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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載回憶的遺書

CP:卡鳴卡
以下題目均取自微博(?)多向性十五題
由於個人思考有限,有些是胡扯的,但基本上是連接鳴人跟老師各自或者共同的回憶。
雖然說是遺書但絕對不是悲,單純是很平淡的對話XD
鳴人生日賀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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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神樣

下午的陽光曬進窗裡,為這種滿綠油油植物的房間加添清新空氣。打開的窗子外傳來了小販叫賣的聲音,偶爾會有快將被冬寒取代的涼爽秋風撲向在屋內閱讀捲軸的十七歲金髮年輕人。

第四次忍界大戰終於都在大量犧牲下結束,木葉的再重建進展比預想好,儘管比較慢,只是漩渦鳴人非常相信,人們已經慢慢從大災難的餘波振作起來。慰靈碑最近新加上的巨鈴在這一個多月裡都會定時噹噹嗚響,為所有在大戰裡犧牲的忍者,甚至是平民領路至往生。儘管鳴人並不是愛沈溺於過去悲傷的人,可是他不能阻止其他村民為自己所重視的對象低頭默禱。

畢竟鳴人本身也在這場無意義的戰鬥裡失去了很多重視的人們。

在戰爭高昂的時候於青年的眼裡理所當然只會映照希望,應該說他不得不抓住希望,因為敵人眼裡唯一就只看到了絕望,就連同伴們內心都快要被絕望侵食。可是在戰爭完結後,就在年輕人獨自一人鑽進睡袋裡的時候,他忍不住哆嗦,淚水快要脫框而出,阻止不了自己暗自祈求離世的同伴們、那些家裡有人在等待的忍者們能夠再次活過來,回到他們本應存在的地方。

就在那時有人坐落在他旁邊,從他後方伸手輕按他的頭,跟他說:「哭出來也無妨,我不會看的。」

於是他真的在那人旁邊用力嗚咽,他不介意對方有沒有看到,因為鳴人當時只忙於斥喝自己的無力。

就在當時,他發現自己開始有點理解宇智波帶土的想法。

可是跟宇智波帶土不同,漩渦鳴人非常清楚自己不是神。

因為──他抓住了胸,由衷感激正在撫掃他一頭金髮的手──自稱為神的人都是相當寂寞的。


02.臆想

放下了捲軸,鳴人把目光投向坐在書桌寫字的銀髮男人,瞇起眼睛思考為何旗木卡卡西會那麼認真考慮綱手奶奶要他們全體忍者寫遺書的命令。

鳴人不認為自己是破釜沈舟類型的忍者,不過寫遺書聽起來就似是假定自己很快就死掉的模樣,果然是…呀,不太吉利呢。生平最害怕超自然現象的青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然後搖搖頭阻止自己往咀咒之類的方向思考下去。總而言之在這個完美的天氣下、完美的日子裡面突然跑去寫遺書什麼的也太過好笑了吧?

當然,鳴人不是不知道作為忍者隨時也會面對死亡,第四次忍界大戰裡他已經見識得夠多了,可是寫遺書那啥的真是太…

總有種下次進入棺材的會是自己的感覺。

坐在書桌的男人開始下筆,他不知道卡卡西想要寫什麼,男性就算在家裡也有大半張臉被掩住,害鳴人很難讀懂對方到底有什麼表情。他跟他的前導師,多年來的隊友、同伴、朋友何時變成了現在這種關係青年真的不得而知,木葉依舊在重建,數名忍者們需要住在一起的情況並不少見;由於旗木卡卡西那雖然不算是難以相處但絕不容易親近的個性,於鳴人想也不想就主動提出他能夠跟老師一起住時,其他很多忍者也立即放鬆似地吐了一口大氣。

雖然說銀髮上忍那邊好像花了好一段時間才能習慣鳴人絕對不會放棄親近別人的熱情存在。

青年把捲軸都捲起來放好──否則他會被卡卡西罵死的,這個曾經是他上司的男人光是笑容就可以將所謂的救世英雄嚇得立即從睡死的狀態彈起來實行命令──然後溜到卡卡西的身後,雙手放在上忍的肩膀上,一臉感興趣地望向上忍那秀麗的字。

他突然想起伊魯卡老師之前用力敲了他的頭說鳴人的報告書內容簡直就似是狂風掃落葉,而卡卡西的字體總是讓他有種對方完全是在秀給他看的感覺,尤其現在銀髮男人還特意減慢了速度把字寫得相當端正,可真是自大怪。

鳴人生氣地捏住男人的肩膀叫卡卡西縮了一下,就在兩名忍者開玩笑地以雙手交了幾招後,較年長的男子才嘆氣,轉回去似是打算繼續寫,還特意伸手輕輕按摩自己的肩膀無奈地說什麼:「雖然我很高興鳴人君你幫我搓肩膀啦不過太大力的話我這副老骨頭會散的哦。」

「我才不會讓你那麼快進入棺材呢,所以那種遺書不寫也罷。」青年抱住手不高興地別過頭,他不喜歡綱手這道命令的另一個原因,是年輕的他實在無法想像現在依舊還活著的人終有一天都會面對死亡的事實。


03.空殼

卡卡西沉默地回頭望向青年,鳴人那陰沉的表情寫盡了失落,蔚藍色的眼睛泛起了淺而清晰的不安,叫銀髮男人感到咽裡有些什麼擋住他正常呼吸。

儘管他知道鳴人並不是愛思考最壞打算的青年,在男孩──男子的前方還有光輝的未來等待,加上九喇嘛的存在,這位木葉英雄面對死亡的時間可算是遙遙無期。不過銀髮男人亦跟大部份忍者同樣,也不是一開始就接受要跑去寫遺書的想法,甚至以為綱手叫心靈傷害還未完全治好的忍者們在這種時間寫遺書是天大的玩笑。

問題命令就是命令,無論有多不想也需要寫,就在他思考需要在裡面寫什麼的時候,他開始發現綱手這行動背後到底擁有什麼意義。

忍者果然真的不能只看表面呢…

「鳴人,你沒有想過你的遺書打算怎麼寫嗎?」銀髮男人輕問,已經放下了筆,目前紙上只擁有為自己死後有機會閱讀這封信的人們寫下的幾行簡單招呼語,雖然是有認真想過一般的遺書該怎麼辦,但他沒有打算把內容都記下來交給綱手。

反正五代目也知道,最重要的是過程嘛。

青年脹起了臉兒賭氣,好不容易,終於都把一直都投向旁邊牆壁的目光轉向卡卡西,然後理直氣壯地抱怨:「當然啦!我漩渦鳴人現在可是擁有美好未來的大好青年,還會活到長白頭髮的時候!遺書什麼的寫了也只會浪費時間,就算真的要寫遺書也不是現在啦!」

卡卡西暗自吃笑了一聲,確實,他可以想像青年變成老頭子後還能跟新一代的孩子打成一片的情況,因為漩渦鳴人的火之意志絕不會被撲滅。「不過…寫遺書也是個好機會回顧自己一生呢。」銀髮男人直視前學生,在他眼裡的青年擁有的是自己可能沒有的永遠,儘管鳴人自身並不知道那天賜的寶物。「在這人生裡做了什麼讓你後悔的事,有什麼事想要傳達給依舊活著的人、有什麼事希望有人在你死後能替你完成…」

「我才沒有要後悔的東西,我打算做的事也會在人生裡面全都搞定。」鳴人賭氣回應,但臉上已經浮現出在思考的表情。卡卡西忍不住在面罩下微笑,這孩子的臉永遠都那麼容易讀懂。

嘛,現在只欠一點推動而已,這種事也是為鳴人好,畢竟偶爾回首一下過去反而能向未來前進一大步。

「我…」銀髮男人止住,思考是否應該說下去,接下來便嘆了一口氣。畢竟遺書是打算隨便寫,他卻不準備再把自己的一切給隱藏起來。如果是平日的話叫他寫遺書他可能會一笑置之,但就是在這種所有人依舊或多或少泡在悲傷的時代,綱手的命令帶來的效果實在太有效了。「…不過老師呢,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個再也沒有情感的空殼,只是我在思考遺書的時候,居然也能想到很多事…嘛,看來就連這樣的我,也不光是什麼也沒有的殼子呢。」

他淡淡地說,向站在他面前的青年微笑。


04.牢籠

鳴人只能向他的前導師瞪大眼睛,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銀髮男人主動說出自己的事,跟宇智波帶土的過去也是在青年花了好一段時間忍住直到眼看老師情緒上好像沒什麼問題才跑去問的,儘管銀髮男人說的時候好像沒有打算向他特別隱藏什麼。

一直以來金髮忍者以為卡卡西不愛說自己的事單純是因為天生個性古怪,可是無論別人說他有多呆,鳴人也能夠從一些蛛絲馬跡裡面猜想老師的過去到底是怎樣。而即使他認為卡卡西老師說不定曾經是想要毀滅世界的中二病大魔王也好,也不影響他對於銀髮男人現在的看法。在親耳聽到來自上忍的正確版本後他也花了好一段時間去消化,刪除自己錯誤的幻想再作糾正,直到鳴人最後發現銀髮男人那略感悲傷的笑容。

於是他伸手過去拍向較高男人的頭,等到上忍反應過來,向他投以奇怪的表情時,鳴人只是說了一句:「老師,哭出來也無妨,我不會看的。」然後就別開了頭給上忍能夠哭泣的空間。

不過那時老師沒哭反而笑了,鳴人立即生氣畢竟他可是認真得行呀!結果卡卡西突然一把抱住了他什麼都沒有說,青年甚至感到銀髮男人在他打算掙出去時更用力抱緊,才覺得到上忍也不是在向他開玩笑。

一如其他人所說的,卡卡西老師真的超奇怪,只是無論有多奇怪也好,每個人也擁有能夠發洩的權利。上忍把自己困在名為拷貝忍者的籠子裡面太久了,而鳴人不介意成為他重視的人們身邊的依靠。尤其是能待在銀髮男人身邊的人並不算多,凱跟安慰劃不上等號而櫻一直都在醫院裡忙,更不用說性別不同始終會存在一定的隔膜。鳴人很慶幸自己當時能夠待在卡卡西身邊,也很慶幸自己現在能夠待在老師身邊。

於是他苦笑了一下,從餐桌旁邊拉了椅子過來,坐在銀髮上忍的對面。「老師你說了那麼多只是想我寫跑去寫那見鬼的遺書吧?我有什麼事想要別人知道?當然是本大爺會是六代火影的名號啦!而且我的豐功偉業也會在未來的歷史書裡出現!所以遺書什麼的我實在…」鳴人抓抓頭,皺眉思考遺書到底還有什麼東西值得去寫。

「歷史書裡不會寫下一切,你還有什麼東西想要別人知道,而一般只會記下豐功偉業的歷史故事不會記下來的呢?」銀髮男人循循善誘,鳴人的皺頭更皺,他腦裡是有很多東西那些木葉的歷史學家應該不會知道,或者認為微不足道得不打算寫,而青年對於是否公諸於世感到難辦。

「可是那些都不用別人知道…」他緩緩地回應,卡卡西嗯了一聲,然後彼此就陷入了沈默。過了一段磨人的時間後銀髮男人突然再次作聲,使幾乎要在這奇怪壓力下爆發的鳴人嚇一跳。

「鳴人,請你儘量認真地想,假設你現在已經死了的話,你有什麼東西感到遺憾。」

這什麼奇怪問題呀!他漩渦鳴人才不會現在就死呀!可是卡卡西的眼神擁有什麼阻止青年真的爆發,那張觀察的表情,有點像是審問敵人時那「想要知道」的目光,都讓金髮忍者心裡有點發毛。「現在死了的話我當然會後悔我沒有當上火影,沒有跟別人交往過,還有不能再吃一樂大叔的拉麵…」他吞吞吐吐地說,依舊奇怪銀髮男人問這種問題的理由。

然而上忍那觀察的表情並沒有改變,只是安靜地盯住了他,兩人之間的壓力繼續加大。青年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滿身都在發抖而且還在冒冷汗,他回答得不對嗎?可是除了這些他還有什麼遺憾?他一直以來都只是這樣過,真的沒有任何東西需要在死掉之後才後悔…

直到卡卡西再次於面罩下張嘴:「我已經沒法子再為父親做飯了,父親生前曾說過想要吃我做的料理,可惜我當時只會生雞蛋加醬油拌飯,總是做任務也沒有空跑去學於是…這對於我的父親來說,也許亦是一個能夠寫上遺書上的遺憾吧。」

鳴人目瞪口呆地盯住坐在他眼前的前導師,上忍又一次主動說出自己的事情,而且還是個鳴人從來都沒有料想的東西──說不定是因為他自己從來都沒有父母所以亦沒有想要做料理的對象吧…這樣思考他突然感到心好酸。

父母親不是沒有見過,然而就算一同上過戰場也好,鳴人亦非常希望能夠嚐嚐家裡擁有父母為他做飯、牽住他的手教他走路、為他說睡前故事、跟他一起到遊樂園玩的味道。或者反過來像老師說的親自為父母親做飯,他想跟家人做的事有好多、好多。如果希望擁有不可能擁有的東西都算是人生的遺憾,說不定也真的可以寫進遺書裡面。

「…卡卡西老師的父親,如果吃到老師親手為他做的飯,一定會高興的吧。」鳴人好不容易才道,歪頭而笑,得到銀髮男人的點頭與淡淡的寂寞表情。

說不定,老師也在思考跟他同樣的事。


05.侵略

「於是說會遺憾…就是指這些…我們到最後都做不到的事了麼?」過了一段時間鳴人終於都輕問,略顯苦笑。卡卡西不知道青年有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的臉,不過現在開了頭的話,他就有負責讓青年重新反思一生人的故事。木葉所有忍者都被強迫跟其他個體一同居住,也可以阻止有人思考遺書時覺得生無可戀而選擇自盡。說不定這也是一個試練,而卡卡西選擇了一定會待在鳴人身邊。

於是他笑了笑,雙手合十地靠向前。「也許,不過不同人也有不同的標準,也許某些事情會是做了才感到遺憾。內疚、罪惡感之類的也只會在人類作出一個選擇後才會出現,而視而不見、忍受或者逃避,也是一個選擇。」

「老師你說得很複雜呀…完全搞不懂,總之遺書只要寫這上這種後悔的事就行了吧?我懂了我懂了。」年輕人瞇起了眼睛抱怨,然後便緩緩垂下肩膀,注意到上忍的目光便再作苦笑,叫卡卡西突然有種很想要彈一下青年眉間皺起來那部份的衝動。

於是他不太認真地想了想,就決定伸手恨恨地彈了一下,叫青年喊痛。「哇呀!老師你搞什麼呀,這樣子可痛死了呀!」

鳴人脹起臉來按住額頭,銀髮男人有時忍不住思考為何青年能夠表現得那麼誇張。就在最初鳴人說要跟他一同居住的時候,卡卡西不只是嚇一跳甚至感覺有點…抗拒。他不是討厭鳴人,也絕對不是厭惡要跟年輕人共處一室畢竟他們已經有很多需要他們同房或者同帳篷的任務。然而臨時也好這房子也能夠被稱為一個家,一個在他回到木葉後給他安靜、舒適的地方。如此熱情的年輕人突然闖進他的私生活裡,卡卡西認為,任誰也不能立即習慣。

「唉…我突然想到能夠把鳴人入侵我的生活的事寫在遺書裡呢,不,這就得從我讓你們第七班合格的時候開始寫了唷…」上忍無奈地感嘆,一如所料,他立即迎來了金髮青年的爆發。

「什麼呀難道你就那麼討厭我嗎?讓我們合格就讓你那麼遺憾嗎!看我漩渦鳴人的臉終有一天會在那座山上出現!我保證你到時可會為曾經作為我的老師還有室友的事自豪!不過我不會給你簽名的哦!絕對不會給你簽名的哦!」

鳴人總是那麼簡單就把沈重的氣氛緩和下來,而相處了那麼多年,銀髮男人可以很肯定年輕人就算做了也不會自知。嘛,就是這樣才會珍貴,就是這樣上忍單調的日常才會開始看見各種色彩。

「不是哦,我想要寫在遺書裡並不是因為我後悔。」儘管結局上忍也不認為自己是一名好導師,尤其是佐助的事…呀,不過氣氛好不容易才活躍起來,現在還不是說到那件事的時候。「而是因為我很慶幸我能夠擁有你這位出色的學生跟朋友…鳴人,我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我一直都會為你自豪。」

青年驚訝臉紅的樣子真的很有趣,而上忍感覺內心亦在變暖,就像是外面的陽光直接曬落在他的心臟。鳴人很快就咬牙而笑然後雙手按住腿間椅邊大聲宣佈:「那我也要所有人知道,我能夠得到卡卡西老師教導真的非常光榮!謝謝你,卡卡西老師,能夠成為我的老師。」

那笑容實在太甜。


06.瞳色

「儘管我也沒有特別做到什麼呢,比起我,自來也大人做得更多吧?」上忍隨意回了一句,他有點不太敢望向年輕人,雖然他已經開始習慣了鳴人的熱情,可是有些東西也不是花一兩個月就可以完全免疫,卡卡西甚至偶爾會懷疑自己能不能有一天完全免疫鳴人的笑容…嘛,沒可能吧,那孩子天生就感染力強大,上忍自知他對年輕人的笑臉已經去到無藥可救的地步了。

不過到他注意到時鳴人的笑容已經開始緩緩消失,然後回到當初那淡淡的微笑,嘛,雖然可惜,不過現在至少沒有皺眉了。「好色仙人他…有沒有寫過遺書?」

如果是寫了遺書的話,上忍有點想要拜讀一下看看裡面有沒有親熱系列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劇情發展,雖然這樣想也好像對於過世的人有點不敬就是。他緩緩地搖頭,直視進年輕人那澄藍的眼瞳,裡頭倒映出的悲傷跟表情一樣淡。「不知道,他唯一留下的遺書就只有我們幫忙解讀的暗號…」

「說起來我也有點想要把卡卡西老師當時的表情寫進我的遺書呢,如果是想要讓所有人知道的話。」年輕人此時變得一臉奸狡,叫上忍不禁向青年投以黑線。他超希望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把那件事給忘掉,是從靈魂深處大喊的超.希.望!鹿丸也算了,本以為鳴人當時認真想要為自來也大人抱不平得沒有注意到他那時的樣子…嗚,當刻的情況就算他進入了墳墓也實在不想任何人知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再提那件事呢,否則老師我真的會死不冥目哦…」卡卡西小聲道,低下頭來打算用地嘆氣。就在此時他突然感到臉頰被溫暖的雙掌輕撫,儘管皮膚之間隔有面罩,來自鳴人的溫暖卻一直穿過纖維間的細縫傳進來。

吃驚地往上看,才注意到青年已經把椅子拉得比剛才更要接近自己,整個身靠前來把他的頭抬起來。

「因為我除了你的眼睛之外就什麼也看不到了嘛,就算在家裡也戴面罩真的太狡猾了呀!好不容易才可以從老師你那黑漆漆的眼裡看到那麼明顯的表情…這可是世界紀錄哦!」

又來了,那張想要讓人逃避的笑容。為何你的眼就會那麼清澈純粹,為何我的卻是深不見底呢?


07.失重

卡卡西沒有從鳴人的手移開,單純睜開右眼,緩緩地說:「天生成黑漆漆實在抱歉了。」

金髮青年仔細觀察眼神男人的表情,是一如以往地看不到盡頭。就算之前老師曾經說了幾個自己不為人知的過去,鳴人知道有些東西上忍依舊是想要藏在自己心中,而非像男人叫他那樣直接寫進遺書。

他突然感到老師明明知道很多自己的事,自己卻不知道多少老師的事實在是很不公平。想要知道更多,想要理解更多的想法於年輕人心底裡油然而生,不只是宇智波帶土或者野原凜的事,他想要知道更多有關老師自己的東西,想要知道更多老師的過去與一切…不管怎麼說也好,話題都打開了。

有時他真希望自己可以早幾年出生…如果這也算是一種遺憾的話。嘛,也算了,現在去理解也不算遲。

「吶,在這黑漆漆的眼睛下面到底有什麼?呃…嗯…果然是好色神人的書裡面的東西?」鳴人嘗試婉轉地道,不過說是卡卡西老師的話,就算是滿腦子親熱天堂也不算奇怪呢,儘管會是有點失望啦,畢竟他對於那種滿是文字的小說一點興趣也沒有。圖像的話以前從牙那邊還是拿了不少的,可是現在跟被稱為老師的人住,害牙都不敢再給他看那些書了呀可惡,自己買的話又覺得有點浪費錢…呀,如果老師也看圖像類的不就行了嗎?反正都是男人呀!

是說老師也沉默了好一陣子,到底是在──「嘛,美好的文學是不用藏起來的,不過如果你那麼想知道我到底都在想什麼的話,可能會讓你失望了呢,因為我的過去…大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上忍瞇起雙目擺出半月似的眼笑,伸手輕輕地把鳴人雙掌從臉頰推開。

又來了,果然老師今天不介意說自己的事情,問題是就算問對方腦中都在想什麼,男人亦只會回答以前以前與以前,不是現在,也絕對不是未來。「…老師,你沒有夢想嗎?」

「有哦。」銀髮男人輕吐,繼續微笑,沒有回答第一次見面時那可笑的對話。「我五歲的時候夢想能夠成為我父親那樣的忍者,我八歲時夢想能夠超越父親…甚至超越水門老師,成為人們眼裡傳奇的忍者,我十二歲時夢想一生都能夠貫徹帶土對我的教訓,十三歲時夢想能夠幫助所有人柱力…」

在這時上忍頓了一下,眼神好像想要避開鳴人,青年儘管有發現但什麼都沒有說。類似的目光在別人接受他之後亦開始常常出現,似是一種內疚,雖然不想說但老師真的是笨蛋呢…他感謝老師的照顧也來不及,而且也沒有賣東西時抬高價錢或者不招待他之類,為何他就要怪老師呢?

「而十四歲時我的夢想…不,與其說是夢想倒不如說是希望吧,我希望我能夠在暗部死去。」

鳴人的心跳了一下,他的前導師已經沒有在笑,面罩下的表情不知道,但眼裡已經失去一切笑容。他很想要問為什麼,再說什麼安慰的說話可是今天鳴人自知已經有點踩過界線,就算是卡卡西老師也有自尊的,曾經想要自殺什麼的…並不是一些樂與跟別人談論的話題。

「可是這個夢想終究不能實現。在我加入了暗部不久…就在一個任務裡以為真的快要死的時候,一名隊友撲出來用身體保護我,不是因為什麼漂亮的原因,單純因為我是隊長。」上忍此時嗤一聲笑了一下,鳴人依舊在震撼中,快要來不及消化。「結果那名女性死了,接下來我們按暗部程序處理屍體,不過直到現在我還是連她本名是什麼,有什麼家人等也不能知道…知道她是女性也單純是因為聲音。於是接下來我就完全沒有夢想,就似是行屍走肉般,就算是小時父親自殺後我叫自己把感情抹殺也還是有一個目標,不過在我十九歲之前,我在暗部裡都像是死人一樣…踩在地上沒有感覺,完全沒有活著的實感。」

兩人之間再次出現寂靜,鳴人只能一直發呆,就似是需要處理的訊息太多害腦袋突然當機的感覺。窗外的陽光開始變得金黃,小販不再叫賣,清風裡也失去了午後熱鬧的聲音。「暗部常常面對生死,在那之後其實還有更多同僚因為我來不及所以離世,結果三代目大人把我踢出暗部了…我知道他不是怪我,但我也不禁覺得他是。接下來三代目大人每年都會把不同的孩子交給我…就是剛從學院畢業那些。只是我從來沒有讓他們任何一隊合格,因為我…也許是不希望他們跟我經歷同樣的事吧。」

「小鬼的時候不知道不過…卡卡西老師其實真的很溫柔呢。」鳴人想也沒想就說,上忍的說話開始能夠配合青年的波長,有些什麼不懂的可以之後再想,至少他知道他眼前的男人並沒有真的如對方所說般完全失去心。

上忍笑了一下,轉頭望向自己還沒寫完的遺書,然後才緩緩地道:「我現在的夢想,是看到你們新一代能夠實現夢想…想要親眼看到你成為火影哦,鳴人。」

一般來說應該會感動的發言,在鳴人心目中不知為何只覺得嘖,不愧是卡卡西老師所想的呢,總是在他們面前充偉大。「難道你就沒有多少關於自己的夢想了嗎?像是想要成為什麼什麼偉人呀,或者跟什麼什麼女生結婚然後生什麼什麼孩子之類的…」

「你就算說想要成為火影,也不光是要成為火影吧?」上忍緩緩地道,鳴人本想要反駁什麼,卻發現老師說得對,他的夢想早已經由小時希望別人能夠好好看著他,變成現在只是想要其他人能夠幸福快樂。

不愧是卡卡西老師,總是把他的想法看透。


08.異類

卡卡西把椅子反轉,撐開大腿坐下,雙臂靠在椅背,觀察鳴人難得沉思的臉。青年無奈地抓抓頭,笑容在此時緩緩地消失,似乎是聽了那麼多關於銀髮男人的過去後,終於都打算認真考慮有關自己的事情。

銀髮男人單純等待鳴人主動去說,他會等因為他有很多耐性,不需要說出全部因為他尊重鳴人的想法。待在被青年佈置得綠油油的家裡其實還是滿舒服的,對於常綠的木葉來說冬天來到亦不會特別寒冷,而加上這年會是他第一次與別人一起度過冬季,更甚者還要是鳴人,應該會比自己想像中更溫暖…「吶。」呼喚聲把飛到天氣的思考拉回來,卡卡西再次注視眼前的青年,對方依舊沒有刻意擺出往常的笑容。

「鼬曾經跟我說,太過追求力量的話,有可能會變得像斑…應該說是帶土一樣。不過我其實也不是像你想那麼無私的人,小時想要當火影,其實只是想要別人能夠真正的看到我…不會再欺負我、小看我…老師,按鼬的話來說的話,這也是錯的嗎?」

銀髮男人沒有想過會從漩渦鳴人口中聽到如此沒有自信的問題,不過既然被稱為老師,那他就需要回答青年。回想起來這也可能是他過去作為第七班老師失敗的原因,他教了佐助如何變強卻沒有把自己的人生教給那孩子,他教了鳴人作為一名忍者所需要的心卻無法讓這孩子在忍術方面獲得太大進步,而櫻的話…有些時候卡卡西覺得他對櫻的教導方式就好像忍校導師跟學生講課,對於這三人他都是教了一點沒教一點,也難免會讓七班擁有那種結局。

嘆了一口氣,銀髮男人繼續他對於年輕人內心的教導:「我不認為這個世界有真實的對錯,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如果鳴人你直到現在也是這樣想的話,你是不會獲得那麼多支持的。」

青年今天擁有特別多的沉默時間,銀髮上忍不知為何開始感到有點害羞,現在想想他是不是真的適合向一名擁有英雄名號的青年談人生?

「…我在很小的時候養死了一頭小狗。」鳴人突然道,如此話題使卡卡西有點措手不及,但他還是選擇不發一言繼續聆聽。「牠很乖,很小,好像剛剛出生,沒有咬我反而一直跟著我,於是我便把牠帶回家,因為我那時真的很想有誰能陪我…不過我除了給自己的拉麵就什麼也買不起,所以牠很瘦。有一天牠生病了,我立即抱牠到獸醫診所不過醫院都不理我,說像我這種傢伙不會有錢付診金之類的…於是牠死了唷。」

長期營養不良加上很大可能在碰到鳴人前就生病了,於是就有這樣的結局…青年終於都擺出了苦笑,卻很快就再次消失不見。「所以你就轉而栽種植物了。」卡卡西小聲道,鳴人點點頭,第一次見這孩子的目光飄到那麼遠。

「就在那時我決定了我會當上偉大的人物,雖然還沒有想到火影,但還是偉大的人物。」金髮青年突然認真道,雙目回到現在,直視卡卡西。「那樣的話我就可以有更多錢,也會有更多人看到真正的我,那我就可以救到更多動物或者人,我想保護大家。」卡卡西不禁向鳴人睜大了眼,這些想法…是從來沒有多少人教過正確價值觀的小孩子會擁有的嗎?

卡卡西實在忍不住吃笑,鳴人立即臉紅起來大喊:「笑、笑什麼呀!那時我雖然很小不過很認真呀!真的超認真的呀!」只是無論怎麼想也總覺得太難以置信。說不定真正的天才甚至能說成是奇蹟就是從這樣而來,木葉能擁有這麼一名出色的孩子,也實在太幸運了。

「不過現在想想…總覺得那時有聽到爸爸媽媽的聲音,叫我要保護這村子…嘿,也許是幻想也說不定。」青年抓抓頭,而卡卡西亦突然有種想通了的感覺。

波風一家總是在他面前創造奇蹟。


09.鏡像

「不過,一直都一個人的話不會寂寞嗎?」令人吃驚這是出自鳴人的問題,卡卡西望了望眼前的年輕人,總覺得青年由剛才開始好像都在自問自答。他沒有回應只是繼續盯住眼前的忍者,直到鳴人向他奇怪地回盯,上忍才意會到這其實是向他發問的問題。

本以為鳴人終於都開始進入回首過去模式,話題重點突然回到自己身上還真害上忍有點躲避不及。卡卡西自問一直都一個人而且早也習慣了,不過鳴人到底為何會跑去問這種問題…

抓抓面罩,他只能尷尬地反問:「你呢?你小時候一直都一個人,不會寂寞嗎?」

「會哦。就算是成為忍者後偶爾也會…不過最近跟老師一起住所以很少有這種感覺了,沒什麼比回家後聽到有人說『歡迎回家~』那麼讓人高興啦!」年輕人重新展露出笑容,直到現在銀髮男人還不是太能夠理解年輕人到底都在說什麼,還真是有點…呃,最近的年輕人都怎麼說的?電波?

於是他只能害羞地和應:「嗯,是呢,有你這種吵小鬼在絕對不會寂寞啦。」可惡,聲音出來好像有點逞強。作為較年長男人為了尊嚴而不敢八卦較年輕人男性到底有何表情,他自己不也是很少在回家後聽到人有跟他說歡迎回來又或者是有人回家時喊一句歡迎回家嘛。

「我不是說現在…我是說小時候。老師的父親自殺了後,老師說要抹殺所有感情於是不願意接近別人,這樣子不寂寞嗎?」鳴人的表情是好奇的,卡卡西驚訝地望向已經把大腿盤在椅上的青年,自己則從椅背分出了一隻手臂托住下巴作思考。

「嘛…當時真的想著無謂的感情並不需要,所以就算感到寂寞也不會承認,幾乎每天空閒的時候都是在背誦忍者守則,總之就是強迫自己不要想太多。」銀髮男人剖白,以托下巴的手指輕搔水鬢。「不過每次只要望鏡子就看到自己獨自一人站在那兒…那張臉上寫滿了不能否認的寂寞與不安,所以就這樣了。」男人以指甲扯了一下面罩,向鳴人微笑。



10.延長線

很多人都對於旗木卡卡西戴上面罩的原因有各種見解或猜測,有些人認為是因為卡卡西長了個醜八怪的樣子,有些女性認為是為了隱藏自己有多帥氣而不需要走在街上就害女生昏倒,有些比較理性的則說是因為卡卡西長得像父親而不想要別人把自己看成白牙,也有些厲害得以為上忍在面罩下面藏起什麼足以毀滅世界的咒印。

可是不想要看到自己寂寞的表情這理由,鳴人之前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我以為你長了厚唇或者兔牙…」年輕人輕吐,如果不是因為長得醜那卡卡西老師的臉應該不會像他之前想像那麼…誇張,至少會是普通人的臉吧。上忍那白晢的膚色再次泛紅,叫鳴人忍不住思考銀髮男人沒有面罩的話表情能夠有多變。

突然好想要看到卡卡西在他面前展露出各種表情,突然好想要知道銀髮男人依舊藏起來的各種事情…可惡!「吶,我說老師,你剛才也說有我在你就不寂寞了嘛,就別戴那面罩啦,至少給你的親愛的室友看看你到底長什麼臉嘛。」他把盤在椅上的雙腿放回去,以便隨時可以靠前向他的導師作出突擊。上忍也隨即坐直向後靠,椅背剛好成為一道鳴人需要想法子解決的防線。

「嘛嘛,讓你的老師我繼續保持些神秘感不是很好嗎?」卡卡西皺眉道,青年繼續計算應該怎麼辦才可以將面罩拉下來,進入尾獸衣模式用九喇嘛的查克拉從後偷襲也未嘗不是個好方法…「再說…就算木葉完成重建我還未被你的熱情嚇跑也好,你也終會成為火影然後結婚生孩子,你不能一生待在我身邊的。」

「別說到我好像粗眉老師呀…說起來卡卡西老師你不打算結婚?」儘管語氣是驚訝的,只是內心深處卻真的有種果然是卡卡西老師的感覺…說回來從剛才開始已經是這樣了,他到底什麼時候開始那麼了解被整個忍界稱為性格最奇特的上忍的個性了呀?

卡卡西單純聳肩,背靠在書桌上,別過頭來叫鳴人只能看到帶有傷疤的眼簾。「沒有對象,再說像我這種個性的人,也沒有多少人可以受得了吧。你應該知道我是會在約會裡看書的類型,女生一般連從普通朋友開始的機會也不給我呢。」

老師這種說法讓鳴人感到不爽,不知為何就是覺得眼前的男人不單純是找不到合眼的對象,根本就是連看也不看就把所有接近的女性趕跑的類型。「誰說的,如果我是女孩的話,我可不介意老師你在我們約會時看那種書啦!男人嘛,本能都是會有點色啦!」當然他才不會色到跑去溫泉偷看的程度,儘管幻想什麼的還是有…不過牙給他的書…呀呀說起來他可連一點經驗也沒有呀…

「你是從男人的角度出發,當然能這樣想。」銀髮上忍一臉無奈地指出,終於都把目光轉回來。「再說你根本就不認為跟我交往是有可能的事,所以才能說得那麼輕鬆…嘛,老師呢已經立志要當新一代的自來也大人萬年不結婚了,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你…這是什麼?」

鳴人向上忍伸出了手,可惡,他現在心情可樂透了,因為卡卡西剛給他一個挑戰,用「不可能」這個漩渦鳴人字典裡面不會擁有的詞語作出的挑戰,而他最愛就是挑戰了。

「不試試看怎知道呢?」他再向前方伸一伸手臂,儘管在這距離下他可以輕鬆把男人的手牽過來,不過他沒有,因為這可是旗木卡卡西所訂下的規則──鳴人要讓老師主動走出一直都包圍自己的細小圈圈裡。

上忍花了好一段時間盯住鳴人伸出來的手臂,再看看鳴人,再看看手臂,然後嘆了一聲用力抬起頭來盯住天花版,儘管還是蓋不住於臉蛋上部表露出的深粉。「那個呢,鳴人,雖然你願意讓我們的關係更進一步我是很高興,不過…」

「嗯?」

「原來你是同志嗎?」

青年感到自己的手抽了一抽,等下他的老師誤解了什麼?他的老師誤解了什麼!?


11.新世界

被同志這兩個字嚇得苦笑了幾聲,鳴人認為他沒有像以往般立即逃跑也算是長大了的證明。哎呀呀他只是想要老師能夠主動點別再逃避,不過為何會變成這樣的呀,為何會變成這樣的呀!?

伸出來的手都僵住了,就像是被丟進前往新世界的大門裡而他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完全不知道呀不過就是…那個…這個…可惡他到底想了怎麼了呀!「我、我明明連你的臉都沒有看過!」他結巴地喊,說起來明明他們本來都在討論遺書的事怎麼會變成這樣了呀,怎麼會呀!

上忍把頭靠回來,一臉懷疑地盯住鳴人,然後再回到青年那發抖的手臂上。年輕人腦中一直都冒出為何他不是想要向老師表達那種事不過老師又想到這種跟那種還有哪種這種的…可惡頭真的好痛,卻沒有任何一個理由否定他是同志。不,他喜歡女人所以不算是同志不過…緊張地盯住了卡卡西被蓋了一半的臉,他突然好想要找個洞鑽進去。

直到他感到自己伸出的手被握住。

理智要他把手抽回去因為他才不是同志!但他終究做不到,不知為何就是做不到因為那隻手,因為就是那隻手從他小時開始就一直拍他的頭,一直牽住他在正確的路上往前走…可惡!已經熟悉得連抗拒的情感也沒有了呀…

「謝謝你,鳴人。不過同情就算了,你還有你的人生,不用為我做這種人到這樣。」上忍淡淡的聲音為鳴人的慌亂灑上冰水,他只是張嘴結舌地盯住卡卡西,直到另一團名為憤怒的火緩緩升起。這傢伙都在說什麼呀是看不起他漩渦鳴人了嗎?你的人生你的人生什麼的…結果到最後也不是沒有為自己的未來思考過!

就在他感到上忍想要鬆手時他反而立即把對方握緊,從椅子站起,不理會椅背的阻擋就抱住銀髮忍者的頭,將男人的臉按在腹前。「什麼是你這種人呀!什麼叫作同情呀!別瞧不起人了旗木卡卡西。我…我雖然從來都沒有跟別人交往過,不過我也不是那麼隨便的呀!老師幸福的話我也會覺得幸福,既然有這種感覺的話…有的話…試試交往又有什麼關係!」最後一句幾乎是尖叫出去的,沒有兩秒,窗外不知哪兒就傳來口哨聲。

呀!被聽到了呀被聽到了呀被聽到了呀喂!心跳好快好快,老師這個位置一定能夠說出他心跳頻率了吧。

「可我是男的哦。」銀髮男人在他懷裡無感情地陳述,鳴人用力咽了一口,然後飛快地喊:「沒關係!」

「我比你大十四年哦。」

「也沒關係!」

「我們曾經是師生哦。」

「有誰反對的我就踢飛他們!」

「如果不是我而是別的人說自己一輩子都不想結婚了,你也會跟他們交往麼?」

鳴人用力咬緊牙關,老師又來了,為何又總是把自己看得毫無價值呀。「…不會,老師你在我心目中是特別的,是非常特別的人。」他更用力握住上忍的手,可惡,老師的頭髮摸起來也很柔軟。之前自己總是被摸頭那個,現在反過來摸到老師的頭髮…嗚…明明是堂堂的救世主大人,為何他就要緊張啦!

「你對我的感情不是戀愛那種吧?」

上忍的說話叫鳴人於齒間嘖了一聲,呀,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因為他也不知道──在幾分鐘前他也沒有想到會與老師的關係變成這樣。「誰說交往一開始就需要對對方有戀愛關係呢?我從來都沒有跟別人交往過所以不知道,不過也有些人只是有點好感就交往了,然後多年來風也打不倒的什麼…結髮夫婦之類的吧,那麼老師,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去試一試?」

「這麼不負責任的發言只有你才會說吧。」上忍的聲音很單調,有可能是因為嘴巴被按在鳴人腹前才會聽不出感情。

青年只能苦笑一聲,的確他這樣說起來真的超級不負責任,嘗試交往覺得不合適他還可以拍拍屁股離開,只是因為太理解老師了,知道上忍是只要到了需要付出感情時就會把一切都奉上的人,鳴人才不能像往常般誇下海口。

他最不希望見到的是重視的人因為自己受到傷害。

「吻我。」

「咦?」突如其來的指令使鳴人感到震驚,他緩緩地把自己從卡卡西的腦袋推開,望向依舊坐著的上忍,那單一的眼睛裡還是那麼深,還是那麼叫人無法觸摸。

「你能吻我的話,那我會考慮相信你。」

鳴人再次賣力地咽了一口,如果在半小時前跟他說他會親吻他的老師,他也許會覺得對方在開玩笑,如果心情不夠好甚至會向對方使出螺旋丸。可是突然一切都好像變得翻天覆地,他不肯定他對於銀髮男人的感覺是不是戀愛,他喜歡過櫻,可是那種感覺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櫻給他的感覺是交往起來將會是甜美帶辣,卡卡西老師則是…淡淡的甘,予人冷靜的味道。這樣想起來心情好像也平復了點…儘管心還是跳得很快可是再沒有剛才那麼亂七八糟了。小心翼翼地抬起了男人的下巴,鳴人不知道應該吻哪兒──通常都是嘴巴吧?可是那個地方有面罩擋住了呀…

於是青年把心一橫用力閉上眼睛,不給銀髮男人任何思考空間就直接扯下對方的面罩,於唇上用力地印了五…五秒吧?才移開然後用力將面罩扯回原位。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不過鳴人張開眼睛,看到上忍那睜大了的眼時也忍不住以舌頭舔唇,剛才的唇並不像十二歲那個那麼…嘔心…反而很暖,很舒服…五秒?那才半秒而已吧!

雖然好想再來,只是又要閉上眼睛拉下面罩來重做一次感覺叫人非常不好意思。上忍這時終於都舉起手臂掩住嘴巴不由自主地四處張望,可惡呀明明都是堂堂大男人,初吻怎會都是那麼尷尬的呀!

「我敗了呢。」卡卡西終於道,站起將椅子轉回面向鳴人然後重新坐下,而青年只能茫然地坐回自己拉過來的椅上。儘管上忍依舊沒有打算把外表顯露出來但今天還是這樣好了吧,鳴人又不是真的特別在乎銀髮忍者的臉長哪樣…不不不不不他果然還是很想知道,只是他不能──

就在此時換作卡卡西靠前向他伸手,以指背擦拭自己頰上擁有狐印的位置。「嘛,看來遺書什麼果然是得要認真寫了呢…」

「咦?」

「以防有一天我會被水門老師或者九品小姐打死…」銀髮上忍尷尬地說,鳴人完全想不通為何他的父母就會跑出來把老師打死。只是卡卡西突然垂下了手臂一整個脫力的模樣,實在是奇怪得…完全找不到位置給他吐嘈。

真不知道變成現在的情況是否應該感謝奶奶叫他們寫遺書。



12.不同人格

鳴人與卡卡西如常般一同吃過了晚飯,把窗子掩了一半,好讓晚風有位置吹進卻不會特別寒涼。流浪狗開始嗚咽吠叫,偶爾會有暗部的影子在燈火照不到的地方飛逝。卡卡西重新回到書桌上胡扯──也不完全是胡扯啦其實他還真有點好奇綱手大人能夠找人結婚的話會是什麼模樣。

只要寫得有夠像嫁女一樣的話,那火影大人應該不會用拳頭打飛他了吧。

銀髮男人思考是否應該將親熱系列情節的一部份記下來,身後倒床嗚咽的聲音卻打斷他的思考,轉頭卻發現鳴人大字型倒在自己的床上,筆與羊皮紙都躺在自己身邊,臉無表情地盯住了天花版。青年也終於都開始寫自己的遺書,不過看來也陷入了瓶頸,畢竟寫作一向都不是那行動派忍者的長處。

卡卡西決定任得年輕人繼續安靜地思考,準備回頭繼續扯的時候,卻發現青年把臉轉向自己。

「卡卡西老師,我認真地想過了…如果我有什麼遺憾的事情,也真的只有那傢伙吧。」鳴人的聲音很平淡,可是當中的悲傷完全無法從卡卡西的耳裡藏起。銀髮男人知道青年所指的是誰,對於旗木卡卡西來說,那孩子的事情亦是他人生一個很大的遺憾。他只要繼續跟鳴人相處終有一天需要面對這道問題,不論他們是以什麼身份討論這件事也好。

交往什麼的…他在這天前真的沒有認真思考過。

儘管鳴人剛才親了他,可是卡卡西並不是那種容易敞開心房的人。他會為了鳴人去嘗試,然而萬一真的無法繼續的話,上忍依舊希望能夠有位置撤退而不會徹底地一敗塗地。不光說現實需要面對的問題,兩人擁有太多共同傷疤了,這些傷連自己也治不好的話,更莫論如何去安慰別人。

「嗯。」他輕聲回應,放下了筆,以防他寫出真可惜綱手跟宇智波佐助沒有結婚之類的可笑話題。呀…的確那也不可能發生,先不論其他,前提火影大人是沒可能跟已經死掉的人結婚。

漩渦鳴人把宇智波佐助殺死了。

「為什麼我無法說服他呢…很多人都說我們小時候很相像,過去呀什麼的,就連個性也很像,所以當朋友應該很合得來才對。」鳴人繼續盯住卡卡西,銀髮男人得用力咽氣,阻止類似的內疚冒起因為那種感情在此刻完全幫不上忙。

於是男人只能再次嗯一聲,代表了他在聽。

「那為什麼…他會說我只是滿口正義,其實跟當時的帶土一樣想要用我的想法說服別人,創造我想要看到的世界…這樣呢?我是不是真的像他所說,只是把我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什麼的…」鳴人緩緩地從床上坐起,雙手握成拳頭:「我明明想要去理解他,可我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麼呀!還說什麼佐助的事由我來處理好了…結局我完全沒法子把他救回來,把以前的他帶回來…」

卡卡西閤上眼睛,他聽不慣鳴人的自我怪責。在銀髮上忍心裡的鳴人都是會微笑與及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一切的忍者,上次看到年輕人為了佐助的事情跪在雷影面前已經叫他心底百感交集。

「那麼,鳴人你認為這個世界真的是你自己創作出來的嗎?」他輕問,緩緩地走向床邊,朝張大眼睛望向他的青年猶豫了一下,然後才伸手把年輕人按進懷裡。「這是你理想的世界嗎?」


13.我的世界

老師的懷抱很溫暖。

男人的手緩緩地從他頭髮掃落在背後,然後重新回到起點,陷入了舒服的節奏。思考中混亂的結好像在此時緩緩地解開,鳴人閉上了眼睛,沉默地感受那隻手如何安慰他,潛意識地更是依偎上忍那溫暖的身體。

這是他理想的世界嗎?

不,還是差一點。在他的世界裡大家都在,包括了佐助,還有好色仙人與父母,而且大家會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只是說除此以外已經相當接近鳴人所希望的世界,人與人互相關愛相助,就算面對了龐大的悲傷,亦不會輕言放棄。

這是他創作出來的世界嗎?

感到身體緩緩地放鬆,鳴人忍不住微笑,雙手回抱男人被黑衣包圍的結實身體,而他身後的手停下了撫摸動作,單純停在自己腦袋後面,又大又安全。哈哈,被稱為救世英雄的青年也會有想要躲在別人蔭護下的一刻聽起來還真是貽笑大方,不過就算沒有剛才那如風暴般的奇怪告白也好,與卡卡西老師在一起的話,會變成現在的情況也是理所當然。

所以,那答案不是顯然而見嗎?

「這不是我創造的世界。」鳴人於男人懷裡緩緩地道:「這是我跟卡卡西老師你…」他抬起頭來,向上忍擺出了笑容。「這是爸爸媽媽送給我的,我們跟所有人一同創造的世界。」鳴人將額頭按在上忍的額上,而銀髮男人的回應是一個在面罩下浮現的勾唇。

對不起呢,佐助。不過我真希望你知道…包括了你跟大家一起創造的世界,才是我的世界。


14.「灰色的…」

「說起你的父母…我還需要感謝他們的品味呢…」卡卡西輕吐,由得自己繼續待在鳴人的床上,兩人此刻單純並肩而坐,而寫了一半的遺書再次被遺忘在旁。

鳴人好奇的樣子永遠都那麼想要引人微笑,雖然說一名大男人──甚至是英雄可愛實在太過失禮,不過卡卡西亦忍不住對青年有這樣的想法,也許是因為加上了「他們在交往」這段關係後,某些之前一直都被緊鎖思考方式開始陸續獲解禁。

「他們的品味都是怎樣?」年輕人雀躍地問,這孩子永遠都想要知道更多有關父母親的事,而對此卡卡西也不介意再作分享。男人雙手壓在床上向後靠了一下,抬頭整理思緒,便朝鳴人微笑。

「九品小姐還在懷孕的時候,她跟老師曾經把我拉到服裝店幫忙選你的衣服。」上忍輕聲道,鳴人臉紅地哇了一聲,便興奮地喊:「之後呢?」

卡卡西再微笑了一下:「之後他們強迫我幫忙選些衣服,我當時不知道你是男生還是女生,只是單方面認為顏色單調點的話就能夠適合兩種性別的嬰兒,於是在他們都在忙於搜括的時候,我去問了一下店務員有沒有灰色的。」

青年呆了一下,然後一臉黑線地歪起嘴來,想必已經猜到接下來會是怎樣。不過卡卡西單純伸手抹了一下鳴人的金髮,繼續他的故事:「你的父母立即停下那些我想也許只有寫輪眼才可以讀出的搶購動作,跑過來一人一手抓住我的肩膀喊『灰色的…!?』還有『我們家的孩子要穿那麼沉色的嗎!?』然後把一大堆鮮紅鮮黃鮮橙色的都擠到我手裡,說這些才是最棒的顏色。」

回想當時的畫面害他忍不住吃笑,鳴人聽到了笑聲便脹起臉來然後抱過頭生氣地嘟嘴:「什麼嘛!橙色有何不對,我最喜歡橙色的了!」然後繼續嘟氣。銀髮男人再笑了好幾聲畢竟這孩子太過可愛了!他得按住肚皮,好不容易終於都止住笑意。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而且我也說了,我很感謝你父母當時的品味。」上忍咳了兩聲好樣自己認真起來,儘管平日他很難表現什麼情感,但在鳴人旁邊就是情不自禁。「也許就是這些鮮色才能使你有現在陽光似的個性…如果我當初選灰色給你的話,你也許十多歲就變成我這樣的老頭了。」

青年再次盯住他的眼嘗試觀察他,然後終於都嘆氣,伸手,沒有理會上忍第一次的躲避就這樣摸了摸他的頭。人都那麼大了被比自己小的孩子摸頭感覺真的不可思議,卡卡西臉紅地問:「那個…?」而青年繼續觀察了一下子,最後才說:

「可我也喜歡灰色的,或者像老師那樣的銀色,就是因為也有這些色彩,我們的世界才會那麼漂亮吧。」

鳴人什麼時候那麼有詩意了──卡卡西被搞得哭笑不得,最後決定任得鳴人繼續摸他的頭直到青年滿意。年輕人再於他的頭頂多掃幾下便放下了手,然後,卡卡西終於都抬頭直視鳴人雙眼,說了一句讓他決定放棄之前的草稿,會寫上遺書的說話。



15.靈魂的光輝

「謝謝你,鳴人,你能降生於這世上,就是我人生最大的幸福了。」





===========================
作者的話:
有種爛尾的感覺怎麼辦^Q^
其實原來只是打算寫老師說些過去的事給鳴人然後感激鳴人降生於世,苦於應該怎樣去回憶過去時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某電視劇裡說過遺書。雖然劇裡的人都以為寫遺書只是演戲,不過我很同意當中某角色所說的,寫遺書能夠讓人反省過去一生裡所做的事。
雖然說這篇文其實都是以寫遺書作為契機讓鳴人跟老師聊一下過去就是XD
用15題的方式是為了幫自己為情節找些方向感,雖然打出來結果是比之前所預計的要長XD因為這篇是分了四天來打的所以也許每過幾題後風格就有點零散,希望大家不要太介意XD
本來是打算一開始就讓他們戀人關係然後就可以寫多點摸摸抱抱…不過第一次我下筆當天心情不太對(所以用語跟情節也比較平淡),結果一不小心忘了當初的打算讓他們只是普通的室友。
於是只好加了中間那個超跳躍情節來至少表白一下呀XD否則我哪有面目說這篇是卡鳴卡呀XD不過我也不想讓他們的感情操之過急過急就是了。
反正支撐他們的可是多年來相處的回憶嘛\O/
總之,鳴人生日快樂!\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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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阿毛
其實只是個鄰家的路人甲罷了呀^Q^
我最近都偏愛純純的東西QAQ
感動就好了QAQ我害怕我都打得亂七八糟QAQ
夢兒 2013/10/10(Thu) 編集
無題
討厭啦我最不會猜人了啦啊啊啊啊啊啊-----!!!!!!
感覺像是鹿丸啊啊啊!!!!!!!不然就是牙啦!!!!!!!!
純師生也不錯啊~~~只是我可能會在電腦前暴動吶喊[討厭啦好心癢難耐啊啊啊啊啊怎麼這樣磨人啊啊啊啊!!!!!!]然後抱頭滾地吧~~^q^(吵#
純師生真的不錯啊~~...有時候真正的情誼是看平常的互動嘛~~又不是真的要做到為了才是~~~=////=

哭是感動的哭嘛Q//A//Q可以抱抱嘛(你滾##
阿毛 2013/10/10(Thu) 編集
RE阿毛
誰吹的口哨呢WWWWWWWWWWWWW
不明白也很好嘛WWWWWWW說不定如果我當初感覺再糟些就直接純師生了OTL
不用哭吧QAQ
夢兒 2013/10/10(Thu) 編集
無題
是誰吹的口哨!!!!!我要住你家啦!!!!!(被擊殺
。・゚・(ノД`)・゚・。好溫暖啊...好想哭啊....只是親親也很不錯啊...!!雖然雙方感情還處於不明不白的狀態但這樣真的好讚啊啊!!!。・゚・(ノД`)・゚・。

鳴人!!謝謝你!!!。・゚・(ノД`)・゚・。
老師!!謝謝你!!!。・゚・(ノД`)・゚・。
夢兒!!謝謝你!!!。・゚・(ノД`)・゚・。
天啦我真的好想哭啦......。・゚・(ノД`)・゚・。。・゚・(ノД`)・゚・。(冷靜

鳴人!!祝你生日快樂喔喔喔喔喔喔!!!!
。・゚・(ノД`)・゚・。。・゚・(ノД`)・゚・。
阿毛 2013/10/10(Thu) 編集
同盟/主張
個人資料
HN:
夢兒
性別:
女性
生日:
1988/07/07
自我介紹:

這兒是夢兒專放火影同人的地方。
包括了自創同人與及英文翻譯同人。
請勿無授權轉載。
歡迎自行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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カカナルカカ(卡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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