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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兒的NARUTO相關同人小說創作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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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卡卡西第一人稱。
語言注意,H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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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一直所知更多
作者:Marleysauce 譯者:夢兒




滂沱大雨已經連續下了好幾天,下雨通常都代表了糟糕的日子,特別你的工作需要駕車去到不同陌生人的家並踏著濕透的鞋子跑進去。下雨的時候我通常都希望那些人會打電話通知我工作取消,說實,誰會希望在任何下雨或是差劣的天氣會帶狗出去?這些傢伙真的是瘋子,完全不去考慮他們的狗隻訓練員,那些傢伙以為自己可以乾爽、舒舒服服地坐在室內看著我跟他們那些同樣白痴的寵物工作,而我就要濕到入骨!好吧,他們不會因為我叫他們跟我一起出門工作而驚訝,否則那些狗隻之後就不會聽那些傢伙的話了,所以我才總是解釋狗隻訓練營不會有作用,小狗一般都會在訓練員旁表現良好,但當他們回家後就會回歸本我,畢竟牠們的主人都是白痴,不懂得去保持訓練。

我想這應該還是會賺不少錢,但老實說我已經開始討厭我的客人。我賺的錢不是多得我可以當富翁或是手頭可以有點鬆,但不知為何我總是接到一大堆有錢客人。我總是喜歡認為他們會找我是因為我做得很好,但說實的,我覺得事實上應該是我收的錢沒有其他訓練員來得多吧。有錢仔一般都希望找便宜貨,就算這就是我覺得為何他們會有錢的原因,但還真搞得我生氣了。儘管我現在的工作還算不錯,足夠讓我有自己的房子及電話線以便工作需要,但我還是發現自己總會跑去買便宜貨的地方。我很少買不是特價的東西,我認為這單純因為習慣了,事實上我還是有錢去買一些高檔貨。

我才回家半個小時左右,而也才在換好那些濕透的衣物後剛剛拿起書以為可以休息時,門鈴就響了。我粗聲地呼氣,把書翻轉到我還是看著的頁數放下,然後就去應門。我總是以閱讀來結束每一天,算是可能平復跟那些不聽話的瘋狗工作之後的情緒吧,呀,還有他們那些絕對是更瘋的主人們。有些人不是那麼糟──有些人會聽我說的,但說實,有些人會認為我太粗魯,又或是我對他們的狗不公平(可才沒有),這樣他們就會覺得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就算這種想法一直在我腦中團團轉,我總是難以處理那些根本白痴。

特別是那些要我在冷雨下工作的瘋子,無論如何,在室內還是做不了多少訓練,而且不知為何,感覺所有帶狗散步行程都排在同一天上,說不定再下雨的話我就在之前把東西完成,或是直接打電話告訴他們取消工作。

門鈴再次響了起來,與第一次的鳴音之間差了幾秒,這讓我皺眉了。我慢慢地提起了步,而且第三聲之前我還未走出客廳,第四次跟第三次之間幾乎沒有時間差。說不定是鄰居其中一名小鬼在耍我吧,但當我望出窗外看到大雨滂沱,街的另一邊幾乎沒有影子,我改變心情。肯定是一名鄰居來問我借東西,儘管我想著到底搞啥他們不等到停雨時才走過來,應該不會重要得要去淋成落湯雞吧,但門鈴還在響,直到我走到大門應該是第六、七下左右。我已經準備好幾句譏諷的說話,得向無論是哪個住附近卻在雨中跑過來我家門前的白痴去吐嘈,但當我打開門看到來者是誰時聲音卻只能吃了下去。

「鳴人?」我說,花了一段時間只是盯住他,聲音明顯震驚。他正抱住自己,那伸向門鈴的手臂很快就縮回去所以可以包住自己的胸前,跟另外一隻手一起嘗試為自己取暖。很明顯這方式完全沒用,因為我可以看到他震得很厲害。他沒有雨傘,只有戴住了帽子的汗衫,儘管這樣他的頭還是無法保持乾爽,金髮從那因為水濕而暗起來的布物中伸出來,黏在他的前額上,水份滴落在臉上。

「我、我可以進來嗎?」他問,說話時牙齒在咔搭作響,而我的腦子立即被踢回現實。我推開了門面對暴風雨,而他跑得不夠快讓雨水噴進我的玄關。不是說速度可以改變什麼,他完全濕了──我從來沒有看過一個人會因為大雨而濕成這樣,沒錯外面是在倒水,但他應該在洪水之中待了很久才會濕到進骨子裡。他讓我的大廳都是積水,只是站著滴雨,但這一刻我不是太過關心那些水把我家弄成怎樣。

「鳴人。」我說,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他沒有看著我,但在我的掌中繃緊了,所以我知道他在聽。「你在這兒到底搞什麼?」

「對、對不起。」他說,很明顯想嘗試低語,但失敗了。他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抖,為了提升體溫而雙顎亦一樣在震:「我、我沒有別、別的地、地方可、可以去。」

「你在說什麼?」我問道:「你的嬸嬸呢?」這就是他一直住在哪──跟親戚一起,而現在看來相信沒人適合去接受他。

「他、他們踢、踢我出、出去。」我感到他因為寒冷之外的理由而發抖。

「為什麼?」我問,因為我知道答案的某些部份而害怕。

「為、為何你會、會這、這樣想?」我知道他這是怪我,但聽起來卻是跟他會說的其他話一樣可憐悲慘。而我現在知道了,為何他沒有看著我──他的臉已經濕透所以很難發現,但他的確在哭,淚水平穩地湧落在頰上,在雨水下幾乎看不見。

我把其中一隻手舉離他的肩上去撫著他的臉,這動作是多麼的自然、多麼刻入我的心底,想在他心痛時去嘗試並安慰他。無論如何,在他小時我也有幫忙去看照他,他的身影永遠都存在於我的生活中讓我無法理解沒有他在身邊的情況,就算我已經很久沒有看他也改變不了我的感受,而且很明顯對他而言也是同樣故事。當他撫著他的臉時似是在嘆氣,並俯在我的觸碰之中──我應該要推開,但我沒有。我躺開了手掌直至我杯起了他的臉,因為皮膚那麼冰及濕黏的感覺而震驚。

「你淋了多久?你怎樣過來的?」他住的地方就算坐車也要花超過一小時,作為像他這樣沒有車牌的年輕人絕對是難以置信的遙遠距離。我也因為他居然找到我的房子而吃驚,我正住在郊區,所有的房子都在林子之中。就算像我這兒比較有名的街道,從大路上也很難看到這些屋子,而且我知道鳴人方向感不是最好,也不會有好好記憶街名的能力。他只來過這兒一次,幾乎是一年前了,所以我能理解為何自己會感到愕然。

「我坐、坐巴士。」他說:「但、但它只、只停、停到外、外面,所以我、我要從、從市區廣、廣場走過、過來。」我無法相信他會在大雨之中走那麼遠,但怎說也好,我也明白他的動力。他有非常強大的意志,只要他決定來我這兒,決心就永遠不被動搖,在找到我之前他也不會收手,而且任何東西也絕對無法阻止他前進。

「天,鳴人。」我深深嘆了一口氣,因為他做得到而只能高興。他說不定會迷失,並在冷與濕透之中思索著路。儘管我還是不肯定自己是否最好的人來幫他,特別是我們最近所發生的事。但我想現在什麼也沒有,我只要集中在這一刻並照顧他──就像我一直來以所做的,就像我應該要做的。「留在這兒吧。」我說:「你應該去沖一下熱水澡,但在你於我家中走來走去之前先脫掉衣服。」我們都沒有對此有任何想法,我們一直都互相理解這沒有任何意味,但我還是需要離開他讓他開始脫衣。我走到浴室從門架拿起了一塊乾淨的毛巾,這會花一點時間,所以我可以嘗試平復自己。反正我也要讓他去洗澡了,事實上也不是真的需要毛布,但我只是需要離開他一段時間而已。

我完全沒有準備去看到鳴人出現在我的大門前,我從來沒想過他會從多人之中有勇氣來找我。不是說我生氣,說不定一開始,在這些日子之前是有的。對,我肯定自己有曾經生氣過,氣得我會去做一些永遠後悔的事,一些我認為會讓鳴人討厭我的事,又或是因為看到我而尷尬。但他卻在這兒,而我的良心不能把他送走。

「來。」我說,在我回到大門時打開了毛巾。他還是抱住自己站著,身上只穿了內褲,縮成一團並一步一步地移前。他那些濕透了的衣服堆在幾尺遠,旁邊是他之前一直掛在肩上的濕水背包。我把毛巾包在他的頭上,開始慢慢擦著他的頭髮直到他伸手自己來做。直至現在,我還是有傾向把他當成小孩子,但他明顯已經不再是了。他現在十六歲,幾個月之後就要跳到十七,但他成長了,就算只有之前那幾個月。他幾乎跟我一樣高,而且如果他像他父親的高度說不定會更高,臉蛋已經開始失去孩子氣的圓,顎與顴骨都讓他更是成熟。但他還是鳴人,總是長得很不錯,說不定不是如母親般美麗,但肯定是帥氣。

別再想了。我對自己說。他還站在這兒,搖著,等著我向他說什麼。「如果你打電話給我,我會來接你。」我說,因為自己的話而吃驚。

「不,你不會。」他小聲地說,聲音還在抖,但沒有之前那麼糟。我發現這是因為他至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再哭了。

阻止自己去跟他吵的衝動,我叫他去沖澡。沒錯,他已經在這兒,所以很容易就把剛才的話說出口,但我不肯定如果他打電話過來我是否真的去會接他。讓他待在身邊真的不是好提議,不是說我因為他會在而生氣,幾乎相反,我很迷惑,但同時因為他來找我而不是其他人而感到安心而且高興。但我也很擔心。因為他被踢出應該安全的地方而擔心,因為他明顯傷心而擔心,因為他冷得抖、蒼白、完全濕透而擔心,亦因為我無法相信在他身邊的自己而擔心。

在這些矛盾感情於我的心裡玩拔河的時候,我走進了走廊,穿過聽到花灑聲的浴室再走進了我的房間。鳴人說不定接近我的高度,但我懷疑自己有沒有衣服適合他的身材。不是我超重,我認為單純因為我體格比他大。怎說也好,他背包中的任何衣物應該跟他所穿的一樣濕,所以我需要給他一些東西。我抓了一件買回來從來沒有穿過的長運動褲──因為發現大腿之間有點緊,而且懶得去退貨(無論如何也是特價);另外一件我忘了從那兒得回來的樸素黑衣襯衣。在整齊地摺好兩件衣物(而我又不知道為何)後,我走回浴室,在發現浴室門不只沒鎖而且還微微打開時,能感到自己的五官上浮現了可怕的表情。

我知道他是有意的,儘管我不肯定他的動機。說不是只是單純因為他知道我會給他一些東西來穿,而且想我把衣物放在裡頭。又或是一些比較不正確的原因。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進去。「鳴人。」我說,足夠大聲蓋過了水聲:「我把衣物留在洗臉盆上。」我伸出了手,把衣服及褲子放在我之前說的地方,然後縮回去,閉上了門讓我清醒過來。但在這之前我聽到輕輕的嗚咽聲,就像是我其中一頭狗乞求餅乾一樣。但我知道不是這樣,鳴人在哭,而且我所有的本能都向我尖叫,要我進去安慰他──除了一項,我的自衛本能斷然阻止,並叫我快點離開。

所以我很快就離開走廊,進入廚房然後是後廊,角落有一包香煙,而且之前幾天我成功沒有碰它們。我不是上煙癮的人,但如果我覺得需要些什麼比書更有用的東西來心分的話就會開始放任,現在就是其中一個時刻。儘管我從來也不會在屋子中吸煙,在我被收養的時候,這是鳴人的母親強加在我身上的規定。我不希望自己的屋子滿是煙味,就像是我不喜歡這滿是狗味。不要搞錯,兩種氣味我都喜歡,最起碼狗隻身上那些特別的氣味不會讓我排斥,但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所以我保持房子乾淨,而且我不會在室內抽煙。我在有蓋後廊呼著氣,儘管現在外面相當冰冷,又或是下著雨,而我的狗則住在外面我為他們建起來的跑道上。

人們都覺得我讓狗待在外面很殘忍,但我認為這些傢伙都是笨蛋。他們的跑道比我真正的房子還要美好而且更寬敞,而且連接到由車庫改成的溫暖狗舍之中,所以他們可以自由出入,來回花盡他們的時間。老實說,我愛我的動物多於我愛大部份的人,我總是會檢查他們,而且分別也有各自的餐單,而且如果他們想睡在室內的話我會讓他們晚上進房子,但他們大部份比較喜歡在外面,無論外頭天氣有多討厭也好,就像是現在。我的寵物幾乎都在他們的大跑道中,濺著草堆上的泥濘,看到我時在吠叫,因為他們以為可以得到餅乾。就算天上正下著水桶也好,一般情況下我會出去,並讓他們那些沾著泥的肉球全都壓在我身上,接下來只要等雨停他們就可以洗澡,這是肯定的。

「卡卡西。」我幾乎要跳起來,就算鳴人的話只比低語還響亮一丁點也好,我一直都集中在狗上所以沒有聽到他走過來。「你在抽煙。」當我轉向他時他直截了當地道:「我以為你戒了。」

「有是有,但之後不戒了。」

他因為我的爛笑話而皺起眉,然後猶豫地向房間走了一步。「為何你要吸煙?」他幾乎生氣地道:「你之前一直都沒有。」

我從來都沒有告訴他我開始吸煙的原因,事實上這還有點笨。當我二十三歲左右吧,我扭傷了腳,所以我其中一個朋友邀請我免費跟他住直到我可以再站起來。我只是失去了工作,那些訓練我跟狗工作的人覺得我會搶太多生意。這可是笑話,我一直都有注意到那邊的市場,而他只是努力去找工作。但這不是重點,問題是我的朋友是一名男人,問題是他一名同志,問題是他說他覺得我有吸引力。說實,我騙了他因為我以為他讓我跟他一起住單純想要些回報說,就不像是我之前沒有做過,只是好奇而已。但他是男人,而且當他說我們開始交往時我沒有相當認真,然後他卻愛上我了。我肯定自己很快搬走讓他心碎,但當時我只以為他在做戲。無論如何,他是抽煙的,而他也煩著我,所以我抽煙只是為了平復他對我搞過什麼的心情。

一般來說我不會想著保守秘密,但鳴人還是有點年輕不能理解這故事,但他是我唯一覺得跟他說話會覺得舒服的人。他知道那些我沒有告訴其他人的事,而我也知道他的所有事。就算他沒有告訴父母,他也會告訴我,因為他知道我絕對不會在任何一小部份出賣他。所以我知道他最深處、最黑暗的秘密;還有他的希望與夢想,他的恐懼,他的想法,以及…所有,就連我不認為自己想知道的事也知道。

「因為所有的酷小孩都這樣做。」就是我對他說的話。

他嘲笑了一聲,並在胸前抱住手:「你真的好奇怪。」就像我之前想的一樣,我的衣服對他而言太大了,就連那我覺得太小的褲子也是。但有些部份讓我喜歡他穿著我的東西…夠了。

我把煙按在一直都放在後廊膠桌子上的煙灰缸裡,然後走到他跟前。接下來我注意到他一直都把左手緊握在胸前,從他步進大門開始就是這樣。「發生了」我開始說,把手伸向那抖著的肢體上:「什麼事?」我可以看到的,就算他捉著的角度,就算只有一點,也還是在流血。

「我沒事。」他說,嘗試轉身,但我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並把手掌反轉,因為眼前迎接我的景象而微微退縮。他的手掌幾乎都擦傷了,而且在洗澡之後開始流血。在肌肉之間還是嵌著類似是碎片及沙子的小塊,有些脫下來的皮膚還是黏住了他,我肯定我給他的襯衣中也有血,但沒有透出來。

「哼,沒事。」我諷刺地說:「這太糟了,鳴人,為何不告訴我?」他聳肩。「怎會這樣的?」

他再次聳肩,但這次有回答:「我在你的車道上滑倒了,草都太滑,不過當然我是跌在車路上。」我握住了他另一隻手,這兒似乎沒有受傷。「我想去抓住你的郵箱,但我想我抓不住,於是跌到手上,痛死了。」

「你的手臂呢?還是只有手受傷了?」

「你是指有沒有斷骨?」他以搖頭來回應:「只是超級刺痛而已。」所以我們回到浴室,而我開始拿出了藥品。這些全都是治療狗隻用的,但人們做給狗的東西用在人類身上也一樣完美。當我把鳴人的手放在洗臉盆上並開始倒雙氧水在他流血的掌中,他有點抖顫。「這會痛嗎?」他問,語氣有點驚慌。

「不。」我由衷地說,緊緊捉緊了他,因為我知道如果我鬆手他就會逃。就算他很清楚雙氧水不會痛,他還是在我濺這些冰冷液體在他掌心裡時瞇住了眼並別過頭。「喂,別再縮了,小朋友。」我責備著:「這不會痛。」

「會痛。」他抽著鼻。

「你真的超吹帳。」我反駁。

「幹你。」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不言而喻的事。鳴人五歲開始就像水手那樣說話,而且斥罵及責罰也無法阻止他,直到一天我跟他坐下解釋為何咒罵所有人是很不禮貌的事,然後他開始改變語氣,至少在他母親旁邊跟在學校會有所不同。在我身邊他倒是沒所謂,因為他知道我不在乎,儘管有些時候我告訴他要注意自己的言論,就像因我覺得某些人需要。就算他直接咒罵我,就算他真的想去作出傷害,我也不會很戒意,因為我知道他很快就會覺得內疚,而且想也沒想就會道歉。

我在他的手掌上塗了藥膏,並用紗布包住。現在我能用來包裹他的手並保持紗布沒有移位的,就只有鮮紫色的自黏性動物用繃帶。我注意到他因為繃帶的顏色而覺得刺激,畢竟他是鳴人,類似的東西會讓他感到逗樂。但他還在抽泣,看起來還是很可憐,突然我決定要做些什麼──任何事──來為他打氣,就算只有一點也好。所以我小心包好他的手,完成後我將它提到我的嘴前,輕輕把唇按在他那包紮好的掌上,然後說:「好了,對嗎?」

這足夠讓他驚訝出笑容,並讓他說:「我已經忘了。」然後收回了手並彎起它,試驗行動力。

「你怎會忘記呢?」我問:「你好像三年前才不讓別人這樣做而已。」

「我從…五歲開始就沒有叫任何人吻我及安慰我!」

「十歲。」我糾正他。

「去死卡卡西,最多只有八歲!」然後他發現我在做什麼,陷入了寧靜,用另一隻手揉住他受傷了的手。「別再安慰我了。」他喃道。

「為何?你想一直都那麼淒涼嗎?」我問,希望聲音是合理而非特意屈就。

「不,但…只是尷尬。」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說得沒錯,這很尷尬,而我討厭這樣。我們之間不應該如此,我們互相認識太久了,我們幾乎就像家人,但家人不應該會像我們般對待對方。

為了驅散包圍住我們那不舒服的寧靜,我問:「你想吃什麼嗎?」

他再次聳肩。「我想是了。」我認為他應該想要些熱的東西,就像是他的最愛──拉麵。無論我住在哪兒,我總是有習慣保留一大箱,只為了萬一他會走過來想要一些,但他說要三明治而讓我吃驚。

「麻煩我要P、B與J。」他指定。

「要牛奶嗎?」依他喝牛奶的方式來說,這孩子應該有全世界最強壯的骨骼。所以他跌倒不斷骨可不應該會讓我驚訝,但他甚至沒有扭傷。

「好吧。」他說:「還有要烤一下麵包,所以才會鬆脆。」

「當然。」我知道他有多喜歡他的花生醬(peanut butter)與果醬(jelly),但他總是告訴我他無論如何也想我幫他做。通常我都會笑他,因為他已經夠大可以自己做三明治了,而他卻總會轉過頭說他喜歡我為他製作的方式。他已經十六歲了,但他不知道怎去用烤麵包機。但在我等麵包烤好、把花生醬然後果醬塗上去時什麼也沒說,他總喜歡麵包每一部份都有塗料,甚至是邊緣也需要,而且兩種醬都要平均地塗上去。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我會讓他們自己去做自己的三明治,但鳴人說不定是唯一我會為他做任何事的人,就像是小得幫他弄花生醬加果醬三明治也好,我不能說不。

「先生,這樣就夠了嗎?」我禮貌地問道,把他的盤子及杯子放在飯桌上。他坐落於其中一個位置上,蹲起兩腿並彎著身,像某些鳥兒一樣。

「你真的很有趣呢,阿卡,如果我現在笑的話我就宰了我自己。」他也是唯一我容忍可以用任何小名的人,儘管我覺得他有點濫用他的權利,每個星期都總會有些新意。「阿卡」是因為他小時不能正確地讀「卡卡西」時對我稱呼的名字,有時他想裝可愛也會叫我阿卡,但這次他的聲音有冷冰冰,所以我知道他沒有向我開玩笑的心情。

我靠在調理桌上看著他吃,然而他忽視了我,盯住眼前的空氣,主動否認我的存在。所以他還是生我氣,我的心沉了,但我知道我不應該要吃驚。我對他做的是無法原諒的,他來找我只是因為他沒有其他選擇。當他吃完後,他滑下坐好,輕輕握住了桌邊。

「喂?」他說。

「喂什麼?」我問。

「你不問我發生什麼事嗎?」他的聲音很暴躁,就像他知道接下來就是麻煩。

「除非你想跟我說。」我說,步前並拉出他旁邊的椅子。我知道他會說,因為他是帶起話題的人。

接下來幾分鐘是絕對安靜,他沒有看著我的眼。我耐心地等著他去說話,希望他會看著我,夠膽去希望看到某種寬恕,看到以前的鳴人還在這兒。說不定我不值得看到這種東西,但也不能阻止我想要。

「他們發現我是同志。」他最後說。

我只是微微嚇一跳:「同志?你不是有女朋友嗎?」我認為他至少是雙性戀,因為我之前捉到他吻些男孩,好吧,只有一人而且他嘗試去解釋這不是他的想法,直到我跟他道這沒關係,當我說我之前跟另一名男人交往過時他很震驚。震驚,但也安心,就像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唯一的人。

他又一次聳肩:「一段時間而已。但我跟他交往只是…只是因為她想跟我一起出去。然後我發現她約我只是為了親近佐助,但這是我跟她分手之後的事。她說她想給我些空間,你知,在爸媽死去之後…那混帳,她只是不想去管我而已。」我可以同情他的憤怒,被利用真的不容易去處理…特別你當時只是一名小孩,而你同時已經有一大堆東西要去管。「我討厭女生。」他咕噥。

「不,你不是。」我保證:「不是所有女生都是這樣,鳴人,一支竿打沉一條船是很不公平的。」

「無論如何。」他喃道:「就在她跟我分手,我跟嬸嬸一起住而我也不能再見你時,我開始跟那個男生混在一起…佐井…他是唯一在學校會跟我聊的人,但只是因為我跟他一起混而我變成了學校的怪人,我之後知道他是同志,於是也我們出去逛幾次。這不是什麼特別,但他認為我是他的男朋友…所以就像一星期前,他問我想不想要上床,而我只是…做了,因為我想…我不知道。」他說,臉紅地望向牆壁。

「你還是處男嗎?」我輕問,幾乎害怕去說話,害怕會出現的反應。當然我知道他是,因為如果他失去了貞操他會告訴我,因為他什麼都告訴我。

他點頭,然後目光轉回來,但還是不看著我。他看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孤寂,而我可以感到自己的心為他而跳。「哎。」他說:「心好痛,就像是…很尷尬,就像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這只是不對勁。我之後覺得很糟,像是『為啥我會做了這種事?』所以我離開了,而他現在覺得我只是用他來上床,而他開始叫我鴨,而他把這些都告訴那些女同志,而她們就告訴所有人,然後這些話就回到我的叔叔嬸嬸耳裡,然後他們就向我對質。儘管他們說,好像,我可以告訴他們所有事,我在他們身邊會安全什麼,然後向我發狂說我要墜進地獄裡去。」他開始在說話中咳嗽,而我覺得心在抓痛著,我需要去做些什麼,就像是找這個佐井什麼的去殺了他,或是教訓一下他的叔叔嬸嬸,又或是伸手把他擁進我的懷裡。「然後他們把我拖進房間,說要帶我些找些神父所以我可以懺悔,而我叫他們去幹自己,因為我是混帳同志,做什麼也改變不了。結果他們把我踢出門,所以我就來了。」

「天。」我說。

「我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卡卡西。」他說,把臉埋在掌中:「就是不知道。」

「你可以留下來。」

「不可以!」他立即說,抽起頭死死地看著我,那雙眼睛充滿了無止境的絕望,讓我更想去抱緊他。「你不想我在這兒,所以別這樣說!」他已經站起來了,向我大叫,而我只能盯住他,感到受傷而且對自己相當絕望。

「誰說我不想你在這兒?」我問,聲音比感覺還要平靜。

「你!你叫我滾開!」

「這已經很久之前的事了。」

「誰管是多久前的事!?你…你這混帳!」他在哭了:「你這混帳!你以為你誰,卡卡西!向我做那種事,然後就像一切都只是瞬間彩虹!」

「我這樣做只是因為我以為你想我碰你。」我說:「你惹惱了我。」這是爛藉口,而我知道的,我不應該去碰他,但他之前讓我大發雷霆。

「我惹惱了你?」他難以置信地說:「所以你立即撲向我?在我說我愛你之後?你讓我嚇死了,卡卡西,你真的是個混蛋!」那不是他第一次告訴我他愛我,他在之前也說過幾百萬次,而且我也會說回頭,但不是特別經常。但之後他的解釋不同了,甚至堅持過他不只是像兄弟般愛我,而是愛上我,而他希望我是他的,是他唯一的。無論我說了什麼他也堅持不放手,他只是小孩,他幾乎是我的弟弟,他還是嬰兒時我有抱住了他,他的父母會殺了我,他是一名男孩,而我跟男人也不會有認真的關係,還有無限個理由告訴他我們不應該做任何他所想的事。

我知道我有著跟他一樣的感覺,我比任何東西都更需要他。但我暗自答應了自己、他的父母、還有他,我不會做任何這樣的事,因為我太過愛他了。我應該是要去保護他,不是利用他作為滿足我變態慾求的道具。儘管他是唯一的人,唯一的年輕男人我會有這種感覺,還有我自己的感受,他堅持的表白,這些都在我的挫折之中火上加油直到我暴走了,我把他丟在我的床上,摸進他的褲子。他沒有反抗我,而他事實上是可以的。如果他叫我停手,我也會做。但他只是躺著,用力地呼吸,但不是呻吟,在我吻著他的脖子時黏住了我,撫摩著他直到他在我手中射精,抖著身拱起還有不平穩的喘氣。我肯定這是他第一次的高潮──又或是由別人給他而非自己做出的第一次。同樣,如果我沒有看到他的臉我會去操他。他在哭,呼吸在抖,但還是很安靜,他的雙目因為震驚而睜大。

所以我把他留在那邊,我起來並走到房門,而當我停下來回頭時他已經坐起了,用震抖的拳頭握住了他的風帽衣。為了得到他的皮膚我幾乎要將它撕開了,無論如何只要推起他的襯衣就好。我覺得自己就是這地球上最爛的一塊屎,看到他這樣真的很可怕。我想去道歉,我希望我有,但當時我只是認為如果我道歉的話,他會覺得這種事情沒問題,然後事實上明顯不是。所以我說出我想出來的最差勁的話:「你最好還是離開。」然後就走了,我到去後廊抽煙直到他的父親過來,鳴人只是告訴他自己不舒服,我很想告訴水門整個事實,這樣的話他就可以殺掉我,因為我值得,但我什麼也沒說。他只是握住我的手,謝謝我讓鳴人住過夜。「你搬家後他非常想你呢,你知道,你是他的偶像。」

「嗯。」我說,忍住了吐:「我知道。」

幾個星期之後我接到了來自醫院的電話,我是鳴人的緊急聯絡人,萬一他們找不到其父母的話就會找我。當然,他們不能,因為他的父母跟他在一起。因為某些奇蹟,鳴人沒有受傷,但他完全沒有任何表現、形狀,或是一切可以告訴我他「沒事」。當我步進了病房,他坐在檢查的桌子旁,雙目無焦點,臉上束了繃帶──但他活著,難以置信地、完美地活著。失去父母對於我們來說都非常痛苦,但如果他也死了的話…他因為聽到我進來而抬頭,眼中是一些的閃爍,像是某種承認,然後他說話了,用可怕的冷靜及平常的聲音說:「嗨,卡卡西。」我希望他有哭過,這會讓我能夠更自然地跨步前進並抱住了他,因為那些我做過什麼的記憶還在腦中新鮮地運轉,我還是可以感到他在我身下,還是感到他的恐懼呼進了我的耳朵,但我需要全部忽視。我需要步上前擁抱他,因為如果不是的話我絕對會說一些白痴話。

我當夜希望把他帶回家,但那名社會機構的傢伙已經在這兒,我立即不喜歡他,但這不是任何合理的理由。他來這兒只是為了工作,來肯定鳴人會被照顧,但這應該是我的責任。然後他開始像我沒有權利在這兒一樣對我,只是因為我與鳴人之間沒有任何直屬關係。但比起那嬸嬸,他跟我更像是家人,九品很少談論她那半血緣姐姐,而且明顯是鄙視著她。把鳴人交給她只是不公平,那是他幾乎不認識的人,而且還把他從我身邊帶走。但這是法律,而我沒有法子可以對抗。就算她的母親在很久之前已經請我一直照顧她的孩子,我也不能擁有他,沒有遺囑,沒有任何東西表示他可以跟我一起走,所以我最後一次看到他是在葬禮上,他一直都黏住我而且輕輕請求讓我把他帶回去,但他的嬸嬸還有家人卻蔑視地旁觀著。

除了綁架他,我做不了什麼。某一方面,我安心了。如果我不能看他,那我就不用跟誘惑掙扎,又或是處理那些罪惡感。儘管我痛苦地掛念他,特別是當他打電話過來求我過來救他時這感覺更是明顯。但他在安全的地方,又或是我曾以為是安全的地方。他因為遠離我而安全,因為不是跟寄養家庭一起而安全,還有遠離其他糟糕的事情。最後電話都沒有了,然後我的生活進入了空虛,是我不能掉進去的虛無,所以我忽視了它,就像是我總是忽視那些讓我痛苦的東西。

「對不起。」我說,我真的感到很抱歉,甚至比抱歉更多,但說話事實上不代表任何事。我從來不會期待他會原諒我,而且我沒有笨到以為他來找我是因為他已經原諒我,很明顯他寧願找我也比他的嬸嬸好單純是因為他比較理解我,而我單純只是他最後的救命索,沒有其他。

「別說這種話,安靜就行了!」他大叫,看起來就像是要向我的臉伸拳,如果他真的這樣做我會讓他去做。但有一分鐘多點我們都沒有動,我只是坐著,垂著頭,因為我們兩人的事而內疚,而他站在幾尺前,搖著並努力跟他的眼淚打敗仗。「我想有人告訴我怎麼辦。」他小聲地說,打破了寧靜。「我想不出來,我愛你,但我已經不想這樣了,我希望所有事都不再那麼辛苦。」他的話同時亦把我的心從胸前扯出來,心底某些部份告訴我別再那麼感傷,但我不禁覺得自己被倒進垃圾場。從我高中之後沒人可以讓我有這種感覺,但我想這就是處理一名青年後所得到的東西。

當我站起來時他嘗試後退,但我沒打算讓他從我身邊離開。我把手伸向他的肩上,把他推進來,讓他撞在我的胸前所以他那些無用的掙扎無法讓他解困。「放手!」他咆哮道,用力想用手推開我,但我沒有給他任何放鬆。

「對不起。」我再次說了,聲音是輾軋的。從我於電話那冷淡的聲音聽到他的父母過身後開始,我就沒有進入過這種感情,在我心底完全是冰冷,就算面對他們的棺木也無法引起哭泣的反應。我想哭,我覺得應該要哭,但我不能。就算是現在我也不是真的在哭,但我知道鳴人因為我表現得微微撕裂而受到很大影響。他知道我不是那種傾向會把情緒表現出來的人──我父親花了十四年的最好時光來告訴我男人是不應該落淚的,不是我真的很在乎他對我說過的任何話,但這些教肯已經根深柢固。無論何時我開始要冒淚的時候,他威脅如果我不停下來他就要給我更可怕的東西來讓我哭,恐懼總是讓我的眼睛乾固。

他的手停留在我的胸前,一段時間他沒有再動。然後我感到指頭捲進我的襯衣,鳴人依進我胸前,做了他應該不會做的事──投降了。「為何事情都那麼…」他沒有再接下去。

「不同?」我提道,彎下頭把下巴落在他的肩上。

「收聲,這…只是不公平。」他還在哭,在我感到他繃緊了身,嘗試去戰勝那些從他心底湧出來的痛苦。「我…我想要爸媽回來!」他噎住了:「他們什麼都沒做錯,為何要死!?」這是我從醫院那晚開始就知道會發生的事情,唯一讓我吃驚的是他是在咒罵我途中會把這個帶起來。我舉起了手並把指頭撫在他的頭髮上,把他的頭推得更近。「為何所有東西都那麼他媽的混帳!?」他正在我的懷中崩潰,除了抱住他之外我什麼也做不到,他只是黏住了我,不用控制地抽泣。我覺得我現在明白到什麼叫作「共鳴」,他把所有的傷痛跟混亂都哭進我的胸前,所以我能感受到他所有的抽搐與及喘氣,我也想跟他一樣,去解放自己,但我需要扮演一名成人,我應該需要成為能安慰懷中那心痛小孩的人,而不是在他需要我的時候依靠他。我對於自己之前對他做的東西感到可鄙,而我肯定他部份的痛是我向他施加的,所以我保持安靜,只是吸收所有東西。

當他終於都靜下來,只是垂在我身上,抖著,我感到一種難以說明的疲倦,儘管我什麼也沒做。所以當他輕輕後退,還是抓住我的衣服,說「我很累,能睡嗎?」時,我深有同感。

「當然可以。」就算現在只有九時也沒關係,他的疲憊相當明顯──只要看著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他需要在倒下來之前去睡一睡,畢竟他已經過了很長而且難受的一整天,而我自己也覺得需要倒在床上三天。客房已經準備好了,儘管在他最後一次來之後就沒有使用過。當我買這房間時,心底就已經唯一指明這是「鳴人的房間」,他只是唯一我會正式地讓他睡過夜的客人,而我覺得他會來探我時已經太年長了,不應該再睡在我的床上。他總是不喜歡自己一人睡,所以當他不是依偎住父母的話,就會捲在我身邊──當然是指在我跟他們一起住的時候。從我搬出去住後,無論找到任何公寓,他也總是在週末來找我,然後睡在我的床上。他不肯讓我睡沙發然後他可以一人睡在床,有一次我試過,結果醒來時發現他擠進我身體及沙發背之間的空位。現在他太大用不了那種手法,儘管他最後來這兒時走進了我的房間,並有意圖去贏得我的心。

他不知道我為何要讓他睡在另外的房間。就在我注意到他變得有多吸引力時我在他身邊也越來越不安。他還是不知道這件事,還是不知道當他告訴我他愛我、想去誘惑我時我生氣的原因,我因為居然會有十六歲的男孩對我有這種感覺而覺得恐怖,他是我最關心一名的年輕人,而且是最不應該讓我有這種禁忌感情的人。我不只是愛鳴人──我是愛上了他,而且知道他對我有相同的感覺讓我完全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困境。

我看著他爬上床,不肯定他真的睡著還是只是想捲在被子下再哭多點。無論怎樣,我需要再工作多一段時間。現在已經過了晚餐時份,我可以聽到我的狗在連接車庫的後廊門前低聲鳴叫。「不,你們今晚不能進來,你們很髒,而且鳴人不喜歡狗睡在他身邊。」牠們應該非常鄙視,因為牠們需要在車庫中睡。一般情況下我醒過來完全是動不了,因為所有的狗都擠在我的床上搞得我出現了尷尬的睡眠姿態。如果不需要讓他們一次醒過來的話倒好,但我需要爬起床。至於鳴人,他雖然喜歡跟人捲在一起睡,卻不能接受四腳動物在他睡覺的時候爬來爬去。他喜歡的我小狗,帕克──他是我第一隻得到的狗,因為那時我不能養大狗──那可憐蟲某一夜想爬過鳴人的腳時就被踢了出床。當我告訴這金髮小子別在意時他反駁道:「他根本就停不下來,而且他有鼻鼾!」我只是回應:「你打鼾,我也沒有把你踢出床。」不需要說,我勝出這場爭論。

就在所有東西都處理好後,我關了狗屋的門所以這些傢伙不能在晚上出去遠足,而我也盡我所能去抹乾他們,然後回頭處理好大廳上的混亂。地上還有一大堆水,還有鳴人那些濕透了的東西,我想最少全都得洗,因為只有天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乾淨。我不知道他花了多少時間把東西擠進他的背包裡,但因為他是被踢出去,所以應該不會有很多。我為他找尋著,我真的是。我知道家中不要你時的那種心情,我自己也是類似的遺棄犧牲品──事實上,當我爸把我拋出街上時我就是他這個年紀,說不定是年輕幾個月吧,但這到底是什麼可怕的巧合呢?感覺幾乎就像是諷刺──鳴人的父親是我當時的英文老師,而我當時由於絕望而跑到學校,因為我又冷又餓而且不知道應該去哪兒,他也知道有些事發生在我身上。我當時真的就像廢物,而且也沒有任何資本去向他說謊或是告訴他自己沒問題。而當我說完自己那傷心的故事,他沒有做我以為他會做的事。他沒有叫警察,或是兒童機構來找我,這會讓我跑到什麼寄養機關──是我覺得可怕的前路──他只是說我可以去他的家。

現在他的孩子跟我是同一條船上,這讓我相當生氣。我知道無論鳴人做了什麼,水門跟九品永遠都不會對鳴人做這種可怕的事。他們的死真的是殘酷地不公平,讓他需要受著跟我之前一樣相同的苦難。而且我才是應該收留他的人,只要他的社工沒有跑過來叩我門,要求把他放回監護,或是任何他接下來打算說的白痴胡話就行了。上一次我跟這人說話是在電話上,而且他堅持需要我跟鳴人完全斷絕關係。

「他告訴我他對你有什麼感覺,旗木先生。」他說,因為先生兩字讓我退縮,這搞得我很像老人。

「哦?那是怎樣?」我回應道,緊張使我反胃,畢竟之前我有「撲向」他,所以正常地我也害怕他會對此說漏嘴。鳴人會跟陌生人說最秘密的感受並不正常,但我想他認為這名社工是值得信任的人。他有說過喜歡伊魯卡,但我可沒有,而且伊魯卡不喜歡我。

「不要裝著你不知道我說什麼,他亦告訴我你知道,我只希望你不會利用他的困惑來佔便宜。」

「當然不會。」我回應,聲音因為自我厭惡而低沉,他絕對是誤會任何人都會做這種東西。

「那好,我希望你能理解現在情況的嚴重性,旗木先生。鳴人對你的感覺並不健康,就算他認為沒問題。他對你可以說是…著迷,每次跟他對談,他都求我讓他能跟你一起住。一開始我有考慮過重新處理他的案件,但根據他對我說的話,我不認為這是好提議。我肯定你知道他並不完全穩定,現在,如果你還是保持跟他說話,又或是跟他聯絡等,這一切都不是在幫助他跨過這些事。他執著於你──執著於你會有相同感覺的可能性,覺得你對他而言是某一種的救世主,他以為你可以神奇地讓可有事都再次回到正軌。」

我靜了一刻,思考他跟我說了什麼。老實說,我因為在「意外」後鳴人還是跟我保持聯絡而吃驚,但我只是判定這是因為他寂寞,而且,我也是唯一他覺得可以聊的人。無論如何,當然,我沒有考慮他還是認為他愛上我的可能性。

「所以你是說我不可以再跟他說話嗎?」

「我是說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提議。如果他不能跨過你的話他就不能跨過所有事。如果我能直言,他只是一名混亂的孩子,而且他不能分清他所有的情緒。如果你讓自己離開方程式,我認為他會比較容易處理。」就算我有多不想去承認,他的說話事實上有道理。就算鳴人發現不能再跟我聊電話而心碎,他最後也會熬過,不再見、不見想,也說不定我亦一樣,能不再從電話另一邊聽到他悲哀的聲音。

就在我捲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幾乎十一時,鳴人的衣服都在乾衣機中。我只是幾乎筋疲力盡,但就算我把頭叩在枕頭上,我還是非常清醒。沒錯是很疲憊,但無法入睡。這只是讓惱怒的日子更是惱怒,難以相信我以發怒來開始這天──因為我需要在大雨中跟幾隻狗一起散步,但對比起鳴人就像小貓拖進來的東西一樣在我的大門出現,這只是排在旁邊的小問題而已。

就像是某種提示,我聽到走廊迴響著彈簧的咯吱聲。潛意識的某些部份讓我半期待鳴人會出現在我的房間。就算有著所有發生了的事,但我希望他還是一樣的鳴人。又或是他還未罵夠我,或是他也不一樣睡不著。同時,我聽到他那輕輕的腳步漸漸走近我的房間。我等著、聽著,然後停在我的門前。說不定什麼也不會發生──說不定他會失去勇氣回到床上,但我想這只是痴心妄想。房門被打開,而他直接走進來,還是躡手躡腳就像是他以為我真的在發生所有事之後會睡得著。他停留在我的床邊,我可以從窗簾之中的月光看到他的臉,這才讓我知道已經沒再下雨了。

「睡不著嗎?」我問了整個星球之中最顯然而見的問題。

「嗯。」他輕道。

「那上來吧。」他環繞著床邊,爬上還未被占用的一面。我看著他舉起了床單然後滑進去,讓我的床微微地發出軋軋聲。在太接近我之前他停了下來,安頓於離我還有一尺的距離,頭上是另一個枕頭。

「你的床有狗味。」他說。

「抱歉。」

「不是很糟。」他低語:「只是…像狗一樣,讓我想起你。」

「我嗅起來像狗味?」

「一直都是。」好吧,讓我知道這件事還算不錯了。

「吶,卡卡西?」

「嗯?」

「我沒有向你生氣。」這花了一些時間來吸收,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太過安心而不知道說什麼。他移著身,讓自己更接近,而我可以看到一隻手繞向我。「你那時真的讓我很害怕,但我已經不再生氣了。」

「為何你不叫我停下來?」我問道,他的手落在我的臉上,姆指停留於額前。

「我…我不希望你會。」他承認:「我不是因為你會觸碰我而害怕,那是我所期望的,你會讓我害怕是因為我覺得你當時很…像…有侵略性。你從來都不是這樣,你總是很受控,我不覺得你會像這樣失去控制。我認為你想去傷害我,但這感覺很好…儘管我當時還是很害怕,我想你只是讓我的腎上腺素泵起來了。」

「對不起。」

「已經沒關係。」

「不是。」他的手開始去動,姆指滑下所以我需要閉上眼睛,追蹤著他的路途上到我的顴骨,幾乎落到唇角,然後停下來,跑回它的路線。他在追著我的傷疤,這是我從來不喜歡他去做的事,但也從不會勸阻。他通常都會在我睡著的時候做,而我總是在醒過來時捉到他,並叫他停下來。這印記已經讓我覺得難為情──我不喜歡這種感覺──但他說他喜歡我的傷痕,他有一次說:「這讓你看起來…相當狡詐。」並期待我把這當成稱讚,這很明顯不會讓我覺得狡詐什麼的,我知道這把我的眼睛弄成怎樣──大家都看得到,而且都猜想這是因為某些跟狗有關的意外中得到的,處理這些凝視已經夠令人討厭了,而且也答夠這些有膽去問的人。

簡單地說,這是我自己的錯。當時我九歲,而我厚臉皮地自願爬在鄰居家邊緣的老石牆上,去看看另一邊會是什麼。我想我們只要問問就行,但愛冒險的小鬼總不會選擇最直接的路。裡頭是老舊的廢料場,充滿了尖尖的、生鏽的金屬物,但對於小鬼頭來說卻只是適合作捉迷藏的地方,又或是其他任何我們會玩的白痴遊戲。說不定會有警察或是強盜,但我想跟我們搞的事完全沒關係。最有關係的是我夠笨以為自己可以跳落在殘骸上並不會受傷平安著地。當然我沒有,亦當然我當時叫得像要世界毀滅,亦當然其他跟我一起玩的白痴全都逃了。我很幸運他們其中一人跑去找我的父親,而他也沒有太過醉可以帶我到醫院去。

一段長時間這還是很困擾我,單純因為我除了自己外就沒有其他人可以怪責,我的左眼好幾年有部分盲,直到我有足夠金錢可以做矯正手術,而我也需要幾個月戴眼罩來蓋住那些正痊癒的傷,我的朋友也甚至利用這個向我開玩笑。這就是為何我會跟其他人那麼隔離的部份原因──任何帶著有色眼光看我那變色的眼睛、我的傷疤,都直接列入我的黑名單之中。不是我會因為他們好奇而討厭,我知道這種東西無論去哪兒也會吸引注意,但我不太享受被如此盯住。儘管我得承認,有時我會對於我怎得到這傷疤而說謊,讓這聽起來很危險刺激,而且別人都相信我,畢竟為何我要說謊?不只因為這當然有趣,我只是不想一次又一次地再說同一個故事而已。

鳴人有他自己的傷疤,這是我們命運之中另外一個令人吃驚地相似的地方──儘管他比我受傷的原因更是恐怖。當時他只有兩歲,所以他說他不是很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或拘泥於那次意外上。但我還清楚記得,我還記得旁邊家的小鬼,腦袋似是出了問題。就算已經十六歲我還覺得自己看到他會感到明顯不自在,他只是很奇怪,而且總是四處遊蕩,打扮全黑,而且不一般地煩。我甚至看到他從他的房間窗子中望了我幾次,只要他發現自己被注意到就會立即拉上窗簾,而這只是讓我更是害怕。他不只是普通的怪孩子,他一定出了什麼問題,所以當有人提起他時水門總是擺出同情的姿態,會說:「留下那可憐的孩子一個人。」他比我還要善良。

有一天九品與鳴人在庭院中,他在扯著一大叢的草,而且歇斯底里地笑,而他的母親在密切關注著他,保證孩子不會給她的花壇一樣的待遇。她別過頭兩秒,然後當她望回去時,鳴人就不見了。我知道,我就是知道,這跟那個叫長門的一定有關係。我聽到她的聲音帶著恐懼,大叫鳴人的名字時,我立即跑到後庭,立即看著那跟鄰居庭院連接的柵欄門。這打開了一小道裂縫,但一般來說應該是閉上而且閂住了,我不記得自己有跑過,但我突然就穿過了柵欄,而那混帳把鳴人放在他父親的戶外工作台上,我可以聽到嬰兒在哭,但一隻手緊緊地鉗住了嘴所以不能尖叫。

我看到血──如果我沒有那麼害怕鳴人發生什麼事,我絕對會把那紅頭混蛋打到狗血淋頭,但我的本能超過我的憤怒,我把長門敲開,並把正哀號的鳴人捉住懷裡。九品跟著我,但我不希望她會恐懼,因為我也幾乎要失去自我了。我讓鳴人的臉按在襯衣上,並叫她別看。「快要警察!」我從來沒有向她大叫,或是向任何人大叫過。我想這份驚訝讓她做我說了的話,而沒有嘗試把她的嬰兒抱離我的懷裡。

頰上的傷口不是深得需要去縫針,但還是深得會留下六道斜斜的傷痕,每邊臉三道。「看起來像鬍子。」九品喃道──醫生認為她受到衝擊因為她沒有歇斯底里,但她不是那種會崩潰成淚人兒的那種女人,她比較像那種因為砸一名護士而幾乎被逮捕的人,畢竟那護士對鳴人實在相當粗魯。

在這之後,長門消失了。好吧,他被送到醫院,而我們之後也沒有再看到他了,這是因為他的家人很快就搬走,我想他們是因為之前的事而太內疚甚至不能再住在鄰家,儘管我們都因為鳴人活著而超安心亦因為想處理那些傷疤而有點太過把事情看太大。就鳴人所知而言,他沒有錯,直到他去到注意到自己被排擠的年齡。但就算如此,他看起來也不特別介意──他對自己太有自信所以才不會擔心臉上的幾道傷疤,而且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我因為他這樣而感到自豪。這是我們之間非常大的分別──鳴人在他臉上的不幸與艱苦中堅持著,而我只是退縮並低下頭。不是我一直都是懦夫──如果需要的話我也會自行站起來,但我偏向避免衝突,反而鳴人似是會找它出來。

他肯定比我更大膽,這就是為何他會在我的床上,姆指在我的傷疤上下遊走,告訴我他沒有生氣──如果是我絕對不會這樣做,如果我們的角色反轉的話我肯定不會找他幫忙。我會遠離他,不讓他麻煩。但這就是為何我會那麼愛他──因為就算是我們二人的命運多麼相像,他還是那麼不像我。他是鍾情、善良、深情、吵鬧、可愛、高深莫測,而我…我是怨恨,不接觸別人。也許因為上天需要我們這樣,說不定我們是在互相平衡對方,但如果這是真的,我們幾乎就像是命運共同體。我知道他不相信命運這種東西,但說不定他會為了我作一個例外,前提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

「卡卡西。」他輕道,應該害怕我睡著。

「是,鳴人?」我回應道,同時他的手停下來。

「我愛你,我不在意你是不是一樣如此愛我,只要我可以跟你住在一起,我就不會在意,我只是不想跟陌生人在一起。你不會把我送出去,對吧?我保證,我不會嘗試做別的,我──」

「鳴人。」

「什麼?」

「我也愛你。」

他還是安靜在躺著,但似是僵硬了,然後才突然用手肘推起自己所以可以望向我。「什、什麼?」

「我愛你。」我輕輕重覆,儘管一直以為這很難但事實上卻不是。在之前我也告訴過他我愛他,但在我發現自己真正的感覺後就不再說了。很笨,我以為他會有能力感知我真的說的是什麼,現在我知道這些都只是在我腦中而已──他看起來就像我第一次跟他說這種話的時候一般震驚,他知道我不是那種隨意就丟話的人,所以他知道我很認真──他不知道他是唯一會聽到我這樣說的人。

「你…卡卡西…那為何?為何你之前不告訴我…?」他的手還在我的臉上,而指頭壓住我肌肉,似是跟話語一起滲入。

「因為我很笨。」沒錯,我是名超級白痴,我已經以我可怕地處理這件事的方式來證明了十次以上。說不定現在承認我對他的感覺會讓情況更糟,但我只是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投降比較簡單,又或是讓事情直接發展下去。即使這是錯的,那我就跟錯誤一起活下去。

鳴人舐著他的唇,倒抽著氣而目光投後注視著月光。他看來突然緊張了──我知道他沒有期待過我會跟他說我愛他,所以我明白他突然的不安。「那…」他喃道:「你…愛我。我可以…?我可以吻你嗎?」我幾乎笑了,他真的太緊張。

「如果你必要。」我說,而他因為我那明顯裝著的若無其事而笑。他再次移動,讓身子靠在我的身上,手於我的顎上滑落,讓我的頭歪後。我只是安靜地躺著,讓他獨自行動。我想吻他,非常想,但我記得他之前說了什麼──因為我的侵略性而害怕,如果我要主動的話我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好自己,他只是很驚人──觸摸我的臉的方式,咬著唇的方式,看似緊張但同時堅決。而當他終於把彎身羞怯地讓他的唇印上我的,我努力阻止自己翻身把他壓下蹂躪他的衝動。

某程度上我有辦法平息我那些變態衝動,而且我讓他控制,讓他分開我的唇並把他的舌滑在我的牙齒上。對於像他這樣年輕而且沒經驗的人來說,他的接吻技巧很不錯,熱舌在探索我的口腔,但他不會像其他年輕人傾向做的一樣推進我的咽喉。他知道怎讓我血液沸騰,刺激我托著他的腦後並把他推在我身上。我把舌刺回去,而他讓我去操控,並在我以為會出現爭鬥時讓我支配他。他從不受任何人擺佈,或是讓任何人將他喚來喚去,這也包括我,但依舊,他之前也讓我做過一次,說不定這是他想要的事。而我需要承認,能如此操控他真的令人亢奮──那會挑戰所有東西及所有人的某人,居然願意屈服於我。我肯定另一個孩子──佐井或是什麼名字也好──絕對沒有那麼好過。

我開始推他,讓他翻過身,而他也讓我這樣做。手臂環住我的脖子,而我輕輕分開他的大腿──因為感到我的全身重量再次在他身上而顫抖,但總括來說,我已經盡我所能輕柔。我已經半硬,而我讓他利用大腿感受我那正在萌芽的勃大。他抽了一口氣,而我讓他撕開了口,所以他能呼吸而同時我在舐著他的喉。「天。」他有氣無聲地說:「卡卡西,停下來。」我立即聽從了,推開,跟威脅要從我口中滾出來的失望呻吟搏鬥。他坐起來,而我沒得選擇只能跪起,他的手臂擋在我脖前阻止我嘗試再去吻他。

「有什麼問題?」我問,沉著心。難以忍受現在就得停了。

他沒有看著我,就像他因為退縮而害羞,或是最起碼這是目前我認為的,直到我看到那嘴角擠出了笑容,然後說:「如果你真的想要我…那過來得到我。」我只能看著他從我身下滑出去,很快就消失在我的睡房門前。哎,那小鬼,他在作弄我。儘管他當然會這樣,他喜愛惱人,去激怒別人,因為他覺得這很有趣。嘛,我需要去報復,我總是這樣。

我起來跟著他,但在走廊上停下來──我需要停下並抓住門框,他留下了衣物作痕跡,從我的房間引領至他的,而我知道他並不是穿太多。依舊,當我步進了門口,看到他從床上伸展著,以「你還在等什麼?」的表情望著我,這不是我有想過的事。我知道他沒穿衣物,但不是如此…暴露。說不定會是在被子下等待,而不是跟赤裸的屁股一起躺著。這景象足夠讓我所有的血液都直達我的褲子──我事實上有幾秒想要昏倒,但不是嚴重得不能步向床上。

想去觸摸他的慾望是勢不可擋,但我有一小部份還在造反,說我在做的事是錯的。嘛,說不定是,但我可不會停下來。我愛鳴人──我需要他。他是我的,而我也不會再做任何事讓他傷心。就算這是錯誤,或是這只有一次,或是這不能讓我們在一起,我只是需要做。我已經泥足深陷了。

他羞怯地看著我,嘗試假裝天真。他從哪兒學得如此表現的?很快我的膝就按在床墊上,他提起了臀,把他那別緻的小洞從床上舉起。我不夠快讓自己的衣服脫下──我需要去觸摸他,非常嚴重地要,讓我感覺到他的肌膚在我身上。他的身體因為興奮而漲紅,雙頰微微變紅,所以我知道最少他還是會因為自己的表現而有點尷尬。但他也一樣硬挺起來了。「我愛你。」他輕道:「只要你喜歡就用力操我吧。」我的天,如果他不停手,那我就會這樣做了,而我肯定會傷到他。

我在他身後,而他只是躺在這兒等待。我終於都摸向他,用雙手搓著他的臀,而他嘗試後推,我需要用手支撐著,阻止他把小洞按在我抽動的肉棒上。他真的吸引我想直接刺進他,他的小洞完美地圓,而且皮膚太柔軟了。我只能相像他會有多緊──這想法讓我的肉棒痛苦地抽搐。但我要先讓他準備好,我跟足夠男人一起知道怎去做得快,所以我能盡快地開始去幹。

但對於鳴人,我需要慢慢來。我要戲弄他,讓他盡可能得到快樂。無論如何,他不是那些隨便找來的鴨,他是我比任何人或任何東西都愛的人。

「搞什麼?」他喊著,感到我的舌滑下他的屁股。我無視了他的驚訝,把他分開,並把舌按在入口的粉蕾上。「哎!喂──那很噁心!」他呻吟著,儘管他明顯不是真的反對。「卡卡西!」我可以看到他的表情,可以看到他的指頭抓住了床單,可以感到他興奮地搖著同時我徹底地環繞著他,把他伸開可以我可以把舌刺進去。他磨著牙,轉過頭所以我不能再看著他,但我可以聽到他在嗚咽,而這可說是折磨。

「留在這兒。」我說,立即坐起所以他因為失望而呻吟。「別動。」他太沒經驗了以為用唾液就行,或是最起碼我對自己說,我不能單純撕進他。我走到浴室,拚死找著什麼──任何我可以當成潤滑油的東西。我在洗臉盆下面找到了一瓶嬰兒油,但我不知道這是從哪兒來。很大可能是某些人送給我的,畢竟我不能理解為何自己會買這種東西。但我怎得到不是最重要,有用就行了。

鳴人正等著我,看起來不耐煩,但還是沒有動。當我回到他身後的位置時他似是渴求著,而當我碰他時,當他感到我那油滑的手指插進了他而他再次哆嗦。我自己也開始覺得沒耐性,特別是當我感到他那擠緊的肌肉為了嘗試阻止入侵而包圍著我的時候情況變得更糟,雖然他似是欣然接受這樣。他再次後退,嘗試操我的手指,而我幾乎在他呻吟「呀呀,在那兒,碰我那兒!」時要失控。

我判定他已經夠放鬆、夠濕,因為如果我不再推進他的話我自己就要爆發。無論如何,他也已經準備好了。他分開了雙腿,所以他能跪著,轉頭期望地看著我,雙目因為睏倦的愉悅而重重蓋著,當感到我刺進他時那雙眼再次變大。「呀,你真的夠大。」他喃道,抓住了被子並指節發白。我感到想去爭論,說我不真的是那麼大,只是他太過緊了,但結果還是不成事。我設法推過第一道緊握的肌肉環,還有通過撕裂我的震抖。他真的很緊,他在擠壓我,並想把我吸進去,我亦向前推直到我完全藏進他裡面。

能在他裡面感覺真的很驚人,我彎身,抓住他的腰──我能感到他的呼吸有多用力,聽著他的喘息,儘管這不是之前有過那可怕的換氣過度。「我愛你。」我說,在肩胛骨之間吻著他。

「唔,我也是。」他說:「我要你的全部。」我感覺相同,而且他的說話似是把我所餘下的自我控制全都切下來。我一開始慢慢來,但這不是很久,幾次刺入後我已經忍不住了,開始推得更快,跟那繃緊的劍鞘搏鬥。我可以感到他的身體反抗這些動作,用力鉗住我,但這只是驅使我動得更快,刺進那勒緊的熱度裡。

我的節奏變得瘋狂,但這不夠,我還得不夠他,我要他包圍著我,尖叫進我的耳朵。他已經在呻吟,因為狂喜而呼喊,還有說不定有點痛。但這也無法阻止我,而我知道他不想我停下,因為當我從他身上移開時他嘗試轉身並給我擺臭臉。「放鬆。」我撫慰地說,抓住他的臀並很快就把他翻起來。他因為明白而笑了,在我分開他的大腿時他用肘支撐起自己。他真的很堅,而且還滴著,他的肉棒與睪丸因為忽視而紅,但當他再次刺進他時這問題就修補過來。他的棒子正壓在我的腹前,開始在我們身體之間摩擦,而他亦因為突如其來的雙倍刺激而尖叫。

他的髒話亦在我刺進他是作了最好的狀態,因為濕透的部份創作出可聽得見、快樂的啜吸而粗魯地吐出。「幹!」他因為我擊中他的前列腺、無情地壓進而大叫:「呀,靠!用力點!」對於一週前失去貞操的某人來說,他的叫聲真的像是妓女,這我可以想像。但最起碼我知道他正享受,因為我正給他我所有的東西,我只希望讓他高興,如果這樣他不能滿足的話我可以去死了。

這是我一直以來擁有最好的性事,我知道這是因為我們的關係──我們永遠都明白對方,我們已經那麼親密,而且我們是對方餘下的唯一的人。跟他一起感覺只是合理的,就算這是錯誤。我們終於都在一起,而這就是完美。我吻著他,而他在我的口中咆哮,我可以感到他的牙,還有射進我們之間那灼熱的精液,而同時我也把自己的負荷釋放到他的體內。

「天。」他抽泣著說,我吻著他那滿是汗的眉。我們一樣滿身是油並喘著氣,而且我還是被包裹在他體內。但我沒有意圖去推出,我需要更多,我需要讓他尖叫直到他失聲。「你真是頭野獸,阿卡。」

「收聲,你喜歡這樣。」



我之前認為他不美麗嗎?我不理解為何。他是在這星球中最美麗的生命,特別是他現在睡在我身旁不省人事,因為我把他幹至昏迷。我自己也只是剛醒來,對我而言還真遲得很要緊,怎說也好,已經幾乎要十時了,我已經丟了兩份約定,但我可不在乎。

外面陽光普照,光線從窗簾間灑進來並照亮他的相貌。他真的很完美,而且他是我的。他哼了一聲,而我笑了,伸手去撫著他的頭髮。他真的很溫暖,我完全愛上了他,我想永遠待在這兒。但他已經醒了,再次哼鼻並伸展身子,就像他才剛知道我已經醒來。

「早安,美人。」我在他張開眼時說,他臉紅了,伸手抓住埋在頭髮裡的手。

「你認為我很美?」他臉紅地說:「你很遲鈍。」

「你很可愛。」

「你很性感。」他說,應該是人生中第一次羞怯。他動著身,嘗試把我擁緊,然後他畏縮了,單純僵立著。「哎,天!我的屁股!哎哎哎你這混蛋,那麼用力!」他在嗚咽著,給我擺出淒涼的臉,用包紮了的手碰著身後,應該是小心地擦著他的屁股。

「這是你的錯。」我嘲笑著:「你總是尖叫要更多。」他臉更紅了,轉移目光,但他讓我吻他,甚至主動回吻,把手臂纏在我的脖子。「真的傷得那麼糟嗎?」在他推開後我問道,嘗試把他抱起。他再次想走,但我知道接下來他會很非常地痛。

「可以這樣說。」他承認。

「那來洗澡吧,如果你走來走去的話會腳軟,我來幫你清潔。」他同意了,儘管不滿,但還是讓我把他帶到浴室。接下來因為我帶他出去吃早餐立即愉快起來,那笑嘻嘻的表情讓我感到某種光明,是我之前沒有過的幸福。從去年開始我一直忽視的壓制已經消失了──幾乎。我還是想念他的父母,但我真的很高興他們現在不在這兒看到我對他們的兒子做了什麼。我感到一點內疚,但沒有真的太過份。

我帶他去的餐廳很靜,早餐時間已經過了,而午餐時間也未到,所以我們可以不用擔心會有太多人聽到我們的說話。但鳴人似乎不怎去擔心呢,他只是像以往一樣──是我所愛的那名無憂無慮的金髮少年。侍應給了我們餐單,鳴人點了其中一道兒童餐還要了一些蠟筆讓他可以塗色,當笑他時他說:「我會幫你畫一幅漂亮的畫。」

「那我肯定會掛在冰箱上。」我說。

「卡卡西。」他的蠟筆停下來了──他正用紫色來塗著一頭熊,因為這兒沒有棕色。「昨晚的事…我真的…很高興。」

「我也是。」

「我能跟你住在一起嗎?我不想再跟其他人住了。」

「我不知道。」我說:「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希望你可以留下,但如果伊魯卡來到我不能阻止他。我會盡我所能來保留你,但我們不能一起逃或是作之類的事。」

他的臉垂下,就像這就是他已經猜到我會這樣說。「我們可以結婚嗎?」他問。

「當你大一點。」我很吃驚自己說了什麼。我很吃驚我就像已經準備好會討論這種話題。如果他夠大,我會立即讓我們結婚。「如果你被人帶走,那只要等一年,你已經快十七歲了。」

「所以你會來接我嗎?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

「是的。」

他笑了,這種好精力是帶有傳染性的。無論發生什麼事,我也會去找他。我會一直都愛他,而我也會做所有可以做得到的事,把我們的事情搞定,就算當他讓我不安,或是當我讓他生氣令他開始咒罵,就算我們之間搞不定,我也會一直都保證把他保留在我的生命中,因為我需要他。如果他真的被人從我身邊帶走,我可以等,我已經等了那麼長時間,再等一年不會毀掉我,就算這很痛苦,但我很快也可以將他再次擁進懷裡。

「我愛你,鳴人。比你一直所知更多。」

「是~~別那麼像笨蛋啦,卡卡西。」他說,咬著他的舌:「但我也愛你,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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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的話:
該死的第一人稱,該死的別扭卡卡西,害我要想好久才知道他說什麼(炸)
一開始幾乎覺得超虐,然後去到字母君就覺得超好笑(喂)
而且總覺得…字母君的第一人稱根本就不像是第一人稱嘛(被炸飛)
嘛,算了,總之想說的是…
某些俚語我用了香港的說法,因為我不知道台灣是否一樣…就算不一樣也不知道怎用…
所以如果有些什麼看不懂的話請告知~
另外,英文同人很喜歡把Kakashi簡稱為Kashi…說是什麼暱稱,就像是Naru-chan之類的。
但我有跟人討論過…我們也不喜歡這種暱稱,說小鳴倒好,「卡西」什麼的好像女生…
所以我一般都直接用回卡卡西或是其他像是親愛的之類吧,但這兒不太行於是我用了阿卡。
因為事實上我有朋友叫阿卡,我愛叫她小卡卡(死)
那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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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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