影響人的地方發洩自己的情緒,像他自己的身體、他的家、一些註定會被忍者搞壞的訓練場地等等。但他從來都不讓自己的情況影響到別人,我想這亦是他一直都沒有交太多朋友的原因,但也是我個人認為大家都應該需要相信他的地方。」
 
鳴人望著阿斯瑪的側面,然後低頭,更是抱緊了胸前的布偶。「阿斯瑪老師…你很久之前就認識了卡卡西老師?」
 
「呀,在他變成這樣之前就認識。但我跟他變熟則是在他成了瘋子之後。我被自來也大人拜託幫忙看照他,可能是因為我是火影的兒子所以他能相信我。嘛,回想起來,照顧卡卡西的日子每天都差不多可以說是大災難。」阿斯瑪因為回憶而苦笑,鳴人瞇起了眼,他有種感覺此刻就是時候令他得知道全部有關卡卡西的事,而阿斯瑪有能力告訴他絕大部份。「那麼到底他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阿斯瑪又緩緩地吐了一口煙氣。其父親之前不告訴這孩子真相,就是為了能保護這名孩子。可是幾個月與鳴人一起的任務與相處,阿斯瑪吃驚地發現在那幅天真的面具下完全是一名相當成熟的少年。也許鹿丸早就注意到,丁次也應該隱約感受到,而阿斯瑪亦從不懷疑井野那其實相當細膩的心思。儘管他的隊伍目前都不知道鳴人與及九尾的真正關係,不過阿斯瑪還是相信現在的話鳴人本人也應該可以知道真相了。
 
「你知道九尾入侵木葉的時候…四代目把狐狸封印在你的身體吧?」這點無論如何鳴人也應該知道大概,這孩子並不是笨蛋。正如他所料,鳴人點頭。
 
「那你知道為何會是你嗎?」對此鳴人很快就搖頭,他不清楚到底說這些跟卡卡西的事到底有何關係,不過他還是順應。
 
「因為你是當時四代身邊唯一的孩子…你是他剛出生的兒子。」
 
這叫鳴人先眨眼,然後誇張地:「咦!!」四代?是他的父親?
 
鬍子男因為少年的反應而吃笑:「詳細我並不清楚,但當時四代目,還有你的母親漩渦九品小姐…都已經因為這次的災難而犧牲了。你應該知道卡卡西當年的上忍導師就是四代目大人吧,他還有另外一名叫作凜的隊友,被我的父親直接指派照顧你的任務。」
 
阿斯瑪暫停了一回兒,讓鳴人那運行得始終還是有點慢的腦袋去吸收這次的真相。少年的思考不停地轉,他雖然想過自己跟四代或至少他的妻子有任何血緣關係,但從來沒有預算自己是真正的四代目遺產,這個揭示令他相當震驚。「這…這樣的話…我在嬰兒時…卡卡西老師…照顧過我?」
 
「嗯。」阿斯瑪懶洋洋地繼續,他希望鳴人可以跟得上:「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嗎?」一定是有事發生了,否則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作為一名人柱力…你可以是一條忍村的強大武器。」阿斯瑪指出,鳴人想起了我愛羅,然後再一次點頭。但男人卻注意到少年的目光還像是有點跟不上,於是阿斯瑪努力選擇一些簡單的說話:「所以你被綁去了,連凜一起。」
 
「凜是…」
 
「跟卡卡西同一隊下忍小隊的成員,他們隊伍裡頭的醫忍,這令她成為照顧你的不二人選,但比起來,當年只有十五歲的她並沒有太強的戰鬥力。鳴人,相信我,她很努力保護你,他們兩人都很愛你。」鳴人努力地回想過去,不過他真的想不起自己太小的時候到底發生什麼事,而且就連卡卡西的存在亦沒有印象。但他選擇相信阿斯瑪,因為現在只有阿斯瑪能告訴他過去。
 
「那時應該是跟現在相反的盛夏,你跟拼命想要保護你的凜被敵國忍者拐到死亡森林的範圍,而卡卡西亦在這時追了上去。剛好,那些忍者覺得凜實在太麻煩,結果卡卡西親眼目睹了那名女孩為了保護你而被殺害。」阿斯瑪的手指不自覺地折曲了手上的煙支,然後才注意到自己浪費了一支好煙,只能把它按在旁邊他帶過來的煙灰缸內。
 
鳴人茫然地思考了一會兒,接下來咬住了唇,帶著悲傷說:「於是卡卡西老師就…」
 
「不,不光是這點。」阿斯瑪雙手垂在大腿上,目光有點飄渺:「接下來都是醫生還有山中家的推斷…卡卡西當時不清楚那些敵忍們為何要把你綁出去,所以他看到血在你身上就以為你也被傷害了。就在那個時候,他第一次打開了萬花茼寫輪眼,一次將把你們綁走的忍者還有其他來接應的敵國上忍們捲入了通向異次元的漩渦之中。等到我們的暗部到達時,大家都只看到卡卡西用力抱住了還在哭泣的你,與及已經再也沒有反應的凜…你當時似乎哭得很厲害,卡卡西害怕你會有任何危險,甚至不讓暗部抱走你。不過在之前的查克拉消耗下,他實在沒有太多的力量反抗,只能看著哭喊著的你被抱走,然後昏過去。」
 
鳴人努力吸收,他含糊地想到一些東西,但嬰兒時代的所有實在都已經記不清。所以就像他之前某程度上亦是瘋狂的腦袋所猜想一樣,卡卡西會變瘋全是因為他,全是因為當時只有十五歲不到的銀髮少年想要保護他,這一切都是他漩渦鳴人的錯,全都是。
 
「鳴人。」阿斯瑪輕拍著少年的背,男孩臉上那恐懼的表情清楚告訴阿斯瑪這人正把一切責任都抱在身上。「別這樣,鳴人。他之前失去的東西有很多,他的父親…給他寫輪眼的隊友…他的老師與及師母…接下來還有凜跟你,這些一切加起來才會變成現在的卡卡西。這並不是你的錯,亦不是卡卡西的錯,任何人都沒有錯。鳴人。他從醫院醒過來第一個就是喊你的名字,你是他身邊唯一還活著的人,但他當時的精神狀態已經一片凌亂,沒法子可以再照顧你。」
 
猿飛放開了鳴人的背,接下來的他絕對不知道到底是誰對誰錯,因為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於是三代目下令…不能再讓卡卡西接近你…這也算是保護你其中一個方式。沒人知道那情況下的卡卡西會做什麼。」注意到鳴人微怒的表情,阿斯瑪嘆氣承認:「現實就是這樣,鳴人。我們之中沒有任何人可以完全肯定讓卡卡西繼續照顧你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特別是在他一次過利用萬花茼屠殺了三十名敵忍之後,沒人能夠真的完全相信他。事實上不讓他看到你也是為了幫助他,雖然一開始真的很糟糕…如果沒有自來也大人付出真心,也許卡卡西直到現在還是那麼不穩定。」
 
鳴人已經哭起來了,但他沒有哭出聲,只是努力想要阻止落淚。卡卡西一直以來所面對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他這個叫漩渦鳴人的小毛孩,回想起當初上忍突然抱住自己說很久沒見,回想起卡卡西因為他說一個「死」字而痛哭起來,回想起波之國時卡卡西背住了受傷的他,回想起男人每次想要救助自己、抱住了自己,每一個笑容、每一次暴走、每一顆淚水…全都是來自一名為了他漩渦鳴人所付出的男人上。
 
可是令他最為痛心的是接下來阿斯瑪按住少年懷中狐狸布偶的一句:「這布偶是自來也大人送給他…用來取代你的。接下來好多個年頭,他睡著的時候都只能抱住了這個布偶,同時不停地哭喊著你的名字…沒有間斷地…一直都…喊著鳴人你…」而上忍終於都說不下去。
 
能夠想像卡卡西不抱住了布偶無助地哭號的樣子,不停地喊著「鳴人」的聲音在除了他之外就沒有任何人的寓所之中迴響。鳴人終於都再也忍不了,扯起了嗓子大哭起來。懷中的布偶因為淚水而沾濕,但只要想到這十多年來卡卡西為了他所落過的淚這些都根本就不值一提。「卡卡西老師…嗚…卡卡西…卡卡西!!嗚呀!!」他很無助,也許當年的卡卡西亦一樣感到相同的無助。不能跟人生之中唯一最重要的人見面,那個人甚至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不知道你到底付出了多少,所受的傷比起一切都來得要痛。用力抱住了腦袋猛力搖頭,鳴人現在唯一所希望做的就是要去補救,他要去救卡卡西,他一定不能再次離開那個人了。愛也好,內疚也好,什麼都好,金髮少年現在只想用力抱住他,然後讓對方可以安心下來,徹底地,安心下來。
 
阿斯瑪輕按著鳴人的背,木葉丸亦從房間再次出來看發生什麼事卻被他的叔叔搖頭阻止,指頭放在唇上表示安靜。這些一切鳴人需要一個人獨自跨過,然後──阿斯瑪想要令到自己相信──所有事情都會變得更美好。
 
 
綱手難以置信地看著兜正被兩名下忍迫向絕路。老實說,就算自來也說他們是下忍,綱手亦不願意去相信。由佐助主力向兜作出近距離的攻擊,於寫輪眼的幫忙下沒有一招不是命中;小櫻基本上都是在拉開距離,於銀髮青年忙著應付佐助的時候四處跳動揮出不同的武器作出攻擊。佐助利用體術將青年拋上,那個瘦弱的身體還未落地但不知何時已經在現場的引爆符立即爆炸,眼鏡男被彈飛的一刻所送來的就是獅子連彈,將兜摔倒地上同時才發現小櫻已經利用早前被躲開的苦無設下了封印並立即讓術式燃燒,佐助從牆上彈起同時地面上又兩個爆炸衝擊了青年的身體,沒有一秒烏髮少年的飛腿就把兜送到對面的牆上去。每個攻擊都很有默契而且接連不斷,令到兜那奇怪的再生能力完全沒有作用。
 
銀髮青年隔著略為破碎的眼鏡看著木葉的兩名下忍,他真的非常後悔為何當初不殺掉這兩人。很強,對於下忍來說還強得相當離譜,從他離開木葉之後到底發生什麼事?這兩個人真的因為跟從了自來也所以進步了那麼多嗎?現在別說想要讓佐助為了變強而找尋大蛇丸,音已經建立了兩名絕對有潛力為他們構成危險的敵人。
 
看到二人組再次要攻上,而佐助手上亦閃出了雷光,代表這就是最後一擊。兜把心一橫,作出了印瞬身離開,讓千鳥直接刺進牆壁之中。束縛住綱手的白蛇亦消失了,女性乏力地倒在地面而靜音立即跑上。金髮女性還是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兩名觀察是否餘下任何敵人氣息的下忍,回想起之前自來也所說的長江後浪推前浪,也許男人真的說得沒錯。
 
「那兩個孩子…很厲害吧。」自來也驕傲地說:「這全都是因為他們有戰鬥的原因。」
 
「戰鬥的原因…」綱手低下了頭,她當初的戰鬥原因,是為了她弟弟繩樹、是為了她所愛的斷。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作戰的理由,那為何剛才她會決定去刺殺大蛇丸呢?她知道穢土轉身的結果就是把死者從黃泉之中拉回現實,而且還會被施術者加以控制,所以綱手才能肯定她不想看到以這種樣子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斷或繩樹。但她這次去戰鬥…是因為她真的相信了自來也的說話嗎?是因為她真的從那兩名下忍…還有他們所說的鳴人身上,看到以前的自己嗎?是因為…
 
「綱手大人!請不要再突然就離開了!我真的很擔心妳呀!如果妳有事…我…我…」望著靜音快要哭起來,綱手只能輕拍年輕女忍者的頭,帶著鍾愛微笑。
 
然後她緩緩地走到開始收抬剩下武器的兩名下忍處,以響亮的聲音問:「你們所說的隊友,那叫作漩渦鳴人的男孩…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兩名下忍先是吃驚,然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似是決定了些什麼似的一起點頭,牽住了手,由小櫻笑道:「鳴人嘛…他是全村子最笨、最吵,並且最出其不意的忍者。」
 
這叫綱手眨了幾次眼,佐助哼鼻接話:「天天都吵著火影還有拉麵,老實說,像他這種笨男孩,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怎樣才會成為火影,就算他真的成為火影,也許他會把木葉變成拉麵的村子。」
 
綱手還沒來得及思考,小櫻按住了額頭表示苦惱:「真的,他非常呆呀!我幫他補習的忍者基本知識沒有兩三天就被他全都忘了。而且他可是那種會被地上的香蕉皮滑倒的人,整天只是哈哈大笑說什麼事也沒有,真不知道腦袋是否被哪兒撞倒了。」
 
「這…那…他…」綱手有點說不出話,為何這些說話與之前所聽到的那麼不同?
 
「如果街上有什麼流浪的貓貓狗狗以可憐的眼神望著他…那個吊車尾真的會把那些動物抱回家。甚至不會理會自己也許什麼都沒吃,但還是會餵飽那孩子。」佐助接話,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小櫻亦搖著頭:「完全不懂得把自己放在首位,每次發生什麼事都只會去考慮身邊的人。無論別人怎樣對他,他都只是傻笑、傻笑、傻笑。看?他真的很笨對吧?」
 
「哼,他真的可以很天真,天真得以為人們總有一天會正視他,不再因為狐狸的事傷害他。切,像他這種默默背負一切、忍受一切的傢伙,怎可以令到那些比他還要傻的人們看清楚事實?」佐助歪起了唇望向綱手,已經不再發動的血繼限界此刻似是深不見底。
 
金髮女性放鬆了肩膀,這兩個孩子表面上都是在數著鳴人的缺點,但語氣之中那一份關懷沒有從綱手的耳朵之中逃開。這些說話已經令到女三忍可以在心中為那名叫作漩渦鳴人的小子作成一個性格拼圖:那人很呆,但卻呆得溫柔;從嬰兒時開始已經是一名沉默的英雄,但從來都沒有對於他不公平的人生作出任何抱怨。忍,是成為一名忍者最重要的因素。也許他會為了別人所暴走,但從來都不會懂得為自己思考。就像繩樹,就像斷。
 
「說不定那白痴現在為了幫助什麼樣的人而打算跑去冒險呢。」小櫻苦笑,佐助按住了鼻子忍笑點頭:「呀,沒錯,為了別人,要那傢伙反抗村子元老也是有可能的。」
 
綱手輕哼了一聲,望向一直站在旁邊滿意地微笑的自來也,看起來還是相當吃驚的靜音,還有佐助環住了小櫻的脖頸…兩人正互相額對額搖頭,向著對方苦笑。
 
「…你們相信他未來會成為火影嗎?」綱手小聲道。
 
佐助輕輕放開了小櫻,兩名下忍都以最認真的目光看著綱手,異口同聲地說:「絕對。」
 
然後綱手抓住了胸前的水晶項飾,下了決心去守護那名不懂得守護自己的少年,亦決定了這次不能再留下任何遺憾。
 
 
「好!救出卡卡西老師作戰第一場會議正式展開!!」牙於赤丸吠叫的同時用力拍向身後的白板,上面有著被人用不同顏色的筆所畫下花朵裝飾著的巨型字:「任務:救出卡卡西老師大作戰正式作戰基地」。
 
這兒事實上是忍者學院其中一間課室,因為今天是週日,所以沒有人會使用學院。只要拿著鳴人的名字伊魯卡老師就很樂意借出鎖匙,於是現在木葉第三班、第八班與及第十班再加上漩渦鳴人與及白都坐在同一個場地內。
 
李舉起了拐杖跟著牙一同歡呼,天天再次搖頭感嘆,鹿丸又是一聲「真麻煩」然後就讓臉頰壓在桌上,整個場面就像是他們再次成為學院學生的時候。
 
「那麼那麼,接下來我們要討論的就是怎樣救出卡卡西老師。當然包括了潛入方式啦,逃生路線啦,萬一被大人們發現應該怎麼辦之類。」牙興致勃勃地列出,志乃少有地熱烈點頭──他點了兩次。「那麼在場有誰有什麼提意嗎?」
 
雛田舉起了微微發抖的手。牙立即笑道:「是!我們班最乖巧的雛田醬~請講~」
 
「我、我跟寧次哥哥…可、可以作監視…」雛田臉紅地說,在她旁邊的寧次輕拍其堂妹的背,然後亦向牙點頭。
 
「好!不愧是我們最厲害的日向家族小情侶!這樣太捧了!還有誰?」
 
這次輪到井野努力伸出了修長的手臂:「這邊!這邊!」
 
「是!美麗的花店少女,妳有什麼提議?」
 
似是對於牙的稱呼感到相當愉快,於是金髮女孩踴躍地喊:「吶吶吶!我可以跟鹿丸潛入去找那個叫伊比喜的忍者!鎖匙一定在他身上!直接用鹿丸的術讓他動不了,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直接用我家的術去控制他開門!」
 
鹿丸刻意朝井野的方向大聲喊了一聲「這真的麻煩死了」,但牙的呼聲蓋過了他:「太好了就這樣決定吧!我跟赤丸可以幫鳴人他們引路,其他人,如果鳴人被發現的話,能幫我們搞定那些礙事的可以嗎?」
 
丁次吃著薯片:「嗯嗯,我可以讓他們見識我的倍化之術。」志乃把頭點進衣領,天天亦妖魅地露齒而笑:「我剛收集了不少新武器,很想拿來用呢~」
 
「好厲害好厲害!還有誰有提議嗎?」牙不停地拍著桌子,李舉手大叫:「雖然我不能參加但我會在精神上支持你們的!」
 
「太捧了青春少年!呀呀!咦!鳴人!你終於都作聲了嗎?來來來你有什麼提議?」
 
事實上鳴人從井野說完開始就舉起了手,但直到現在牙才注意到。金髮少年緩緩地放下手臂,苦惱地瞇眼並抓著臉:「那個…老實說…我到現在還是不清楚到底這是什麼一回事…」而白亦在旁邊不停點頭。
 
鳴人跟白之前都是在少年那破舊的寓所裡計畫如何救出卡卡西,但途中就被牙以能夠說成五花大綁的方式拉過來了,就在終於都帶著無限吃驚坐好之後犬塚家男孩就開始滔滔不絕地主持現在的所謂會議而沒有解釋到底發生什麼事。
 
「這還需要說嗎?當然是幫你救出卡卡西老師呀!」牙指向鳴人歡笑道,教師桌上的赤丸同意地汪了一聲,而井野亦抱住了手點頭:「放心吧鳴人,有我們在絕對可以從那種地方把卡卡西老師救出來的!」
 
「這…等、等等!!可、可是這、這樣的話你們…」鳴人臉青,他從來沒有打算要把朋友們拉進自己的事。白要說服鳴人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幫忙亦花了不少時間,烏髮男孩說自己不是木葉的忍者就算被捉到也不會有太大問題;只是鳴人更不希望這些有著各種前途的忍者們會因為他自己而出事。
 
「別擔心我們,鳴人,被捉倒的話最多就是罰一天不能吃東西。」丁次還是在吃,然後似是想起了什麼,立即將手中的薯片都往嘴裡送:「現在還是先吃多點。」
 
「而且也不一定會被捉住啦,說不定結果我們還不需要出手呢~」天天笑道,把玩她的苦無。
 
「不過…」鳴人非常擔憂,眉頭鎖了起來:「這樣子真的很危險呀!不,你們都不可以冒險,沒錯卡卡西老師我會救…但萬一他們怪罪了下來…」
 
「喂喂,別以為我們這些朋友都那麼沒義氣才好。」牙抱住了手,勾起唇使犬齒冒出:「我犬塚牙為了好朋友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而且這次是紅老師的錯…也就是第八班的錯,請讓我們可以修補這個錯誤。」志乃沉聲說。鳴人發現他第一次聽到這人說出一句絕對不合邏輯的話:「等、等等,這不是你們的錯呀!你們不能──」
 
「鳴人君。」雛田小聲說,雙手按在胸前:「是你告訴了我勇氣的重要…是你令我可以站起來的。請給我回報的機會。」
 
金髮少年還沒法回應,另一名日向亦張開了嘴:「沒錯,是你改變了我。鳴人,沒有你的話我現在也許還是瞎的。你還我知道我需要作什麼,你讓我知道命運是可以跨過。我不能讓你獨自一人孤身作戰,鳴人,你之前告訴我要為自己而戰,你能讓我們加入你的戰鬥嗎?」
 
鳴人語塞了,李這時向他伸出了手拇指:「青春之火是互相燃點才能燒得更旺!可惡!如果可以的話我也絕對會加入這場計劃大展拳腳!!」
 
鹿丸亦從桌子上抬頭:「哼,鳴人,你還沒有想到救了卡卡西老師之後應該把他藏在哪兒才不會再被捉住吧…我想到一個不錯的地方。」然後他聳肩:「而且就算我們被捉到,向那些自以為事的大人們供出來也麻煩死了。」
 
「大家…」鳴人這時很想哭,他真的很感動,非常感動。記憶之中從來沒有人會為他做那麼多,可是現在不只是知道卡卡西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還有白的幫忙,與及之前從來也不敢幻想會得到的各個真心對自己好的朋友…
 
「喂喂~別哭嘛~我們很快就能把卡卡西老師救出來,應該高興才對!」牙跑到鳴人的身邊,用力拍著少年的肩。
 
「對對,我還很想念你為卡卡西老師唸書的日子呢~」井野雙手閣十:「真是甜~死啦~」
 
白這時亦終於都望鳴人歪頭微笑:「太好了呢,鳴人君。你平日都總是為了身邊人著想而犧牲自己,也差不多是時候要為自己的幸福思考一下了哦。」
 
鳴人真的哭了起來,但很快就擦去了臉。現在這些人都是為了他漩渦鳴人而冒險實行大計,他絕對不可以就此表現出軟弱。抽住了鼻子,最後鳴人點頭:「那拜託大家了。」
 
「就交給我們吧!老友!」牙圍住了鳴人的脖子,在場的所有人一起提起手臂歡呼。
 
而鳴人不禁認為現在就是他短暫人生裡其中一個最歡快的時刻。
 
 
 
 
待續
 
 
============================
作者的話:
不知為何最後一部份總讓我想起劇場6(笑)
基本上卡卡西的過去就這樣表現出來了…希望讀者還是可以想像吧。
要寫卡卡西的視角實在太困難,不過我沒有打算再把過去細寫出來,畢竟加上之前散佈在各處的那些揭露,事實上真的要說的就已經說完了(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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