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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兒的NARUTO相關同人小說創作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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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之下
作者:General16 譯者:夢兒

原文連結:http://www.fanfiction.net/s/5158351/2/
前言:超~長的文、角色少許崩壞、微黑佐黑櫻、半架空、性描寫

拍手[1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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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這樣嗎?

就是要這樣,事實上也不全然是沒料到,但在鳴人看著收銀處時,那以冷眼盯回去的憎惡幾乎讓他畏縮,是幾乎,但他努力壓止了。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低聲嘆息,表現得有點侷促不安但那女人就是完全沒有想過要為他收錢。然後她緩緩地──就像是害怕他跟不上她的動作,指向了頭上的招牌。儘管她…很無助,鳴人的目光才沒有跟住她的指頭;他早就知道上面說什麼:這店子有權力拒絕客人。

他接下來可以做的就是聳肩然後走開不再盯住那老太婆,亦不打算把他想要買的東西放回原位,就讓那老妖之後自己處理吧。他唯一可以說的就是,沒錯,這天真是超垃圾的日子。他停在店子的自動門外看著那快速變黑的天空,黑雲很快聚集起來說一聲要下雨了。站在那兒雙手插袋,鳴人只能歸咎是這個日子,而且完全不想記得這天搞什麼。

這與他人生其他日子一樣開始,而且沒有想過這會讓他變得比之前更鬱悶。一如以往,他從自己那破舊的公寓中醒來,把睡意從藍眼擦去後,他將自己拖去沖浴。就在他脫光衣服站在水下時他發現自己再一次…沒有熱水,房東沒有告訴他就切斷,已經是三個月以來的第五次了。反正他也沒有想過那肥胖、發臭的男人會說,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不再驚訝於人們的動作,正確的說,現在不會有什麼東西能讓他驚訝了。

在他沖了一次冷水澡後他吃了早餐──一顆蘋果加一杯橙汁──然後再穿衣服。每次穿上那黑跟橙的衣物時都讓他皺眉…他喜歡黑,黑色是不錯的顏色但橙就…

他在當天早上覺悟到自己真的、真的很討厭橙色,因為有那個顏色,他才要喝那種果汁也很勉強。更不幸的是他能做的只有很少,如果店子把他當成麻瘋病人並拒絕讓他買想要的東西的話他能做的就更是沒有。去死,有時那些人甚至不讓他進去。

因此他只能被迫穿橙色,是一所小店唯一肯賣給他的衣物,而且還帶著荒謬的價錢。鳴人深深吸氣,把護額綁好在頭上,並收集他今天被分派的任務所需要的東西。這只是一個D級的,而鳴人害怕他的人生是否就是如此繼續,直到他在戰鬥中去世或是成為老頭,老得完全沒有作用。在他那無聊的送老婦人回家任務跟回家的路上,鳴人反思他的命運。他從以往開始都總是問自己──他到底誕生在那一顆厄星下。

他現在是十七快要十八歲了,幾乎是成年人而且是那種被丟棄就非常可惜的超強忍者,但還是一名下忍。只是他不能不在乎,從很久以前他已經渴望有著一個跟自己的能力相配的等級。然而,以他現在的標籤,實在很難讓他得到更高級的任務。朋友或是什麼,就算是伊魯卡跟綱手也無法給他C級以上的任務,儘管他們相當希望。

他想要,不是需要,一些危險的任務可以給他的錢,但無論他有多乞求──這不是他的長處──元老就是拒絕讓他參加中忍試。這些人不想他成長得太強或是太厲害,或是讓他得到一個有影響力的位置。當然他們從來沒有大聲說出來,但鳴人不如他們所想的笨。這名金髮青年非常清楚這些人害怕他,害怕他可以變成怎樣,但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於是他保持是一名下忍,而感謝這樣他不需要再跟佐助或是小櫻待在一起。在好幾個月前二人都達到上忍的等級,帶著大勝跟類似的垃圾。但鳴人不能去反抗元老,而綱手除了給他C或D級任務以外再也無法做到什麼。他只能感謝綱手跟伊魯卡讓自己不會比同輩落後太多。伊魯卡一直都在晚上私下教導他,從一般的術去到上級體術都有教。如果伊魯卡不是查克拉供應太低的話他早已經是木葉的精英了,不過這名中忍也沒有特別苦澀,他喜歡教育跟把每一屆的未來下忍嚇至服從而不會理會任何「如果」。

如果元老知到有著這種幫忙的話,鳴人跟伊魯卡都會被丟到他們能想像最深、最暗的地牢裡。但因為善良的領導跟熱心的教師合作,鳴人不如其他人所想的那樣吊車尾。但這不像是他能向全世界公佈,他甚至不能在自己想要時毆向佐助的臉,只是想要那混帳收聲。

這傲慢的烏髮青年無法接受是鳴人而不是其他人打倒了他並把他帶回來,履行了好幾年前的承諾。這名宇智波永遠都不會讓能嘲笑他跟侮辱他的機會溜走,一直都嘗試把他的金髮對手惹怒。但對於佐助來說是很不幸的就是,鳴人從他出生開始已經習慣了這樣,就算是有那種刺人的說話也永遠不會真的能讓他上釣。

第一滴雨落到臉上讓他從思考之中猛然回神,鳴人試著把那些隱若的沮喪聳開並開始走回家。他真的不是太想回到那空虛的公寓,不想跟這些思考一起。但儘管有什麼希望,他又不像是有多少選擇。

他不能走進酒吧,他還未成年而他所謂的朋友亦沒多少能進。這些所謂朋友從佐助回來開始就變得只是忽視他,或是說他們太忙無法跟他一起。他真的可以接受眾人在成為中忍或甚至更高時的他們時間都排滿的情況但依舊…他們不是所有時間都那麼忙吧?

只要這樣想著,他就已經去到殘忍的事實,鳴人默默的覺悟到他現在就只有兩人可以稱之為朋友。綱手跟伊魯卡關心他、照顧他,而且看著他成長至一些比以往被稱為吊車尾還要多的東西。他對這個想法感覺感激,他真的是,但也真的很難作出長遠的正面思考…特別是因為事情的發展方式。

雨越下越大,滲進了衣物但他沒有提起腳步,他今天的心情跟雨水與密雲天空完美地配合。當他接近公寓時他注意到一些奇怪的東西…或是說,他的房子會著火其實不是那麼奇怪或是料不到。鳴人停下來盯住了火焰吞噬他的住所,微微沉思著居然下雨還真是恥辱──這可會限制了火勢。他有很長時間動不了,只是站在那兒雙手插袋,藍色注視遠方。

他茫然地注意到火焰急速蔓延到整座破舊的房子,因為他是這兒唯一住客,除了他以外不會有人在今晚露宿街頭,小小的安心有一瞬間路過他的心。一個奇怪的自由感突然在他的心中閃現,就像是重擔離開了肩膀,感到繼續住在那兒的重量消失了。但同時也覺得悲傷。看著這十四年來他可以說是自己的地方在眼前變成燒悶的灰燼,放鬆與及哀傷的矛盾情感爭著支配他。

不少微弱慶祝火災的聲音傳到他的耳中,麻木湧上。這強迫之前的情感從他的腦中蒸發消失,就如空無的被子一樣把混亂蓋上。他看到一群人在燃燒的建築物前慶祝,衣物是彩色閃亮的,幾乎閃著火焰所作出來的光。有些人在笑著,拍著同伴的肩膀,有些咧開而笑跟指上,而有些莊嚴地看著面前的景像。他們不會注意到在街道盡頭的自己,不會看到藍眼變得呆滯跟空洞,而只是目擊到自己所失去的所引發出的吵嚷歡欣的景象。

在這個日子總會有一個祭典,而在這些人回家時,他們都──如他四歲生日開始做的一樣──決定給他一個特別的提醒。鳴人能茫然感謝這次不是他本人被當成眾人的目標,只是他的住處。但說實,他非常相信這些人以為他在裡面,或至少是如此希望著。

他真的不太相信自己真的忘了,因為他村外的任務而沒有注意到村民在十月十日所安排的祭典。他知道這是綱手安排的:盡可能長時間阻止他遇上危險。無論如何,這祭典是記念了四代火影的死與及…他的生日。

「生日去死快樂,鳴人。」他自言自語。

在虛無讓路給另一種情感後,他唯一可以感到的東西就是…脆弱。沒錯,他很累了,深深嘆息並轉身,離開了後面那燃燒的地獄,甚至懶得回望。他走在木葉那因為突然的雨水而被遺棄的大街上,迷失在黑暗、陰沉的想法之中。為何他要想成功一件事都會那麼困難?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辛勞都總是沒用而且沒有希望,無論是什麼,他都得不到回報。他把佐助帶來了,那得到了什麼?不是大家都因此而感激嗎?不,他連最簡單的「多謝」也沒有,他得到的就是,元老說他打傷了佐助的斥責、小櫻毆著他的頭──因為又是打傷佐助──卡卡西那無聊的「嗯」與心不在焉的拍肩,與及來自村民更多的憎恨。

他已經為了木葉犧牲了無數次,但他保護所有人的背後得到什麼?

好吧,也許他有,他事實上得到些東西。精神侮辱、忽視、瞪視、拒絕讓他得到最基本的生活水準等等。這個列表很長──長得他當下想不完──但在所有的悲慘當中他還是沒有投訴,從來都沒。這不全然是因為他愛著村子──因為他是愛著的。不,這要感謝元老跟他們所定下的規則,是以任何可能的方式來約束他的預防措施。

如果人們攻擊他而他反擊的話他就會被指控並坐牢而沒有特赦;如果他拒絕離開一所店子他會被指控並坐牢而沒有特赦;如果他沒有准許就離開村子的話他會被指控,坐牢,而完全肯定會判死;如果他嘗試去背叛村子,那樣的話,他就會即場被處決。老實說,他不禁思考為何元老那麼著迷於牢獄。

說真的,直接把他放逐出去不是更好嗎?為何那麼喜歡看他在欄柵之後?不是說他為這個卑鄙的地方作了不少犧牲,但為何?就是因為四代目,他那畜生父親,把一頭九尾魔狐封印在他兒子的肚皮然後沒有留下任何解釋就離世了。這叫公平嗎?他被所有人討厭,還不想要他在木葉城牆內的任何一個地方。而最悲傷的部份是他沒有足夠的眼淚去流久一點。

被強迫每天都在村子當小丑已經讓他筋疲力盡,他不想再於人生之中加入任何的悲劇了,他想要的就只是如其他人一樣能夠擁有希望跟夢想,但他連這種小奢侈也不可擁有。

來吧,別讓那怪物有著人生;來隔離他跟好好監視他,以防萬一他暴走。

他沉沉的吃笑,想著村子應該非常感謝他…還未…暴走。

「鳴人?」一把聲音把他從沉思中喊醒,令他僵硬了。

──呀,真是夠完美,我正在我的最低潮時,那麼多人之中居然是他看到我!

他立即以熟練的輕鬆來抑制那溫暖、討厭的情感攪動並轉身,卡卡西站在他身後,一手撐傘而另一手拿著購物袋好奇地看著他。鳴人微微點頭然後轉身再次離開,不想在那個地方再停留多一秒。

每次看到其前老師所感受到的溫暖被粗魯地推到一邊並鎖上不讓它們出來。他嚥下了出現在咽喉的團塊,向自己撒謊說木葉出名的拷貝忍者是他最不想要看到的人,特別是不想受到比單純疏遠更刺痛的漠不關心所迎接。卡卡西離開他身邊甚至比起來自村民的所有厭惡組合起來更讓鳴人痛苦,每次的點頭認知、總是盯向其他地方、兩年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打招呼,這些全都讓他的心臟裂開敞血。

「鳴人,等一等。」卡卡西從後呼喚:「這麼晚了,這種天氣下你在外面做什麼?」

他停下來彎過頭,深呼吸一口氣來為自己壯膽,回望著後方。他的雙目保持空洞,不表現出當他回望卡卡西那疑惑的凝視時那在內心騷動的一瞥。鳴人真的不想留下來,他只想盡其所能去跑,離開這兒、離開村子然後不再回來。他當然不能這樣做,因為拷貝眼角那關切的一閃而動不了。他忽視了腦中因為對方的凝視而似是出現的希望,忽視了對方那小小的擔憂徵兆所帶來的心痛。

「晚上好,卡卡西先生。」他含糊的打招呼,拒絕去回答問題。

「呀,這不錯,不是嗎?」當鳴人因為卡卡西的話變得更空白時,卡卡西皺眉。那雙目是淺藍,而不是較年長的男人相當習慣的振動碧藍色。

「你要些什麼嗎?」坦然的問題讓卡卡西眉頭更皺,金髮青年聲音內裡的空洞跟他的雙目配合得完美嚇人。

「不盡然,但你提到的話…為何你不在家?你不應該在這天氣下跑出來,這對你的健康不好。」鳴人嘲笑了一聲並轉移視線,盯住了另一個方向。他不敢再直視卡卡西的眼,特別是那人似是真的在關心。

「我沒有家回。」他小聲道,再次低頭,濕髮落下蓋住了雙目。卡卡西小心前進了一步,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

「抱歉再說一次?」他問,只是想肯定。

「看來我有一段時間沒有地方可以住,這跟任何人無關,只是一個不幸的意外。」說實,鳴人還能說什麼而不會中傷那些做這件事的人呢?保持閉口跟獨自承擔,這個習慣早已根深柢固。要他讓村民丟面…就是單純做不到。

──我錯過了什麼嗎?鳴人什麼時候開始會這樣說話的?

「意外?你在說什麼?」鳴人幾乎因為熱氣游過黏在脖子上的毛髮而嚇一大跳,當雨傘突然為他擋下了雨水,他才覺悟到另一人到底有多接近自己。

「火災,我們說話時我的公寓在燒。」

「什麼?為何──」

「我猜是很平常吧,反正有一條斷開的電線我想修理很久了。」卡卡西看穿了謊言,注意到鳴人繃緊的肩膀跟保留的說話方式,眼神變尖。

「不過…」

「你想要些什麼嗎?」鳴人簡潔重覆,渴望快點從這兒逃離。卡卡西因為這簡短的疑問而皺眉,選擇等遲點再深入。

「你沒有其他地方可以住對吧?」卡卡西於是問,他看到金髮青年的肩負垂落了一點,如深深嘆氣地移著背,然後才說話。

「這不像是關你事,不過,我沒有。你還想知道什麼嗎,卡卡西先生?」卡卡西勉強阻止自己因為這沒有感情的音調而退縮,快速思考一個不會讓鳴人更激動的回答。他需要回應這人柱力的憂鬱心情,如果太過強迫的話只會讓青年從那包圍住自己的高牆之中退得更深。

「鳴人,我不是想嘗試去打聽,但如果你沒有地方去的話你打算怎麼辦?這種天氣下你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你會生病的。」這句話有著自然的語氣,然而金髮青年動也不為所動。

「我會處理了,我之前已經試過。」鳴人說完再次打算步開。卡卡西掉了雨傘並牢牢的抓住了青年的手腕,另一隻手還抓住購物袋。

「我不能讓你這樣待在外面。」他差不多在吠叫,把年輕人拉到身邊。他沒有放開鳴人,從地上撿回雨傘:「你今夜可以住在我家,明天再去找綱手安排新的居住地。」

鳴人沒有回應,當卡卡西再次望向對方時,他能看到青年如在地面長出了樹根一般站著,單純以疑惑的表情盯住他。

「你在看什麼?來出發吧,這兒很冷。」

「為什麼?」

「鳴人,我可不能把你留在這兒讓你無家可歸,否則我會是怎樣的忍者同僚?」

「你讓我住在你那兒是因為我是一名同事?」人柱力移開了視線,害怕看到那對準了他的灰眼後面有什麼。卡卡西制止了嘆氣,微微放鬆了抓住鳴人的手,在他的觸碰下那平滑的皮膚實在太冷。

──他到底在外面待了多久?

「這有關係嗎?」

「我想沒有。」

「好,那就出發吧,我討厭下雨出門去。」

二人步行向卡卡西的家,在雨傘之下肩並肩前進。安靜支配了二人,而卡卡西偶爾會望向鳴人。卡卡西不是笨蛋,他知道鳴人生活很艱苦但從來沒有想得更深,他有著刺痛的內疚,沉思著自己以往的老師會對如此忽略他唯一的兒子說什麼。

──嗯,我又不是這孩子的監護人是吧?

他的生活很忙,任務幾乎占用了他每一天,而在放假的時間他只想復原跟放鬆。當第七班的另外兩人成為上忍後他重新加入暗部,任務吞掉他所有的時間,就像是上頭沒有足夠的人手來適當地分佈人手。說實,最近整個村子幾乎所有忍者都工作過度,但這沒有讓他心中的內疚平息下來,在這之上反而加上了另一層的自責。

他覺悟到自己之前一年不夠站在鳴人身邊以知道為何對方看起來那麼沮喪,那吵鬧的金髮青年現在會那麼安靜真的很奇怪。這讓卡卡西擔心,而且是非常擔心,而他本身除了會感受到自責、忠誠與及某種對於同輩與下輩那疏遠的鍾愛之外,就不傾向感受到其他的東西。二人來到了公寓後卡卡西打開了門,讓鳴人先進然後才從後關上門。

「你拿了我要的東西嗎?」是一把沙啞、陰沉的聲音,很明顯是對鳴人旁邊那銀髮上忍說的。鳴人低下頭,一頭小小、棕色的獅子狗仰視二人,當他看到金髮青年在他主人旁邊時笑起來。他總是喜歡這孩子,他嗅起來不錯──儘管當中有著少許感謝九尾而散發的不祥之氣──而且待在他旁邊很有趣。

「鳴人!很久不見了,什麼風把你吹來?」小狗問,整個身子坐回去,等待回應。

「嗨,帕克。」鳴人小聲的打招味,然後望向卡卡西,眼神帶著寂默的詢問。

「去洗一下身子吧,讓自己暖起來。當你抹身時我會借你一些衣服。」卡卡西不是淋得太多雨,沒有毛巾也沒問題。

反而鳴人濕到入骨而且在硬木走廊上滴水,他點頭走向浴室,而帕克盯住了金髮青年的後尾。當門口從青年身後關上後,他轉過頭給卡卡西一個追根究底的表情。卡卡西搖頭,沉默告訴獅子狗別去管。小狗卻沒有放棄,腳步無聲的跟著拷貝忍者走向廚房。作為一名單身漢,卡卡西住在一所相當大的公寓,這兒有兩間睡房,一間浴室與及廚房跟洗衣房的組合。兩間睡房用半邊牆分開的,讓這兒看起來還要更大。

「喂,鳴人發生什麼事?」於卡卡西開始把雜貨放到一邊去時,帕克從他身後問。他向地板了丟了一個小骨頭作了一個小聲的「砰」,但帕克的目光還是留在主人身上。

當狗兒的目光開始讓他覺得厭煩時,他終究回道:「我不太肯定。」

「發生什麼事?我從來沒有看過那小鬼這樣向我打招呼。」獅子狗有點淒涼的說,彎頭嗅著骨頭,決定還是留在之後。他對於二人來到時的緊張氣氛覺得不舒服,而且想要一些答案。

「他的家燒燬了,丟了一些垃圾藉口嘗試聳開裝沒事。我說他可以在這兒睡一晚。」帕克向那沒有明確立場的解釋蹙眉,想著為何卡卡西需要在他面前裝冷淡。

「方便在這晚說嗎?」小狗主要是向自己道,但卡卡西有著幾乎跟狗一樣好的聽力,他點頭同意。

「我也是這樣想,我會試試看能不能讓他遲些跟我討論這件事。」

「嗯…祝你好運。」

「你懷疑我的審問能力嗎?」狗兒哼氣,撿起了骨頭並轉身背向卡卡西,走向沙發。

「不盡然,我擔心的是你的交際能力。」小狗咬著骨頭說。

「喂…」

鳴人緩緩地在浴室中脫下衣物並把他那些濕透了的衣服掛在幾乎空的毛巾架上。他四處張望,如果他不是身心都完全麻木的話那可以將這稱之為好奇。白色的房間比他所想的還要清潔,但無論如何也是卡卡西的家,事實上整個地方看起來也很乾淨而且可以說是…舒適。

他沒有想過像是他前老師的人會把家弄那感覺那麼親切,但說實,他亦不是真的很懂那個人,二人之間的交流只限於任務與訓練。這把些痛苦的回憶帶出來,跟第七班的訓練代表了鳴人坐在一邊看著小櫻跟佐助交手,其他時間他跟宇智波相鬥時卡卡西就讀著他其中一本書,除了佐助外就不真的會注意任何人。鳴人因為這回憶而咬牙,並步進了企缸,突然因為冷空氣而哆嗦而且雞皮疙瘩。

熱水噴向他那瘦削、麥色的身體,而他能幾乎感到今天所發生的事被水份帶到排水溝去。如果他另外的問題也可以這樣的話…

他在熱度之中享受了大約十五分鐘才關上水龍頭步出,緩緩地抹去那濕透的身體。當想著大家都在談論自己的家之類的事時讓他感到疲勞與沮喪,有時這感覺像是成為旁觀者看著他的人生緩緩走過,就像是人們以為他會大笑過去並每天都以微笑開始新的一天。

但鳴人沒在笑,他已經經歷過太多了,如果他活著走出來他知道要讓其他人相信,自己的情況不會好多少。

因為沒人看到,讓他無止境的生氣。以佐助作例子,他完成不知道自己有多特別,這些年頭一直躲著鳴人。那傢伙的兄長屠殺了整個家族卻讓他活下去,對於那烏髮青年來說是相當大的悲劇讓他留下傷疤。但…他還有朋友支持他經歷這些,而且有幾個村子鍾愛他。

比起負面的東西,鳴人看到更多正面的,但他知道佐助永遠都不會同意他。這讓他厭倦而且他不能對此承認說沒錯,他真的在妒忌。這只是因為那混帳被整個「復仇的東西」弄得看不見他真的擁有的東西。他有整個愛著他的村子、朋友、天份、才能、寫輪眼跟尊重,但這還不夠,那些元老甚至同意幫他殺了他哥,搞什麼!不,佐助的行為看起來就像是這些傢伙幫他是義務,而這個只讓鳴人更生氣。

他感到自己內心的全部在攪動,在裡頭等著完美的時機向他的意願進攻,於是他阻止了那一連串的思考。他還是又累又生氣,而且思考的話那宇智波佐助不會讓那快要出現的偏頭痛變好,或是保持九尾抑制。他最需要的就是睡覺,只有一夜可以沒有惡夢地睡好,也許他之後醒來會覺得早晨是清新的而不是厭倦的。然而,他也知道這是要求太多。無論如何,他可是漩渦鳴人,從他出生那天開始被註定成為被限制的容器在木葉隱之村過著苦澀、寒冷與及殘忍的生活。

──嘿…也許我在六年前被曉捉住就更好…

在他把深藍色的毛巾圍住了苗條的腰時,反射也變得更深。鳴人一般都不是那種會墮落到自我同情中的人,但經過這狗屁的日子後,他覺得讓自己憂鬱一點也很公平。

「卡卡西先生。」當他在客廳的沙發上找到房子的主人時說,而男人從那永遠存在的──鳴人作了臭臉──橙書之中抬起頭來。他沒有看到帕克,應該是男人把他送回去了。

「是?」他把頭歪向左,因為脫下了護額,兩隻眼睛都變成了快樂的新月。

「你說過關於衣服的話?」鳴人提醒,嘗試不會因為他近乎全裸以及沒有回以微笑而感到尷尬。他非常清楚自己裸露的皮膚與及與男人的接近,儘管他真的不知為何。

「呀,是的,跟我來。」卡卡西站起同時把書放在桌上的茶杯旁。

他把年輕人帶到自己的睡房並從一個抽屜中取了出深藍色的四角褲、黑色的長褲跟白色的T恤。他把衣物都交給鳴人,二話不說就讓鳴人獨自留在房間中。鳴人穿好衣物並利用這機會去看看這個地方,這兒很寬,在門口對面是窗口與單人床,床頭櫃上有台燈,而右邊還有一個抽屜。

就是這樣。除了抽屜上的兩幅外就沒有照片:其中一張是第七班而另外的肯定是卡卡西自己的下忍隊伍。看到以前的自己讓鳴人皺眉跟厭倦地哼氣。

他走出了睡房並跟卡卡西一起坐在沙發上,但沒有嘗試開始作談話。要他安靜一次完全沒問題,他望向這寬大的客廳而看到沙發對面的電視旁邊有一個書架。上面全都是捲軸、明顯的一整套親熱系列,與及有著不同大小跟形狀的手稿。

他望向了男人──這人似是再次被手上的書本吸收了──然後注意到桌子上有著另一杯明顯是給他的茶。鳴人因為這預期外的親切而提起了眉頭,但他沒有打算去拿。他知道這男人不會試著做什麼,但那些讓他的食物跟飲品中毒的經驗讓他對於不是自己準備的東西都相當小心。

沒等多久,鳴人就開始變得無聊。他在座位上轉來轉去,從一個姿態轉向另一個,拉著自己借來的T恤邊緣,用左腳伸展的右邊的小腿等等。他…大聲地嘆氣,甚至作了幾次,卻沒有從卡卡西身上得到任何回應。如此過了十分鐘,鳴人投降了並望向卡卡西。猶豫了幾秒,感到奇怪的不安與狼狽。

「吶。」在鼓起了一點勇氣之後他喊出。

「嗯?」卡卡西的回應有點心不在焉。

「你不介意我拿些東西來讀嗎?」

「當然,隨意。」他一手揮向書架,目光還是牢牢的留在書上。鳴人作了一個小小的感激聲並走向書架,雙目從一本書或是一卷捲軸移向另一,嘗試找找哪些有趣。

在書的封面下,卡卡西望向鳴人的背面。他非常清楚鳴人已經不是十二歲了,在那之後已經過了好多年。但看著那人柱力明顯不是孩子還是讓他震驚,年輕人那發育了的胸膛、堅實的腹肌與及後方那柔滑、麥色肌膚等的影像在他的思考之中徘徊。他幾乎要跟卡卡西一樣高了──他甚至高過佐助──而且身體是苗條跟優雅。他之前從來也沒有看過鳴人沒穿衣物,現在卻後悔到自己終於都有,只是因為他知道這些影像永遠都無法離開他的腦海中。

卡卡西亦發現鳴人穿著他的衣物看起來不只更好那麼簡單,黑與白比起橙更適合他。卡卡西覺得一陣眩暈,沒有護額下,鳴人那尖刺、光暖的頭髮看起來相當像成年人。但鳴人一直以來最醒目的部份還是那雙眼。

這雙目單純是美麗,圓球深得只要你的目光停留太久就會把你淹沒。當他開始沿著這種思路走的時候卡卡西做不了多少東西來阻止、或是阻止注意得更多。

比方說…那柔軟、焦糖色的皮膚,那筆直的鼻子,那優雅的眼眉…那柔滑臉上奇怪地動人的傷疤。或是那雙粉紅、豐滿的唇…看起來已經足夠可吃,而如果卡卡西有些許更不道德的話那他很早之前已經把這雙豐厚的鮮肉給強奪了。

卡卡西在心裡畏縮。鳴人是他的學生,是學生!而且對他藏著這種感覺可不適當。這可是在道德的邊緣,要大聲說的話這孩子比他還要年輕十三年!

儘管…卡卡西的思考向他的耳內熱烈低語:從鳴人成為一名正式忍者那天開始,他已經被認為是成年人了,他是可以追求的!卡卡西感謝他的面罩,感到臉頰因為色慾而微微變紅,亦因為這個色慾而有著完全不能說少的羞恥。縱然有著所有理智,其雙目還有著自己的思考,緩緩地穿過了青年那身體的長度,為他看到而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每一個細節編製目錄。

就像是柔和的光如何讓那金髮如無瑕的蜜糖般閃爍、或是鳴人動了一點時那在肌肉在衣物下移動的精細輪廓、那太大的褲子如何吊在那細緻的臀,那緊緊的小穴有多能徹底被插…

給.我.停.下。

當鳴人拿著捲軸轉身時,卡卡西立即把目光移回原處,把那些色情的影像推回腦袋最後面。他於兩年前第一次注意到自己對於這名人柱力的好感,單純因為從少年那對於拷貝忍者的明顯欣賞之中佔便宜的想法感到噁心,他甚至因為自己真的沉思這個想法而感到更是下流,但在為此而痛斥自己前,罪惡感已經從他想著這種事開始時重重壓著他。他在崩潰之前曾經支持了一年。

結果他就決定了把自己跟這名金髮少年分隔開一點,然後跟他還活著的老暗部伙伴一起復職。而且,他知道鳴人對他不會有任何類似的感覺,只是因為少年讓他身體有反應的話,這不值得破壞二人之間還餘下的任何友情。

鳴人在大略瀏覽之後找到了一份有關封印的捲軸於是就拿了那一份,事實上只要跟封印有關的他真的很有天份,他覺得這個技巧的複雜性與及明白當中的解釋奇怪地吸引。他曾跟伊魯卡非常透徹的研究過這課題,而且中忍很高興他們終於都發現了少部份的其中一項鳴人會喜歡一次閱讀多於十分鐘的東西。他坐在沙發上開始閱讀,在看到這是伊魯卡說過但無法得到的捲軸時很快就變得全神貫注。

卡卡西再次觀察這名青年,注意到藍眼在閱讀的時候亮起來,並決定嘗試去理解多一點關於其前學生的事。他很懷念跟鳴人聊天,很懷念有他在身邊的日子。於是這就是卡卡西那之前提過的不存在交際能力出現的時候。開始的部份並不太糟。

「不知道你是讀書的類型呢,鳴人。」卡卡西突然說而鳴人望向他的眼睛,然後把自己的移離那不對稱的凝視。這讓他感到有點不安,部份由於那些不知名的感覺讓他沒有機會停下來。

「你不知道我很多東西。」他喃道,嘗試忽視另一人並再次淹進捲軸之中。卡卡西因為那微微嘲諷的音調而皺眉,因為青年的態度而開始感到一點的煩惱。他決定挑釁對方一點,腦中知道鳴人的脾氣,看看會觸發什麼樣的反應。

「也真的不知道你可以安靜多於五分鐘。」

──這就是從不太糟變成了如此的措辭了,太強了吧,呆子…

「卡卡西先生,如果你只是想列出你不知道我什麼的話,你能否安靜的去做?我真的想去閱讀這捲軸,而你那跟我計數的企圖真搞得我很怒。」鳴人沒有從捲軸中抬頭,卡卡西因為這反駁而哼氣但很快就平復自己,不讓鳴人知道自己已經有多惱氣。

「我不是嘗試去跟你計數,我只是想看看我還有什麼不知道。」他厚著臉皮說謊。最後,鳴人以不是他想要的方式望向他,這青年只是給他一個煩人的表情跟瞇住了眼盯住他。

「當我還在你的隊伍時你有機會去懂我,卡卡西先生。為何你之前完全不感興趣,現在又覺得想要知呢?」金髮青年說得對,卡卡西承認但事實並不盡然。

「我不是不感興趣鳴人,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鳴人插話,紅暈漸漸爬到少年的脖子上而卡卡西覺悟到這是一個敏感的話題。但他沒有打算放開,他想知道為何鳴人表現得那麼…不像自己。或是說他表現得像自己?他沒有打算退出,特別因為他終於都有機會找出鳴人到底隱藏了多少;他已經有一段時間預感到鳴人不完全是他假裝不是的人,現在放棄的話就死得了。

「你太忙於訓練佐助了所以你就沒有時間去管或是跟另外兩人訓練了嗎?是說他到底有多麼重要呀?他有什麼我跟小櫻沒有的?是因為他有寫輪眼或是因為他像你一樣是天才?」鳴人苦澀地吐出,抓緊了捲軸,壓皺了羊皮紙。

「妒忌?我可不知道原來你會。」卡卡西阻止不了這句話聽起來那麼的嘲諷。他在腦中向帕克咆哮,那小狗關係到自己跟交際能力的話語回來纏繞他。然而,他得到的反應亦非常意外。

「你就他媽的當我是!」鳴人咆哮把那羊皮紙丟在地面,暴走──抑壓了幾乎十五年的感覺溢出──並跳了起來。

「當那可憐的小佐助連可憐兩個字都不懂寫的時候就得到特別對待我應該要有什麼感覺?我討厭大家如何一致把那傢伙當成王子般對他,但在同時人們就我向吐口水跟丟屎!從我四歲開始我睡覺就沒有試過不做惡夢,不去害怕他們之後會對我做什麼!從我只有那狗屁的四歲開始我就一直又一直被精神虐待跟迫害!為何我不能妒忌佐助呢?他有家人,只是他那白痴老兄的錯他才會變成孤兒而已!但我呢,在十五歲前我連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而且人們對我比對最低等的流浪漢更糟!那告訴我為何我不應該妒忌?」

鳴人向他大叫,藍眼充滿了威脅要溢出的淚水,只能勉強制止回去。他整個身子都因為憤怒而震抖,拳頭用力得可以把指甲扢進皮膚裡,幾乎劃出了血。卡卡西只能盯住那青年。

──生活很艱苦?去死,旗木,你從來也沒有想到真的有多難…

「你曾經…?」他甚至無法把話說完,只因心中的恐怖與憤怒在聲音之中顯而易見。那低沉的音色似是讓鳴人震抖,倒回沙發處並把臉埋在手中。在記憶爭著要爆開時,他咬緊牙關並用力閉上了眼嘗試把極度苦悶阻擋開。

卡卡西不能保持坐著,怒得平復不過來。他以鳴人暗自欣賞的優美方式站著,然後開始在沙發前方走來走去。

「鳴人,那為何你什麼也不說?」卡卡西終於都吼出來,並站在沉默的金髮青年前。

「你為何以為我應該去說?哪人會相信我或是幫助我?才沒有人會管我,你們大部份人還不是什麼都不會做!如果你有一秒鐘以為我沒有想過所有的可能性的話你就真的很無知,我已經做了我可以做的東西所以我才不需要你跟你那搞錯對象的同情!」鳴人以哽咽完結,這幾乎讓卡卡西心碎了。因為鳴人說得完全沒錯,他一直都是無知的,太過在乎失去自己最後一名珍愛的人的痛苦,直到悲傷離開腦海時,他已經沒有能力再去關心其他人了。

他以往一直以無法去正視這名小男孩是因為他總是會從那雙藍眼之中看到其父親,或是從那笑容與及個性之中看到其母親。這幾乎把他的心撕裂成千萬片,於是他就把自己的背轉向那名絕對值得被稱為英雄的人。鳴人背負著作為九尾容器的負擔,這種重量要是別的人早就已經跪下。

但卡卡西現在正看著,而他看到的就是一顆非常接近爆發點的孤獨靈魂,他看到一名只是想受到如其他人一樣對待的青年,他看到一名沒有一個人可以作依靠的成年人。但這次卡卡西不會移開視線,他不能再拋棄鳴人,背叛他的老師、自己的心或是鳴人更多了。

他躊躇地蹲下並緩緩地把自己的手臂環住那用力呼吸的金髮青年,感到那脆弱的身體因為哭泣的需要而哆嗦跟震抖,儘是如此,沒有一顆小小的聲音跟淚水溜出來。卡卡西想著鳴人需要忍受什麼讓他只能默默地哭泣,只能肯定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鳴人,你想要的話可以喊出來,這兒除了我就沒有別人了。」他低語並把自己那掩住面罩的臉頰靠在那亂巢一樣的柔軟金髮中。鳴人輕笑了一點並把頭提起望向男人的眼睛,自己的則是微紅而且充滿眼淚。這個悲傷的笑容特別令到卡卡西內心敞血。

「我哭時不會喊出來,那麼多年沒人在我身邊而我只是…做不到罷了。」鳴人耳語並移開了視線。茫茫人海之中,他沒有真的打算把這些事全都告訴卡卡西,但反正事情變成這樣他單純就順勢跟上去…這是第一次他有機會告訴別人自己經歷過什麼,就連伊魯卡也不知道所有的真相。不管現在有多安心,他知道他很快就會感到糟糕,回憶總是這樣對他。

「我只是說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卡卡西回應並把對方再抱緊了一點,因為鳴人沒有推開而高興,取而代之的是青年的雙臂緩緩地環住了卡卡西那寬大的背,回抱著對方。這很捧,卡卡西在手中的感覺是又暖又堅定,而鳴人需要在回憶爆開,情感崩塌並撞向他時捉住什麼。卡卡西的手臂還是靠在自己的肩上讓他覺得…安全與及被保護,是一種他從來也沒有感受過的感覺。所以當他心中的壓力累積並爆開時,他做了卡卡西叫他做的事。

他大喊起來。



鳴人因為陽光在他臉上舞動而緩緩醒過來,他窺視著光茫,畢竟自己睡房窗子從不會捕捉到陽光,於是好奇這是從何而來。他能肯定的就是他此刻感到相當舒適。他輕哼了一聲,移著身去接近他正躺著那又暖又硬的東西。保持雙目閉上,嘆氣並把耳朵壓向身下那結實的東西,沒有太仔細思考他能聽到的微微心跳聲。

──等一等…

他用雙臂支撐彈起,望下去看到了卡卡西,教他雙目睜大。對方正熟睡,一手枕住了那蓋住面罩的臉,另一手則圍住了鳴人的腰。二人相當親密地靠在一起,臀部連成一行而腿部纏綿。

鳴人的臉非常紅,在卡卡西移著身並說著什麼夢話的時候感到內心深處有著熱力攪動。這行動讓他們已經連接的穹窿更是接合,而金髮青年跟他那累積的堅挺一同變得僵硬。鳴人從來都沒有這種感覺,從來沒有思考過愛與慾跟所有類似的東西。他不知道應該怎去處理,或甚至沒有認出那份湧起的感情是什麼。

他以靈巧的動作成功解開了大腿並站起來而不弄醒另外的人,那些感覺某程度上嚥下了一點但當中有著小小的回音徘徊在自己的腦海中,準備好在任何一刻湧上來。

藍眼掃過這寧靜的房間,不太肯定應該看哪兒。只是站在這兒看著睡眠中的卡卡西可以嗎?這不是有點…可怕嗎?卡卡西醒來時會向他生氣嗎?他甚至想要鳴人留下來,或是想要金髮青年在自己醒來之前就得離開呢?

心中的矛盾把鳴人撕開而他不安地徘徊在沙發旁邊,在他嘗試計劃出最好的行動時,其思考每分鐘跑一公里。卡卡西再次喃喃自語讓他從麻煩之中被救助出來,把鳴人的目光再次轉向那睡著的身影。

鳴人還是第一次看到拷貝忍者如此放鬆跟大意,這讓他因為那無名的情感而有點心癢。

他阻止不了自己緩緩地把目光徘徊在那高而苗條的身體上,雙目留落在長長的四肢,注意到就算在休息時,於深色布物下的肌肉看起來還是相當強壯。上忍的襯衣在夜裡滑上了一點,露出白晢皮膚下的強壯腹肌。細長的銀毛從卡卡西的肚臍下冒出,直落然後消失在褲子的腰圍下。

鳴人的目光主動跟著那線一直去,思考著讓自己跪下來把舌頭遊上去會有什麼感覺,直著下去然後…他的思考立即停在該處,而鳴人急忙爬到廚房去找些水,他需要去處理喉嚨那突然的乾渴。

在吞了一大杯的冷水後,鳴人雙手支撐住調理桌及閉上了眼。他作了幾次深呼吸,彎下頭皺眉以集中跟那不熟悉的感覺搏鬥。什麼東西讓他有這種感覺?為何在那男人附近要作正常呼吸會那麼困難?

他非常困惑,完全不知道怎去處理這些感覺,對於它們完全沒有安全感。寂靜的房間突然迴響著嘆息的聲音,鳴人睜開了眼,盯住了自己抓緊的掌頭並決定不去細想。站直身子轉身,雙目立即找尋卡卡西,並與拷貝忍者那熱烈、不對稱的雙目抵觸。鳴人幾乎要畏緒但在最後一秒成功抑制自己,別過頭,那對準了自己的認真眼神教他狼狽,他無法忍受再看著更長時間。

「你感覺如何?」卡卡西的聲音有點唦而一點的睡意依舊逗留在那悅耳的音色中。這在金髮青年的裡頭肆虐,讓他感到心中七上八下而且翻滾。

「不錯。」他最後喃道,不敢看著銀髮男人,害怕那雙眼會表現出什麼。卡卡西哼氣並嘆息著提起身,站起來的時候才疲倦的伸展他那高長的身子,讓襯衣滑得高一點,展露出卡卡西的腹部。鳴人從眼角之中領會到這些動作,希望自己可以觸摸那露出來的柔滑肌膚。

「呀沒錯,因為昨晚什麼事也沒發生,否認為何你就不會覺得不錯呢?」這明顯並不冷漠,鳴人彎起了眉的同時較年長的男人走過,二人的肩在最微少的一刻之中觸碰。

「這是事實,卡卡西先生。」當卡卡西轉過頭給他一個無表情的盯視時,鳴人這次不禁真的畏縮了。

「我去上洗手間,這段時間為何你不幫我們作些吃的東西呢?還有,叫我卡卡西就行了。」他說,制止了自己跟鳴人那無說服力的回應爭論,把青年留下。少年只是聳肩跟從男人的請求作早餐,當卡卡西回來時二人安靜地吃著,鳴人的目光黏住了桌子所以他不會看到卡卡西的臉。他知道這男人不會給任何人看,而如果上忍不肯的話,就算鳴人有多好奇他亦不會偷看。當他不再聽到桌子對面有更多的聲音後,他緩緩地提起了目光發現另一人正盯住自己。

「有事嗎?」他帶著一點焦慮問,不禁在那平穩、敏銳的目光下臉紅。卡卡西沒有回應只是繼續用雙目來評估他,鳴人幾乎感到這檢查的熱度燃燒著自己的皮膚。

「嗯,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戴了你那面具多久了。」他終於都說,一肘支撐在桌上,下巴被包在右手之中,兩隻眼都沒有離開過鳴人的臉。

「你在說什麼?」鳴人決定裝傻,他已經不想再表露更多自己了。而且,面對那罕有的直言讓他不只感到一點不安。他從來也沒有看過卡卡西如此認真,亦沒有想像過他會在戰場以外的地方認真。

「不要給我說廢話,鳴人。我知道你只是演戲所以別再拖給我回答問題。」卡卡西以厭倦的語氣回應,沒有改變他的姿勢。鳴人皺眉了,不再演戲而只是抱住了手靠向椅背。

「為何我要告訴你任何東西呢,卡卡西先生?」他反駁。拷貝忍者似是在沉思這問題並嘗試找一些正確的話來說。

「是卡卡西。而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樣的人,為何你覺得需要把自己藏在一個虛偽的性格裡。」他冷靜地解釋。鳴人思考話裡的意思,找尋任何男人看來是真的在好奇的暗示。他應該向這名直到鳴人把真相丟到他面前之前都不表示任何興趣的男人表現出真正的自己嗎?不同的感覺在思考之中爭鬥的同時鳴人感到相當困惑,不知道他能否就自己的秘密相信這名上忍。

「我是可以告訴你…但問題是我不相信你。我對你的唯一認知是你讀黃書跟有著遲到的臭名,我不認為我想向你吐出所有事。」鳴人相當坦然地說,背靠住椅子等待回應。他把這個當成了一個測試,看看男人到底有多真誠。

至於卡卡西則緩緩點頭向自己哼鼻,他可以同意這名人柱力說得對而同時這給他很深刻的印象。他顯然低估了這金髮青年──明顯不只一次──而不在低下承認自己一直都錯了。現在看來唯一向鳴人表現出來的方式就是去同意,儘管他對於需要討論自己的人生有多不情願。

「夠公平,我會回答任何關於我的問題,只要我可以反過來問你一些事。我相信你,鳴人。」卡卡西微笑並靠後等待金髮青年的回應。

鳴人本來非常相信卡卡西會拒絕,太過保護自己的隱私而不會照著他的要求做。當對方這樣說的時候金髮青年感到有點惱怒,不太肯定應該相信什麼。但卡卡西以是以他那冷靜跟認真的目光來盯望自己那疑惑的神眼,沒有表示出一分在心中感到的不安。

就在沉靜擴張的同時一個狡猾的笑容緩緩讓鳴人的嘴唇彎起來,盯住對方更長時間讓淘氣在他的眼中舞動。卡卡西說實完全不喜歡那個笑容,儘管他很高興鳴人似是放下了一點的戒心。

「我怎可能會拒絕那提議呢?那好吧,卡卡西…你在面罩下是什麼樣子?」看到對方皺眉時鳴人僅能阻止自己作出樂趣的哼鼻,那雙眼睛閃著沉默的報復心。但,哎,卡卡西知道如果他想要得到鳴人的信任,那他就沒有太多選擇。這名金髮青年居然能把遊戲倒轉過來去對抗自己,成為少數其中一名有幸知道他外表的人,這讓他無止境地苦惱。他對此想法感到相當不情願,如果可以的話他會很高興讓面罩永久黏在臉上所以這永遠都不會再被脫下來。

──這聰明鬼…

於是,他緩緩地伸出了右手,用手指勾住了黑色布物邊緣,拉下來揭露出木葉其中一個最大的秘密。

「像這樣。」在一段長時間的安靜後他嘆息道,阻止不了雙唇因為糟糕的愉笑抽搐。鳴人雙目睜得又圓又大,太忙於瞪著他從十二歲注意到卡卡西揶揄的歡快開始就想要看到的隱蔽的臉。

──嘩…你在唬我吧…

為啥這傢伙會藏起如此…美麗的東西?卡卡西左眼的傷疤比他想像的要長,從高顴骨開始一直落到那白晢的臉頰中間,但這完全沒有摧毀那張臉。相反,這只是突出對方那俊秀的五官,給這男人一些狂野來緩和那除此就了無瑕疵的美麗。

鳴人不自覺的靠前來細看那線條清晰的唇,看起來超級引人親吻而且是徹頭徹尾的美味。鼻子只是有點兒歪,無聲地作出了過去斷過不只一次的證據。受到優雅的彎眉下那雙厚垂的眼瞼全面影響,鳴人幾乎忽視自己腹部上那微微的繃緊。他注意到那強壯、尖尖的下顎繃起,很明顯表現出那張無感情的臉就是一個面具,把情感藏在冷靜的表面下。

雖然有著他那年齡與及專業,卡卡西看起來像是要年輕十年。鳴人亦對於銀髮上忍臉上缺乏傷痕而感到吃驚,是非常清晰的證據證明那人作為木葉其中一名精英忍者有著充分的資力與才能。

帶著那份認知,加上因為看到對方滿滿的臉而從沒料到的高興,鳴人需要阻止自己從桌子上探身去品嚐銀髮男人雙唇的衝動。然而金髮青年沒有冒險作出他的感覺,只是靠回自己的椅子上,目光一次又一次的掃視卡卡西的臉。

而同一時間,卡卡西只是抱著手坐在那兒,看起來有點不舒服,還在等著鳴人說話。就在過了感覺上好幾個小時而事實上只有一分鐘多點的時間後,鳴人終於都把目光放下來,臉頰緩緩泛起了紅暈。

「這真是…相當意外。」他向自己的空盤子說。卡卡西在金髮青年望開時放鬆下來,直到那時才注意到自己有多緊張。儘管覺得臉部有多癢跟暴露,他還是勉強阻止自己把面罩拉回原處。他這樣做是看在鳴人份上,向對方表示他是一名值得鳴人信任的男人。如果他真的想為二人搞好關係,他不可以再藏在自己的面罩後了。

「那麼我可以問我的問題了嗎?」卡卡西在那緊張的靜默在二人間伸展、近乎於變得不安的時候問。鳴人再次抬頭,看起來像是處於苦惱跟羞怯之間。他花了一個艱苦的時間去遇上另一人的凝視,還是沒準備好真的去看著卡卡西的唇彎成一個小小的奸笑。

「我想…」過了一段時間後,鳴人不情願地同意:「這樣才會公平。」

「那你不介意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卡卡西指出,靠回去等著金髮青年開始說。鳴人帶著嘲諷哼氣,諷刺的表情把之前的擦去。

「為何我要戴面具?」他重覆,抱住了手,皺眉,看起來重新思考這個問題。卡卡西沒有錯過那防禦的動作,或是只用身體語言婉轉地表達出來的不安。

「就讓我這樣說吧…」鳴人開始道,藍眼緩緩地遇上了紅跟灰:「如果別人打算用任何方式來害你,而你在他們加害你的同時表現出那真的就如他們所想般痛傷,那些人會停手嗎?」

「不會。」卡卡西立即回應:「這最可能反而會煽動他們,把他們惹得更是生氣。」就在這個時候…他有他的答案了,卡卡西在鳴人作出了悲傷的笑容時覺悟起來。他不禁反思自己這些年頭到底有多瞎。鳴人看到卡卡西明白的一秒,鬱悶地點頭。

「沒錯,如果人們曾經看到我因此有多傷痛、我承受了多少苦,他們就會殺了我。我只是做我可以做得到的事,為了保護自己,我從來都不會向那些人表現出他們事實上有傷到我、他們的侮辱影響到我與及每一次都殺去了我小小的一部份。每次當我步出家門,我就得擺出快樂的臉,每個早上醒過來,每個晚上睡下去,希望明天會更好,希望我終於都可以去知道…去明白為何。」

鳴人靜下來時只是望回自己的手,卡卡西皺起眉。

「我可以明白那部份,但為何你會故意讓自己看來很笨?別給我那個樣子,」於鳴人瞪眼時卡卡西斥罵:「我知道你比這個更聰明,你還不只表現過一次。」

卡卡西認為,終於都有勇氣去問出一直都在自己腦中嘮叨的問題感覺真的很好。在他面前的年輕人是一個乞求被解開的謎而卡卡西從來都不是一名拒絕接受挑戰的男人。

「這不是更糟嗎?他們討厭我是因為我是一名魔物容器而無路可逃,如果他們知道我真的有腦的話那些人還會做什麼?」

卡卡西無法不去同意他,這事實上就像是在一頭生氣的公牛前揮舞著紅布一樣。他對於鳴人有著新的尊重,認同如鳴人一樣要把自己真實的一面藏下好幾年要花多少力量。

「那麼,為何你還會在這兒?」鳴人抽氣並呆瞪住卡卡西,沒有料到他會從另一人的嘴裡聽到這種說話。

「…這是什麼意思?」他微微歪頭,而卡卡西需要阻止自己撲過桌子攻擊那純真地露出來的柔滑脖子的衝動。

「鳴人,我不認為你離開的話會有任何人能怪你。這地方把你當成垃圾般對待,而你沒有做過任何事值得如此。你保護了這村子,一次又一次讓你的生命陷入危機。這就是為何我會問,為什麼你還在這裡?」

鳴人盯住了對方好一段時間,啞然失色而且相當困惑。然後他微笑起來,這微笑變成了咧嘴笑接下來開始吃笑,在這吃笑轉成大笑時卡卡西皺眉了,那悲傷的聲音染上了少許的歇斯底里。但卡卡西還是迎合對方,抱著手等到鳴人停下來。金髮青年花了一刻把淚水從眼睛拭去,然後才再望向卡卡西。

「在我出生跟九尾被封印在我身體裡的幾年後,元老認為我是一個他們可以利用的武器。但同時他們覺悟到去磨練一把有思考跟感情的武器,也有同樣的機會倒轉槍頭反抗他們。

那些人特意為我建立一些規定,用來限制我的行動與發展。他們害怕太多的自由會讓我長得太強大而令到他們控制不了。那些規定阻止我反抗或是離開村子,如果我做了的話,我不是監禁就是被殺。」

卡卡西驚訝著元老到底有多殘忍,儘管他在之前已經從那最純粹的樣子之中看到惡魔。他們給予鳴人的對待實在是…很不人道。他們怎能看不見這樣對鳴人反而會讓他成為他們所害怕的東西呢?

「因為沒有任何人想收留我,他們給我公寓住。直到我成為下忍那天我都從一個基金那兒拿錢,然後賺錢就是我的個人責任。」鳴人揭露出這句話時別過頭,非常清楚卡卡西的目光正向他打穿洞。

「那拉麵跟橙色?」卡卡西問,聲音低而平穩。鳴人點頭,再次不敢望向對方,害怕在那雙充滿洞察力的眼之中看到什麼。

「可惜,D級任務的收入不怎好。拉麵不比其他食物便宜,但手刀是其中一名好人得不會在裡頭吐口水或是拒絕賣我東西的人。我只能進入木葉其中一所的衣物店跟武器店,他們同意讓我買外套跟一些武器,沒有其他。」

這解釋了很多東西,卡卡西向鳴人更多的說明緩緩點頭。他總是想著鳴人一直努力要求任務是很奇怪的事,一天三或四件看來永遠都不像是可以滿足他。卡卡西需要給他,儘管有著衣物那花哨的顏色,鳴人還是成為一名非常出色的忍者。怎說也好,被強迫作成一個活生生的箭靶走來走去誰不會?

「原來如此,但我還是有一件事搞不懂。」鳴人皺眉並再次轉向他,卡卡西不喜歡那介心。

「那是什麼?」

「為何你還在這兒?」卡卡西需要因為鳴人那難以置信的表情吃笑,這看來就是那麼有趣。

「你沒有聽我說嗎?」金髮青年問,因為那問題而發怒。

「但我不接受。我對於他們向你做過什麼深表遺憾,但鳴人,我不是蠢材。我知道如果你想的話,你有能力離開。」氣氛再次變得安靜,眼神衝突並作出了寂默的意志力作戰。在五分鐘後鳴人承認自己被打敗了並給了一個長而苦的嘆息。

「…因為我愛這兒,在這兒有我關心的人,有我樂意為他們犧牲的人。」他說著再次把手抱在胸前,感到奇怪的格格不入跟微微的尷尬。

「那麼你想走的話,也不是很難對吧?」卡卡西微笑,並在鳴人有點羞怯地伸手抓頭時再次吃笑。

「嗯…如果我真的離開,又不像我可以到別的地方去。」他微笑道。

「呀,我肯定我愛羅會非常樂意收留你。」

「我可知道他不能為一名叛忍找地方住,你也知道,不是嗎?」卡卡西點頭同意。

「沒錯。那麼你的公寓呢?」鳴人需要花一些時間才能跟上突然轉變的話題,他的笑容變得更悲哀。

「昨天是什麼日子?」卡卡西之前那天才從兩週長任務之中回來,直接就從村子閘門去到自家附近的雜貨店,沒有真的太過注意那節日。然而,他還是非常清楚那天是什麼日子與及,十七年前,當中代表了什麼。

「十月十日。」他回道,只花了一秒就明白鳴人想暗示的到底是什麼,在椅子上僵硬起來。「昨天是你的生日。」他低語著,於鳴人點頭時心臟變重。

「對,所以你現在能明白為何我之前那麼…沮喪。」鳴人說完就從卡卡西面前別過頭,讓那人看著自己無瑕的側面,所以那富有洞察力的眼不能看到自己雙目之中那深深的傷痛。

「鳴人…真的很抱歉…」這感覺實在太不足夠。沒有說話可以讓這變得更好或是改變已經發生了的事。卡卡西非常希望他有那力量,但因為希望──特別是他的──永遠都不會成真,卡卡西只能作出不擅長的安慰。那悲傷被金髮青年接下來的話跟冷淡的聳肩所取代。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已經習慣了。」

「別在那麼不顧自己了,鳴人,這不適合你。」鳴人畏縮並把頭轉回來,盯住了男人的雙目睜大而且有點傷。卡卡西那好聽的男中音所帶的嚴厲切得很深,以鳴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傷害了他。

「我能做什麼?你跟我一樣清楚如果我嘗試離開的話在我能走出一里外前就會有至少十名暗部跟在我尾。我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卡卡西,我需要忍…」憤怒幾乎在來到的同一時間退去,而卡卡西餘下的只有空虛與及超級無助的感覺。

「我知道,抱歉我說了這些。」藍目傷痛離去,並於對準自己時變得暖了一點,讓卡卡西覺得慚愧。無論如何,他不值得受到鳴人給他的善意對待;就算他去請求,現在也已經完全超過能被原諒的範圍。

「可惡…」拷貝忍嘆條並閉上了眼,眉頭因為痛苦的挫折而連接起來。鳴人不喜歡拷貝忍那臉上的表情,希望把這個拭去。他的心伸向另一人,過於明白較年長男人的感情而充滿了同情。他知道再討論這個話題二人不能去到哪兒去,並決定把他們的思考都轉到別的方向。也許,這不是最圓滑的話題,但這是鳴人從十二歲開始就想要知道的東西。

「卡卡西?」

「唔?」

「為何總是佐助?」異色瞳瞇開,灰色帶著尖銳跟集中,而勾玉在紅色眼輪眼內慢條斯理地旋轉。卡卡西甚至沒有嘗試壓制從肺部擁上的嘆息,放出的同時靠向前。他伸出了白晢的手牽住了那麥色的,輕按著那細長的指頭以表安慰。他保持望向鳴人的目光,從解釋他應該在很久前就應該告訴金髮青年的事情開始就沒有別過頭。

「因為你比佐助強很多,鳴人,我從來都不是真的需要擔心你。你一直都而且到未來也比那名宇智波末裔要強。」亞麻色的眉毛緩緩豎起,清楚表示鳴人的懷疑,拷貝忍者忍不住微笑起來。

「你要知道這是真的。當我們組成隊伍的時間你成長得很快,讓其他人很難跟上你。沒錯,佐助是天才,也有寫輪眼;但這也無法幫他超越你的天份或是對於勝利的決心。他無法以你的方式去處理問題,他永遠也做不到。」感到鳴人作縮後的動作時,卡卡西更是握緊金髮青年的手,強迫鳴人保持二人的視線接合,讓金髮青年看到卡卡西正告訴他的真實。

「就看看你倆吧。他不能面對鼬殺了其家族的事實,決定為家人報復而把除了憎惡以外的感覺都深深埋藏起來。而你在另一方面…無論你受到多少殘酷對待你總是可以再次站起來。無論命運如何對你,你總是可以振作自己並再次嘗試。」卡卡西放開了手靠後,還是望向金髮青年,沉默地為自己提起勇氣才再繼續說。

鳴人斷開了凝視,四周張望,望向卡卡西以外的所有東西,看起來脆弱、臉紅跟尷尬。

「我主動接受看顧佐助的責任。」卡卡西繼續道讓鳴人結凍了,留心傾聽而沒有看著對方。「我跟他差不多年紀時,他跟我的相似真的可以說是可怕。我看到他所選擇的路,所以希望幫他轉到其他的方向。我從來也沒有真的打算不去訓練或是照顧你跟小櫻,看來我兩邊都失敗了,真的對不起。」

沉默支配了二人。兩人都感到尷尬跟不安,把目光移離對方而時間就這樣過去。鳴人沒有準備好在這些話語湧向自己時全身所感受到的狂熱歡愉,沒有料到會有石頭從胸前移開的感覺。終於有了沉思超過六年的問題的答案,在此刻他對於卡卡西的感激可是無盡的。

「謝謝。」鳴人突然說,把卡卡西從他的思考中嚇回神。

「為何?」他說實不認為鳴人有什麼需要感謝,特別是鳴人需要自己時卡卡西事實上卻把他忽視。



「解釋。」鳴人微笑,這笑容到達眼睛,讓它們變暖並把變幻無常的顏色從平日的亮藍加深為蔚藍。在如此的理解之中卡卡西的意識向他尖叫,憤怒叫他說出所有事實並向金髮青年證明自己事實上到底有多混帳。

「在你小時我躲避你的原因只是我無法望著你。」溫暖突然從鳴人的眼神洗去,他在椅子上結凍而笑容溜走了,同時把所有的繼續接受的機會都帶去。卡卡西忍不住把臉埋在手中的衝動,麻木的掌用力擦著那刮得很乾淨的臉。他抬頭望向另一人,盡可能地嚴肅。

「我因為九尾而失去了一切。我最後的隊友就是其中一名在那次災難之中去世的人,而我的老師──最接近是我父親的人──犧牲了自己來拯救我們。他把那怪物封印在你裡面,遺下你自己活在那大部份人都想要消失的寒冷世界之中。」

「所以你跟其他人一樣。」鳴人直截了當的說,沒有理會心臟於胸前抽動的感覺。卡卡西否定的搖頭,用拳頭支撐著下巴,如以往一樣厭煩的看著整個世界。但鳴人很清楚,從拷貝忍身上散發的緊張粗得你無法用苦無切開。

「不是這樣,我完全知道你跟九尾是兩件不同的東西。不,鳴人…我不敢看著你跟看到我的老師回盯著我。」

你可以在這突如其來的無聲下聽到針頭掉下來。卡卡西一直閉著眼,不敢望向鳴人的目光。他知道他把東西搞混了,聽到這種東西後鳴人之後不會再接近他了。但這還是阻止不了內心的希望,在金髮青年於座位上移動時心跳加速了一點。拷貝忍者在自己的手被另外的手包起來時抽著身,雙目睜開落到青年的臉上。

「我不是父親。你現在會把我看成他嗎?」於卡卡西搖頭時銀髮在其臉上舞動。「那別再對此怪責自己了。我小時從沒怪你一直都不在我身邊,直到好幾年前我才知道你跟我父親的關係。我只希望你是我的老師時能注意到我,認同我是一名有能力的下屬、能達到你標準的人而已。」

卡卡西努力保持原位,阻止跨過桌子以自己的唇捕捉鳴人的唇的衝動跟著溶化全身的安心淹沒自己。他還有一個機會讓鳴人相信他,去糾正過去的錯誤跟看看他們會達到哪一種未來。

「我忘了你那徹底的寬仁,這點你從來都沒有藏起來。」二人相視而笑,望得對方越久,兩人的心跳就越是微微加快。鳴人可以永遠看著卡卡西的眼睛,那灰與紅是奇怪的吸引,以特殊的磁力把他拖進去。覺悟到自己正握住了卡卡西的手,鳴人變得通紅了並放開了另一人,靠回椅後同時嘗試利用意志將臉紅趕走。

一個想法突然冒出來,而他在給自己一個改變想法的機會前就說出來。

「你──」他停下來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氣才繼續:「你說過你決定照顧佐助是因為他很像你…不介意詳細點說明嗎?」卡卡西哼氣並靠回座位後,決定順應金髮青年想去忽視二人之間奇怪化學作用的企圖。

──我這次會屈服,鳴人…

「聽說過木葉白牙嗎…?」

在唐突的開始後,鳴人安靜地坐著聆聽卡卡西說著他的過去。他不能幾乎理解故事的展開。他鬱悶地聽著卡卡西低聲說出其父親──旗木佐久茂──的自殺,與及自己之後如何一字不漏地跟從每一個命令與規定。對方說著他作為上忍第一個任務、怎樣得到寫輪眼與及以最好朋友作代價所換來的理解時,鳴人幾乎想要哭。

當卡卡西只是掠過其暗部生活時鳴人想要問更多,張口打算做的時候注意到對方眼神之中苦惱的一瞥。把想法移開,鳴人決定把這個留在卡卡西──也許──打算想說更多的時候才論。當卡卡西不再說話時,鳴人雙目落到圍在男人白晢脖頸的面罩上,腦中再次冒出多一個疑問。事實上在卡卡西的故事之中,現場那苦悶的氣氛已經離開了一點,讓二人對於好奇過去吃力的回答放鬆了一丁點,亦給予二人互相作弄對方的空間,是一個機會讓鳴人──他比之前那天心情好了十倍──幾乎要去佔便宜。

「說實…為何要戴面罩?」這讓卡卡西笑了,是實實在在的笑容,當鳴人以他自己的笑臉作回應時,卡卡西雙目跳著愉快。說真的,他就是禁不住,看起來他的嘴還有著自己的思想。

「我想我們可以之後再說。」他說笑道,當鳴人作了一個打趣的噘嘴時他快樂地吃笑了。他真的很高興金髮青年心情變好,亦因為感覺自己比長久以來還要放鬆而愉快。

純真的信任與友情在這天早上為二人連結起來,二人都可以感到在這當中的吸引。這讓兩人彼此更加接近,讓他們每次碰到對方的目光時都逗留得更久。

瞄向牆上的時鐘,卡卡西嚇然覺悟到他們聊了差不多三小時,他下一個任務完全遲大到了。

──靠,我一去到火影塔,她一定會撕碎我!

「該死…我現在需要走了。」移動得比鳴人見過的還要急,卡卡西從廚房消失並進入了睡房,青年可以聽到那兒有著翻箱倒櫃的聲音。男人三十秒後再次出現,鳴人於座位轉身,看著卡卡西穿上他的暗部盔甲,熱力突然傳偏整個身體。他著迷於那黑而緊的褲子黏住了雙腿與臀部的方式,那長護臂如何加強卡卡西手臂上的力量或是那背心如何包圍著那身體。一個瓷製的面具躺在卡卡西頭上的一邊,微微平復了那一串銀髮。鳴人害怕自己流口水而需要檢查一下,慎重地用手擦著嘴。

卡卡西把滿是手裡劍的小袋綁在右腿上然後抬起頭來,捕捉到青年的目光,然後微笑──這再一次被保護於黑色的面罩下。

「看到些喜歡的東西嗎?」這是非常危險的舉動,但如果他沒有完全讀錯鳴人的話,他可以肯定這名青年不是完全對他沒興趣。鳴人臉紅了並用力咳嗽,嘗試利用瞪視來掩藏自己的目光。懷疑被證實,卡卡西狡猾地微笑並漫步接近年輕人。當卡卡西帶著非常大的吸引力跟一點的威迫接近自己時,鳴人阻止了後退的衝動。這名青年之前從來也沒有看過卡卡西穿暗部服裝,感覺好像改變服飾就能令到男人經歷了一次大改變。

對方的氣氛變得不同了,比平日那上忍裝更是威風吸引。離開的是他平日那沒精打采的步態;代替進入的是流暢、致命的潛行。卡卡西的動作就如貓一樣的優雅,行動優美而且散發出某種傲慢的自信。這讓人柱力失去鎮定,甚至是非常混亂。卡卡西停在金髮青年前時,雙目帶有微小的野性,他靠前把手放在桌子邊緣,把鳴人夾在那充滿肌肉的手臂之中。被逼到桌頭與及拷貝忍者那纖細的身體之間,青年拼命希望知道為何那狼狽的情感為何會提起它們那邪惡的頭。

鳴人非常清楚,這可是卡卡西──非常性感的一個人──而且自己可沒有東西需要害怕他。他不肯定應該怎樣回應卡卡西看著他的方式,那雙異色瞳之中的飢渴讓他困惑而且煽動他前往一些陌生的東西。卡卡西躬前落到他的臉讓他背靠在桌子上,鳴人因為卡卡西的接近而睜大眼,拷貝忍停下時心藏擊向胸前,二人的鼻子距離甚至沒有一寸。

卡卡西非常清楚鳴人有多單純,他可以從那睜大、純真的眼睛之中看得見,這青年甚至不知道這個吸引力是什麼。他努力阻止撲下去的衝動,只是作出微笑。現在不應該讓鳴人更困惑,特別是他們的連結還是如此新而軟的時候。事實上,卡卡西從醒過來開始就有一個想法,整個對話之中都保持在腦中。卡卡西不會把「不」當成回答,於是下定決心,說出來。

「你跟我一起住吧?」

「…你說什麼!?」卡卡西差不多要因為那激昂的反應而笑出來,又或是為了鳴人目光那小小的希望之光。他吃笑跟後退,給鳴人空間回復在拷貝忍者太接近時而止住的呼吸。

「我有一間沒有用的空房,你可以住在那兒直到找到一些比較固定的地方。」

──但如果接下來我出手你就不會離開…

「什──你讓我在這兒住,跟你一起。」鳴人在一刻瞪呆的安靜之後茫然地說出,臉上那驚嚇的表情足夠讓卡卡西的荷爾蒙再次暴走。他轉身背向青年,故意作出含糊的回應。

「對,這樣的話我就找到人看家,而且你也不需要太緊張去要找新家。我唯一要求的是你要自行清理還有答應吃更多蔬菜。」

拷貝忍右眼的角落看到鳴人憤怒的臉,讓他竊笑。

「我不是小孩!而且我才不想吃下比伊魯卡強迫丟進我喉嚨更多的蔬菜啦。」

──真高興在那抑鬱的表面下他還是他自己。

「好,那麼就說定了,這是鎖匙。」鳴人勉強捉住了丟過來那發出叮噹聲的鎖匙,也勉強有時間眨眼然後就看到卡卡西站在右邊的窗台上。

「我兩個星期之後回來,記得待在家,到時再見。」

「喂!等等──」鳴人大叫是徒然,因為卡卡西只是把自己的雕刻狼面具拉到臉上去,給對方一個懶洋洋的敬禮然後就消失在煙霧之中。

「搞什麼…?」說出這想法時他真的笑了,看著手上那片發光的金屬。他滿身都是純粹的興高采烈,讓他感到如喝醉一樣的頭昏眼花,而且笑容變得更燦爛。卡卡西並不是鳴人以前一直以為的人,那高深莫測的拷貝忍很善良──以自己的方式──嚴肅同時有著幽默,而且比鳴人之前想像的更要深入。而自己也許已經相當戀上了他。

好了,如果他可以知道戀愛時會什麼感覺的話…?

──嗯…反正總是有人可以問。



「你如何知道你戀愛了?」

伊魯卡因為剛進口的拉麵而嗆倒了,幾乎把那些熱騰騰的麵條吸進肺裡。他猛力咳嗽,身體嘗試把掛在氣管中央的食物驅逐出去。鳴人為他掃背,這人的臉此刻變成嚇人的紫。當伊魯卡可以再次正常呼吸,他把頭轉向鳴人,能看到那雙眼一片汪洋而且臉部微紅。

「這從何而來?」鳴人因為那個問題而臉紅了,感到奇怪的害羞,躲開了另一人的目光並盯住了面前那吃了一半的拉麵。伊魯卡皺起眉來,他知道鳴人不只會吃拉麵,但金髮青年絕對對此很有愛,而且看到鳴人還未吃完他的第一碗讓伊魯卡腦中的警鈴敲起來。

「我只是好奇而已。」鳴人聳肩對著眼前的碗說,不願意愚弄旁邊的中忍。鳴人不能向他關心的人說任何謊,伊魯卡跟綱手比起任何人都更理解鳴人,或至少去到青年讓他們知道的那一點。但這完全沒有制止伊魯卡,他由衷關心著鳴人,希望看到青年能帶著他所有的潛力成長並引領至快樂的人生。村民對待鳴人的方式都總是讓伊魯卡生氣,讓他跟綱手收拾殘局並嘗試以他們做得到的方式去幫忙這名人柱力。

幾週之前鳴人看起來比之前更是沮喪,露出伊魯卡之前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看過的憂鬱。他擔心節日那天,但沒有能力如之前一樣看照著鳴人。他當天有任務,是少有在忙碌的日程之中被允許擠出來的。過了幾天他回來後,鳴人已經回到他平日快活的一面,但有些東西還是不同了。

鳴人變得…更由衷地高興,步履之中絕對是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彈跳,而且笑容比起伊魯卡之前從中感受到的虛假更歡快、更實在、更真實。他思考著這個改變,好奇到底什麼東西引發青年改變一他以往謹慎的態度。人們總是以為鳴人感情非常容易激動,但這就是佐助、小櫻跟其他人錯誤的地方。

事實上鳴人在這方面很聰明,他只讓人看到他想給人看的東西,把他真實的想法與感受藏在那笑嘻嘻的臉跟眩目的行動下。伊魯卡在好多年前發現要讓鳴人信任要花很多東西,但鳴人完全給他信任的一刻伊魯卡真的是滿心快樂,鳴人給他特權,而伊魯卡會以自己的生命來守護它。但這亦讓伊魯卡對於其年輕朋友的保護變得有點太過蠻橫,儘管中忍才不在意。他盡自己所能,盡自己的時間去幫助這名青年,而此刻看來他需要就感情事來作出一些小小的分享。

「怎去知道你戀愛了?你可以問我一些比較容易解釋的東西。」他帶著一個小小、作弄的笑容來輕責鳴人。金髮青年接下來敢再望向對方,以自己的微笑作回應。

「對我也差不多理解到但…我想知道。」感覺這會花一段時間,伊魯卡嘆氣,把自己的筷子放到桌上,雙肘靠前並皺眉盯住牆。

「嗯…這些都只是我的意見啦。那人在你附近時你無法正常思考,你會臉紅口吃,感到內心七上八下。你會覺得全身都很熱,像是火焰在裡頭擴展。只要那人接近你,你的心一分鐘可以跳一公里,感覺幾乎要爆發出來,而你就是無法阻止自己的目光跟上去。」伊魯卡的笑容變深,從柔和跟回想歪成神秘與官能。

「你不介意那人的缺點,因為優點總是會蓋過去,而且這只會讓你更喜歡那人。你希望自己醒來是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那人的臉,就像是你入睡前你想在最後看見的。有時你覺得你忍不住想要去觸摸對方,單純想要接吻或是待在身邊。當那人痛苦時你會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你只想利用你所有的東西去保護對方,而有時…」他沒有說下去,明顯在遙遠的回憶之中迷失了。鳴人不自覺地更是靠向伊魯卡,屏住氣等待聽到更多。

「而有時…?」鳴人慫恿道,當伊魯卡面向他時他的心幾乎停下來,中忍的眼神溫暖而且輕柔,雙唇彎成秘密的笑容。

「有時當你看著那人時…你就會忘掉如何呼吸。」

鳴人只能盯住,他讓伊魯卡的說話更是滲入,一種不幸的感覺緩緩來到他身上。可怕的是中忍的描述對於鳴人的感受有多準確,甚至直到最微小的細節之中。好吧,除了忘了如何呼吸的部份,銀髮上忍在附近時他還是可以把空氣抽進肺裡的,只是效果不太好而已。

──這是否代表我真的…不,不可能。所~~以我才沒有戀上卡卡西。不是,絕對不會發生…

「這…真的很有趣。」沒錯這是空乏的回應,但他的眉因為思考而皺起,雙目盯住遠方。伊魯卡再次微笑並拍向青年的背。

「那麼…介意跟我說說是誰吸引了你去幻想呢?」伊魯卡因為鳴人那傷疤臉盛放著亮紅而提起了眉。

──沒料到會這樣。

「我、我才沒有對任何人有興趣!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你否認得太用心了,鳴人…

抵抗誘使鳴人說出來的衝動,伊魯卡放棄了這明顯敏感的話題並試著轉移。

「對了,你找到了新家了嗎?我聽到你在之前幾天說過類似的話。」鳴人也許以為伊魯卡沒有注意到那安心的小嘆息,但黑髮男人選擇裝著一切正常並轉回自己的食物之中。

「嗯…還未。」鳴人向自己的碗子說,啜食著冷麵而避免望向伊魯卡。這名中忍知道他的家變成火海,鳴人此刻還未告訴對於他住在哪兒。當伊魯卡問他時他故意含糊,並說自己正住在牙的家。他真的沒有勇氣告訴男人他正跟木葉的拷貝忍住在一起──就算這人目前並不在家。從鳴人十二歲,銀髮上忍提名第七班考中忍試開始,伊魯卡就對卡卡西有少許的不滿。

「你在找嗎?」

「唔…沒。」

「你不努力去找的話永遠都不會找到新家的,你知你不能永遠都為牙加負擔。」

「唔?」伊魯卡皺眉並望向青年。

「牙,你說你正住在他的家。」鳴人那作回應的笑容寬大得難以置信,而當金髮青年伸手去擦著頸背時,伊魯卡的懷疑被證實了。

「哈,是的,但他不介意。」青年撒謊。鳴人希望伊魯卡不會去問那名犬塚看看這人柱力是否跟他一起住,否則自己就糟糕了。而早已經知道鳴人正說謊的伊魯卡,緩緩轉身,完全面向青年。

「你上星期到底住在哪?」面對伊魯卡那嚴厲的表情跟可怕的目光,鳴人開始變得坐立不安,避免直視中忍。

「哈哈…你說什麼?我已經說過我跟──」

「也許太陽從西邊升起,豬在天空中飛來飛去。」伊魯卡插嘴,從鳴人臉紅與及輾轉看來,伊魯卡有種感覺他不會喜歡那回答。

「來吧,鳴人,應該不會那麼糟對吧?」鳴人結凍了並不情願地望向黑髮男人。鳴人是孤兒,從來都沒有父母,所以不知道他們會向孩子們有什麼行為。但當他碰上伊魯卡的眼,在那棕色的瞳仁之中看到關心與煩惱跟好奇混合的時候,鳴人不禁想著也許伊魯卡是他所認識讓自己最接近知道擁有父親是什麼感覺的人。

「這真是又長又無聊的故事,伊魯卡,我肯定你有更重要的事要──」

「鳴人。」伊魯卡話中的警告語氣告訴鳴人這名黑髮男性的耐性開始要變薄。他嘆氣並沉在座位之中,望向自己吃了一半、在冷湯之中開始水脹的麵。

「在我公寓燒起來那天卡卡西找到我,之後那天他說我可以搬去跟他住,於是我接受了。」這個語氣非常的議事論事,但較年長的人絕不是笨人。知道旗木卡卡西從來都不是一名會那麼隨便就提供自己的家作為住處的人,伊魯卡非常懷疑那拷貝忍者的真正動機。除了簡單的同情與善意外,那人一定希著其他原因才會做這種事。

「…原來如此,那他想要什麼作回報?」儘管伊魯卡很冷靜,鳴人知道這人內裡正怒得火熱。青年向前老師丟了一個嚴肅的表情,沉默斥責對方懷疑自己的常識與卡卡西的意圖。但他可以明白為何伊魯卡會這樣想,卡卡西與任何人不都親近,隔離自己。而鳴人亦相當肯定木葉大部份的人跟忍者同僚事實上相信拷貝忍所投射出來的印象,而沒有看清楚這是不是一塊面具。

「別這樣。」鳴人於伊魯卡的冷靜似是在提起的憤怒之中裂開時回應:「他沒有任何特別動機。」

「你為何那麼肯定?」鳴人用力呼氣,向中忍疑慮的說話翻白眼。

「我只是肯定。我不能說太多,否則會破壞卡卡西對我的信任,所以只要接受他真心向我提供房子而沒有其他目標就行。」鳴人別過頭而靜默從二人之間伸展。對於金髮青年的成熟表現伊魯卡有點無話可說,但還是有著內疚與及最好需要向鳴人道歉的感覺──首先就是不信任青年自己的決定,其次就是對於木葉其中一名最受信任的忍者有著不好的想法。無法伊魯卡有多討厭那人都好,卡卡西不是那種伊魯卡有時想要對方變成的懷人。

「對不起。」伊魯卡最後道:「你說得對,我不應該懷疑你或是他,只是…」伊魯卡沒再接下去,而鳴人的嘴彎成小小的笑容,望向另一人。

「沒關係,如果你沒有那麼過度保護的話我不會相信這真的是你。」鳴人說笑說,伊魯卡那不情願的吃笑跟尷尬的微笑接下來再加上鳴人,二人的笑聲在拉麵店以外迴響著。鳴人說實不知道什麼東西如此有趣,他只是阻止不了笑。他某程度上覺得釋放,知道伊魯卡不會就他跟卡卡西暫住的選擇而痛罵他。

「那麼…」於二人的笑聲停止後伊魯卡望向鳴人,他真的想問多點關於卡卡西的事,看看早前那個關於愛的問題是否跟拷貝忍者有任何關係──儘管他相當肯定有──但還是選擇不再討論這個話題,至少現在。「準備好今晚的課了嗎?」

鳴人呻吟了,他完全了忘了二人今晚應該學習查克拉網路與及人類跟人類、動物跟動物等之間的連接有何不同。不用懷疑,這絕對是鳴人可以想像最無聊的事。他知道作為忍者這種知識絕對是必要的,而且一小點的憤慨穿越他。如果他像其他人一樣,於學院之中學到正確的東西,那他現在就不需要去把這種東西塞進他的頭蓋骨裡。

「不期待。」他說著,把手抱在面前的桌子,把頭藏在那掩住他前臂的黑色布物之中。伊魯卡再次吃笑由衷地拍著金髮青年的肩,那把自己藏起來的年輕人完全錯過了男人那惡魔的表情。

「告訴你…如果你答應我至少用心一點讀了我給你的捲軸…我會借你有趣的東西。」較年長的男人差不多看到那並不存在的狐狸耳朵因此而豎起,只能抑制著狂笑。藍眼從金色的瀏海下瞄起來,因為好奇而閃爍。

「有趣的東西?」

「我不會再說更多,做好點你就會知道。」鳴人坐直咧嘴而笑,一想到有獎勵就感到興奮。伊魯卡再次吃笑。

──說實在,有時就像他還只有十二歲…



外面一個低重的砰聲,與一個微微刮擦的聲音把鳴人搖醒。他從之前大字型睡著的沙發之中坐起來,胸前的書掉在地上。鳴人以朦朧的雙眼看著大門,嘗試把那徘徊的夢──來自伊魯卡給他的書──搖出腦海之中。他盯住了躺在地面的精裝本,因為那在藍色封面上向他燃燒的題目而有點臉紅。

《你喜歡男人嗎?同志的性與意識指南本!》

他本以為自己會在伊魯卡把書送過來時因為尷尬而昏倒,結果是在那平日害羞與嚴肅的教師向自己眨眼時臉紅。很明顯伊魯卡在睡房之中並不那麼害羞與嚴肅,這是鳴人在那男人同時給他一包避孕套與一支潤滑油時發現的。

「盡情享受吧,但叫卡卡西對你好一點,無論如何,你還是新手。」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伊魯卡沒回應但他那領會的微笑已經足夠作回覆,而鳴人快點把話題轉開。他真的不肯定對於伊魯卡那似是公然鼓勵著鳴人對於拷貝忍者那混亂的感覺應該有什麼想法,看看那名中忍較早前到底有多不情願與謹慎。只是這阻止不了金髮青年閱讀這本書,或是在讀完後建立一些非常有趣的幻想。

另一個砰聲令鳴人從思考中搖離,並將注意集中於在公寓外面作出那種聲音的人。他站起並無聲地走向門口,敏銳的耳朵正嘗試識別那些聲音。叮噹聲的鎖匙的吵耳聲與及涼鞋的刮擦眼讓鳴人幾乎拍向自己的臉,向自己生氣。這絕對要是卡卡西從任務回來,無論如何,沒人會夠笨或夠想自殺嘗試爆進拷貝忍者的家。鳴人因為多幾秒的瞬間而皺眉,想著為何卡卡西沒有打開門鎖。越來越沒耐性讓鳴人毛躁,伸手,轉著門把並猛然打開。

然後,就在他把目光落在拷貝忍者身上時,鳴人──就如伊魯卡所說的──忘了如何呼吸。

──唔…看起來我真的愛上了他呢。

這個見解所得的恐懼不如之前跟伊魯卡討論時那麼多,取而代之,他覺得…興高采烈、高興,而且比他一直以來所記得的還要沉靜。然後,就在他重獲平衡並把新鮮空氣抽進肺裡的同時,他得到了為何卡卡西不自己開門的解釋。拷貝忍正重重地靠在對面的扶手上,肩膀垂倒而且背部窩起來,他的頭吊在脖子上而且呼吸從鳴人那敏感的耳朵聽起來實在非常用力。

男人表現出的疲憊讓金髮青年皺眉,這人從頭到腳都被似是血、泥與及其他不知何來的噁心物質所掩蓋。銀髮全濕而且黏在一起,於男人緩緩提起頭時頭髮落弄並把拷貝忍的半邊臉給藏起來。塵垢如第二層皮膚般蓋住卡卡西,鳴人亦注意到下方那各式各樣的裂傷劃碎,並覺悟到那些血相當大可能是卡卡西自己的。

鳴人的目光緩緩在銀髮男人身上移動,看到那襤褸的衣物充滿了淚與洞。他再次集中在卡卡西的臉,注意到沒有用來隱藏的瓷器,那雙麻木、疲累的異色瞳從骯髒、糾纏的頭髮之後回望著他。

拷貝忍者沒有任何動作讓鳴人那驚嚇的難以置信轉變成關切,對方只是盯住了鳴人,就如他人生中從來也沒有看過這名金髮青年一樣,雙目是空的直到它們碰上了擔憂的藍瞳。光明與及微小的神智似是回到男人之中,從那支撐著的扶手作了搖晃的一步,以唦啞的聲音低語:

「呀,是的…我把我的陽光留在這兒。」

鳴人向那相當奇怪的評論皺眉並把二人的距離拉近,支撐起拷貝忍者的右臂。他嘗試不向那掩蓋的爛泥作苦臉並輕輕把男人推進門口,於卡卡西在每一步的傾斜之中支撐著對方。

鳴人不敢說話,只是把筋疲力盡的男人引領到浴室,沒有理會卡卡西那骯髒的涼鞋在二人身後留下的痕跡。金髮青年知道卡卡西需要承受來自任務之後緊張的嚴厲情況,害怕去為他打起精神,以免男人會變得暴力。鳴人還能可以自己處理好他的前老師,他並不打算因處理一名神志不清、致命的暗部讓他的──他們的──家被破壞。

當二人來到磚塊製的房間後鳴人開始為另一人脫去衣物,保持著安靜。他的動作很慢,首先脫去了拷貝忍者的面罩與及保護背心。那重重的衣服帶著沉聲落在地上,接下來就是無袖上衣。藍眼注視著那優雅、傷痕累累的肌膚,讓他腹部深處開始燃燒著熱。

鳴人把自己搖離幻想,斥責自己幾乎向那筋疲力盡的卡卡西流口水,尤其是很明顯對方已經無法自己站起來。接下來是護臂跟手套,然後就是大堆的骯髒盔甲與及繫在拷貝忍者腰帶處的那一包包的袋子。更清楚看到卡卡西手臂跟肩上的傷口,讓鳴人微微畏縮。它們看起來又新又紅,其中三道還在敞血。

由他,知道血會被淋浴洗去而且傷口會自然合起來。當鳴人向圍住卡卡西褲子的腰帶伸手時,他幾乎要不知所措。他真的可以做到嗎?

這是他第一次去照顧某個人,在小心的嘗試之中總覺得笨拙與及一點也不少的尷尬。對方完全沒有對於鳴人是否為他脫衣物作出明顯的介懷,這給人柱力勇氣去解開腰帶跟下面的鈕扣與及拉下拉鍵。那金屬滑開的聲音在鳴人的腦中隆隆作響,金髮青年嚥下一口氣,彎身解開卡卡西腿上的包裹,同時把繫在右腿的袋子拿開。

深呼吸一口氣,就如為自己壯膽,他把那濕透的長褲跟內褲從那長而壯的雙腿引領下去,目光一直都移開來。當那些衣物束在卡卡西的腳踝時,鳴人站直並幫男人步出那一堆東西跟涼鞋。他把對方引導至企缸下,把自己的褲子擠下去同時跟著卡卡西進入那細小的地方裡。站在銀髮暗部之後,鳴人把手伸過去並扭開了水龍頭。

就連被冷水猛攻卡卡西也沒有反應,給鳴人所有用來理解卡卡西現在心理狀態的材料。水份很快就變暖而不久後二人都濕透了,鳴人沒有浪費任何時間,抓了一瓶洗頭水。

他開始以輕柔的動作洗擦那僵硬的男人,保持最輕的摸觸。卡卡西因為鳴人指頭捉碰其頭髮與皮膚的感覺下垂,而金髮青年為他把所有蓋住他的污垢給洗去。年輕人緩緩地按摩著那繃緊的肌肉,幾乎錯過了卡卡西所作那小聲的安心嘆息。於二人腳旁的水是紅跟棕的,鳴人從頭到腳洗擦著卡卡西的身子,注意著那些傷痕,直到水變得清晰而蒸氣充滿了整個浴室。卡卡西向後靠回那細小的青年上,雙目閉上而頭停留於鳴人的肩上,暴露出長而優美的脖子讓鳴人感興趣地凝視。

沒有時間去欣賞那白晢的頸項,或是這人如此簡單就拒絕的風度,當鳴人感到卡卡西向他靠得更多時匆忙關上了水。他向企缸外那掛在架子上的毛巾伸手,以有效率但溫柔的動作快速擦拭著男人。卡卡西的傷口這時已經不再冒血了,而鳴人敢留下他幾秒來用力把自己抹乾,並穿上褲子。

這只花了兩分鐘,但在鳴人回到卡卡西旁邊的時候對方正靠在牆上,明顯完全沒有力量。一路上拖著腳與及幾個跌撞之後,卡卡西終於都坐在床邊,肩負下垂而且腦袋彎下。鳴人沉思他是否應該為男人穿上衣物,在看到卡卡西搖擺的時候還是決定算了。他嘗試不盯向那赤裸的身體…他已經在做。

──別去想、別去看,處理好這些傷口讓他睡就行了。

作出一個分身,鳴人讓它去廚房拿救傷藥然後跪在卡卡西的腳前。拷貝忍者左邊大腿有一道相當深的對角切傷需要處理,但他不認為這需要任何縫針。然而無論鳴人一直有多堅決阻止目光徘徊在它們沒有資格去徘徊的位置,鳴人也完全沒有機會不去注意到卡卡西赤著身這種相當有趣的景象──無論如何也太近了。

──現在不是時間想這些,鳴人,集中!

分身夠快就帶著藥箱回來並在鳴人解散它時消失在煙霧之中。他開始對於卡卡西的安靜感到有點擔憂,不是真的很清楚如何處理在這個狀況下的男人。他很想念在卡卡西離開前他得到的微笑,想念著那異色瞳如何帶著愉快地向他閃爍,更不用說那幾乎的接吻…

阻止了所有想要得到他注意的有趣想法──變態或是擔憂──鳴人集中以消毒藥水來擦拭所有的傷口,然後才溫柔地把它們包在帶著黏性的繃帶內。完成之後,鳴人安心地嘆了一口氣,爬了起來引導卡卡西落到那藍色的安慰物之內,鳴人把較年長的男人擠進去,利用這機會來用手梳理那微濕的柔軟銀髮裡。當他站直並準備轉身離開時,一隻手直接從絨毛被下伸出並以令人吃驚的力量捉住了他的右手腕。

鳴人顯然吃驚了,看著那如生命索般抓住自己的白晢的手,沒有料到對方還有任何力氣剩下來。卡卡西接下來低聲說的話,讓青年的血都因為震驚跟焦急而凍僵了。

「拜託…留下來,別留下我一人…」這幾乎小聲得讓鳴人當不見,但當他看到了卡卡西的眼──那異色的目光重重下垂而且充滿了痛苦──他無法拒絕這請求。在絕望與及寂寞回望他之前,鳴人的焦慮已經蒸發而代替成窒息的感覺。這痛苦地擠著他的心,就像是快要因為壓力而爆破。他只想要把卡卡西抱在懷中,把那表情拿去並在餘下的生命之中保持如此。不是相當肯定他是否應該說話而聲音是否有用,金髮青年點頭並步前,拷貝忍者放手讓自己的手臂重重地落在床單上,鳴人提起了被子,輕輕推著卡卡西,躺在了銀髮男人旁邊,於他的胸膛加上卡卡西手臂的重量時,暗自作出了滿足嘆息。

感到比以往的放鬆跟安全,二人都因為幸福而嘆氣。眼瞼變重、呼吸加深,很快房間唯一的聲音就是兩人睡眠時沉靜的呼吸聲。



卡卡西緩緩醒過來,迷惑與睏倦,才發現他跟鳴人纏繞得有夠優美。不是在投訴他的同床者,但非常困惑到底發生什麼事才會變成如斯田地,卡卡西很快就決定在他做出什麼蠢事之前就起來──比方說,調戲懷中尤物。忽視了任務之中還能感到的昏眩──是他自己的錯要趕著回家──卡卡西離開了床並在站起的時候停下來。

望向自己的身體,他發現自己明顯沒穿衣物而且傷口被清潔跟包紮好。緩緩的,他望向那還是如天使一樣睡著的鳴人,幾乎重新考慮他離開床的決心。很明顯鳴人完全不介意跟他一起赤裸的睡在床上,他無法記得之前那夜發生什麼事,在他嘗試回想到底發生什麼事時,只能得回一些模糊的影像。

看著那睡著的人柱力,溫暖的感覺包在他身上,而溫柔的笑容讓他的唇彎上。他可以之後才表示對於青年幫忙的謝意…很大可能是把對方吻過六神無主。從櫃子抽出了長褲穿上,卡卡西以廚房作為目的地,走過客廳,然後於他周邊的視線有些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一本書正躺在地上,因為他是好奇的男人,卡卡西撿了起來。

當把題目讀完時卡卡西幾乎把它掉下去,但在沉思的幾秒後,一個邪惡的奸笑扭曲了他的唇。

──同志的性與意識指南本,唔…這題目真夠想像力。

笑容變寬,卡卡西坐在沙發上,腦袋充滿了很多不同的想法來解釋鳴人於自己不在時做著什麼。他相當肯定鳴人對卡卡西的興趣跟卡卡西對他的一樣多。但拷貝忍者可以明白鳴人不太清楚自己的感覺,而且非常快樂地想著教對方所有愛與慾的事…因為這就是他對於鳴人的感覺。他在這又長、又討人厭的任務之中覺悟到自己有多想要──不──渴望那青年,有多希望抱住他跟從危險之中保護他,有多希望每天醒來跟每晚睡著時鳴人就在自己身邊。

他之前從來都沒有這種感覺,也從不知道他會有這感覺。這讓他感到很可怕同時亦令他感到比之前高興。就在他坐在灌木、讓自己幾乎被雨淋濕、敵忍到處都是的時候,他曾經發誓,只要他回家就會向鳴人表白──如果他能回家。於是現在他就這樣坐著,其願望就在旁邊,渴望想要接近。去觸摸、去品嚐、把自己淹沒在鳴人之中…

鳴人從睡眠之中醒來,覺得比起以往都更有著充份休息的同時,他注意到兩件事:房間靜得可怕而只有自己一人在床上。他坐起來,朦朧的眼神掃視四方。當聽到吃笑聲從客廳傳來時他皺眉了,起床並無聲走向卡卡西那愉快的聲音,但在他進入客廳的一刻就停下腳步。雙目因為恐怖而睬大,看到卡卡西依在沙發上──只穿著長褲──一個歡笑炫目地伸展在他的臉上跟…藍書在手上。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這種事不會發生!這只是夢、幻覺!

然而很不幸地,鳴人已經全醒而且明顯不在做夢,特別是卡卡西轉頭臉向他,那微笑轉化為一個毀滅性的性感奸笑。

「早安。」他向那戰慄的金髮青年打招呼,目光上下遊走在那對他而言非常華麗的麥色身影上。自然地,鳴人無法回應,他太忙於怪責自己到底有多笨,為何昨晚不把那該死的書放到一邊去?

「看來你在我離開之後拿了一本相當…有趣的閱讀材料來看。」

「不──你看──那、那是…」鳴人的口吃那麼不像性格而且可愛得卡卡西不禁吐出另一個逗樂的吃笑。

「唔?」

那他媽的蹙起單眉!他這樣做時那個性感的樣子真的是犯罪呀!鳴人嘗試平復過來,嘗試忽視那正從脖子爬到臉上的紅暈。

「伊、伊魯卡給我的。」他僅能吐出,幾乎在卡卡西另一道眉加入時窒住氣。

「…真的?他為何需要這樣做?」

「沒、沒有特別原因…只是說我需要知道我現在的情況跟──」

「你現在的情況?」卡卡西詢問並把書放在咖啡桌上,柔滑地站起來。有些獵食性的東西在他走向青年的時候冒出,就在他更接近得到獵物的時候飢餓閃過他的雙目。鳴人後退了一步,不全然知道如何處理這樣子的情況。

「到底…你現在是什麼情況呢,鳴人?」金髮青年因為背部跟牆壁貼上而畏縮。他因為卡卡西停在跟他只有微米的距離而吞嚥,銀髮男人兩手放在青年頭的兩邊,圍住了他。卡卡西靠下,把臉移得夠接近鳴人的同時卻沒有真的在吻他。

鳴人因為如此的接近而眨眼,臉頰染上了迷人的粉影而舌頭伸出來滋擾那突然乾燥的唇。卡卡西目光跟從這動作,當中的熱幾乎讓他燒焦。

「呃…我不太肯定他指的是什麼。」鳴人柔和地回應卡卡西的問題,拼命地作出普通的呼吸,但他真的想要做的是過度換氣。

「不肯定?那麼來告訴我,鳴人,你此刻有什麼感覺?」

告訴?他就不能自己去想的嗎!當他的腦袋除了卡卡西看著自己的方式,二人之間的接近跟急想靠得更近的需要在內裡燃燒外,就拒絕集中在任何東西之中,怎樣去解釋?

「像是…像我無法呼吸…」這個呼吸在卡卡西把二人之間最後的微米關閉,把自己的胸膛滿滿壓在鳴人的胸前時,就猛然止住了。

「唔哼,還有呢?」

「像…心聲快要從肋骨之中跳出來。」金髮青年嗚咽,雙目在柔軟的唇慢慢輕壓在他的脖子、於耳朵正下方的時緊緊閉上。

「接下去…」

「我、我覺得很熱…」那雙唇移下,牙齒開始把玩跟細咬著脖子連住肩膀上那柔滑的肌膚。

「還有?」

「還有…如果你不再碰我多點我就要死了!」鳴人在卡卡西咬著他的鎖骨時喊出,柔軟的舌溜出去撫慰著下方那軟嫩的肌膚。

「我會,我答應,你也能摸我。」卡卡西在牙印之上道,把手從牆上移離去到青年的肩上,然後滑下至鳴人的手臂,感到雞皮疙瘩突然因這輕碰而冒出。然後他碰到鳴人的手,便將它們拿起並放在自己的腰上。

「觸摸我,感受我。」卡卡西指示道,那低沉的音色讓鳴人雙膝發軟。猶豫地,年輕人移動著手,利用指尖感受那柔滑的皮膚帶著雜亂的傷疤。卡卡西於鳴人探索他的背、頸與肩膀時作出一個愉悅的喉音,因為愛撫而哆嗦。鳴人的觸碰似是讓他燃燒,令他比之前更熱。但他不能讓情慾完全掩沒他的頭腦,他需要先弄清楚一些東西才可以繼續前進。

把自己的手移向鳴人那起伏的兩邊,掃過了那豎起的乳頭;卡卡西把自己的手圍在鳴人那苗條、麥色的脖,輕輕把兩邊的姆指壓在對方的下巴上。他強迫提起金髮青年的頭,遇上了激烈、微微呆然的藍眼。

「鳴人…你想要嗎?」鳴人不是失神得他不知道卡卡西說的是什麼。他想要這樣做嗎?他想要這名拷貝忍者,讓他屈服於鳴人而自己又屈服於卡卡西嗎?

──還要想什麼…

「我人生之中從來也沒有如此肯定。」鳴人告訴他,雙目認真而且聲音冷靜,縱然因為慾火而有點唦啞。

「我希望你真的明白這不會是只有一次的事。我想要全部,你的身體…還有你的心。」鳴人真的停止呼吸了,身體凍結只能望看卡卡西的眼神,看到對方所說的都是真心話。那窒息的感覺全都退開,心臟因為溢出的愛而痛。他撲進了卡卡西的懷中,低下頭落到那白晢的肩上。

「…我…卡卡西…」他無法把想法組織過來,不能把他的思考從現實以異色瞳的形式回望著他之中覆蓋起來。卡卡西向鳴人的鬢角印了一吻,閉上了雙目吸收對方的氣味,徹底熟悉此刻佈滿鳴人全身的感覺。

「我已經愛上你了。」卡卡西在年輕人的耳朵之中低語,把期待與快樂的震抖傳遍對方全身。他才不管社會道德跟規定說什麼,如果他讓鳴人從自己的懷中溜開自己就死定了,現在他已經有了對方那他就永遠都不會放手。鳴人寂靜地靠在對方身上,那些話語從卡卡西口中離開那一刻就已經不再喘著氣。

「嗯?」卡卡西微笑。他怎麼不能呢?

「我愛上你了,絕對是多得我受不了。」鳴人抬起頭來望向卡卡西的眼神,藍眼之中懷疑跟信任爭著支配。

「這不是一些爛笑話,對吧?」拷貝忍者的微笑變得柔和,低下頭向那滿滿的唇按下了溫柔的一吻,把整顆心都放進去。

「我絕對不會對你這樣做。我愛你,漩渦鳴人,真心真意…」一個哽咽從鳴人的喉嚨中破開來,介乎於快樂的笑聲跟安心的哭泣之間。

「我不知道我應該要覺得害怕或是高興但…我也相當肯定我也愛上了你。」鳴人嘶啞著說,終於都說出來,就算是向自己也好,讓他的咽覺得又緊又乾。卡卡西的懷抱變得更緊,用力把較小的男人按在自己身上而二人的心臟以快速的節奏同時跳動。

從這兒開始不用花多久二人交換的吻就變得更熱烈,他們的思考與身體以相同的慾望加溫希望可以用所有的方式感受對方。手在探索、唇在吻與啜著,牙齒掐著細咬著而不知怎的──鳴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二人都在地上。卡卡西沒有真的計劃過兩人的第一次性事會在客廳之中發生,但決定自己不能再等待鳴人有著同一狀況的時間。

卡卡西利用手與唇敬拜著鳴人的身體,他花了太多的時間去探索每一寸的麥色肌膚,因為汗水而光滑,鳴人幾乎在男人伸到他那發痛的勃立之前已經含著淚。當灼熱的口包含著青年時他大喊出來,以那種可以讓他失去空氣的壓力啜吸著他那熾熱的皮肉。

反應是放縱跟大聲,快樂的喊叫帶著醉人跟純真的渴望迴響在房間之中。卡卡西含住那鮮肉的口欣然地哼氣,肯定其舌頭每一個行動與輕擦都給予青年他可以處理得到的快樂,與及更多。

每次卡卡西的舌蜿蜒在自己的肉捧上讓鳴人拱起身,他翻向狂喜的邊緣讓他沒有任何機會抑制所有的反應。他幾乎沒有注意到指頭溜到腰下的雙頰,開始輕輕在他那捏緊的入口畫著圈。指頂緩緩地追蹤著那皺起的皮膚,淺淺戳進而沒有完全進入。

那流在青年那柱子跟圓球的唾液幫卡卡西放鬆了他想去突破的緊皺,然後於鳴人看起來完全沒有不同意時他為自己嘴巴的努力加倍。在另一方面,當鳴人終於都注意到對方的意圖時,他作了又長又響的呻吟,聲音之中的放蕩就是卡卡西所需要的全部允許。

一個柔滑的動作,指頭陷入至第三節,鳴人把頭丟後並嗚咽著最私人場所被入侵的奇怪感覺。但同時他感到這比之前所認為的更要好。他擺動著臀,嘗試認識那新的感覺。卡卡西在青年的肉捧之中呻吟並移著手,從鳴人身上引出另一道嗚咽──這一次更是快樂。

在感到更多渴望的一刻,卡卡西沒有浪費任何時間退出指頭只是為了讓另一隻一同加入。就在他深得可以利用手指觸模到之後,他把手反轉並捲起了指尖──找尋著他知道可以讓他的人柱力瘋狂的一點。

敏感的指尖輕抵在鳴人的前列腹而那反應就是卡卡西希望的東西。鳴人從地面弓起來,突如其來沒有料到的快意猛攻令到他的腹肌收緊而身體扭動,這如電流一樣流過他全身的血管,麻木思考並除了在他內裡咆哮的感覺外把思想完全關閉起來。他無法抑制自己那熱烈的吶喊,不管其生命需要依賴著它,太過深入卡卡西的服待而無法嘗試去介意。

很快第三根指頭就加入了它的同伴,不慌不忙的扭著跟伸展著那緊縛的洞穴,三根手指被包裹在大量的唾液下。當拷貝忍者把青年作成一個放縱、扭動的原神經末梢後他抽出了指頭跟嘴巴──忽視了鳴人抗議的嗚咽──伸著身籠罩著年輕人。

「看著我。」他脫下了外殼,幾乎在那麥色眼瞼翻開揭露出悶燒的雙目時讓他墮落。鳴人的目光因為快意而變暗跟模糊,而如果卡卡西之前不肯定鳴人想要他的話,現在就肯定了。在那藍眼中灼熱威脅要燙傷他,以他之前從未面對過的強度燃入自己雙眼。

「你想要嗎?」鳴人的眼瞼沉成半掩,感到麻痺的壓力對抗著那十分空虛的洞中,讓他在咽喉中低聲哀號。「回答我,鳴人。」

卡卡西的聲音就如液體的火焰,滑進了其思考並讓他的感覺著火。青年勉強點頭並把腿圍住那白而窄的臀,把另一人推近自己。

「對,我想要你。」鳴人嘶啞地回應,在卡卡西因為那聲音繃緊而作出非常少許的微笑。二人之間再沒有更多的說話,拷貝忍者彎身並向青年那柔軟的唇上按下溫柔的一吻,舌頭相遇然後纏綿,同時較年長的男人終於都移動他的臀,把自己抽動的肉捧推進青年。

人柱力在第一道的痛苦衝突中讓自己的唇從卡卡西的撕開來,嘶叫著不適擠緊了眼,但他沒有放鬆對於另一人腰間的捉抓。反而雙腿夾得更緊,保持二人的支撑堅定直到卡卡西那完全覆蓋的袋子深入了他有幸可以體驗的最緊的熱。

二人都在咽喉深處呻吟著,鳴人的頭倒向後暴露出纖細的脖頸讓卡卡西的嘴來享用,同時後者保持不動等著年輕人作調整。鳴人動了一點,擺著自己的臀與屁股直到他習慣了那被盛滿的感覺。卡卡西咬緊牙關並因為那行動而呻吟,開始緩緩後退然後在一秒後回來。鳴人喘氣呻吟,他那痛苦混合快樂的吶喊煽動著卡卡西腹部之中的火焰。

開始時很慢很溫柔但很快就轉化為一些更野蠻與野性的東西讓兩人更是沉浸。汗水包圍他們的皮膚,牙、舌與唇互相抵觸,快樂的呼喊湧遍二人。他們互相推刺,手漫遊在濕透的皮膚中為二人之間那咆哮的渴望火上加油。他們互相從於頂碰頂之間頭碰頭地疾走、每一個推動跟插入都變得愈來愈高,直到伸向最盡頭的邊緣一起倒過去。

聽著鳴人的喊叫由低與唦變成高與需要,卡卡西停了一刻來把手支撐在下方的地板,單手平衡繼續撞向青年裡頭,另一隻則掃過那汗滑、抖震的肌肉與皮膚,長長的指頭捲住了那高垂的肉捧,這在二人拉緊的腹部前拍打與彈跳。

鳴人整個身子都繃緊了,屁股像是鉗子一樣抓住了卡卡西的肉捧同時柔滑的牆壁束緊過去。汗水於額前反光並滑到臉旁,帶鹽的水珠濺在鳴人的胸膛與脖頸上。這個畫面實在太情色了:鳴人扭著身從下方來移近他,呻吟著更多的影像燒進了他的視網膜於是卡卡西禁不住了。

卡卡西抽了鳴人肉捧一次,以手緩緩拉動同時自己的肉捧刺一下、最後擊中了鳴人的前列腺,而青年不行了。黏稠的噴發包住了卡卡西的手跟青年的腹部,在拷貝忍下方顛簸與抖震,快感的猛攻波動至他全身讓他感覺美好得無法發出一顆聲音作表達。

沉默的放鬆與抖動的牆壁關緊其肉捧給卡卡西最後的機會。把頭拋後拱上,他多插一、兩次並把自己的負荷倒進青年之內。他被推進過了邊界並進入了幸福的深淵,深深的喉音呻吟從胸前扯出。

卡卡西塌在鳴人身上,胸膛起伏嘗試恢復二人的呼吸。抖著的手從圍在卡卡西肩膀以纏繞住頸背那柔軟的頭髮,靈巧的指頭輕輕梳著那串髮絲。卡卡西作了一個滿足的嘆息並更是放鬆,身體幾乎溶化,滿意地哼氣。

鳴人在他身下帶著一點氣喘吃笑,同時感到非常放鬆與力盡,讓他可以整天待在地板上。

「…嘩…」他最後說,感到好像取回了五感。卡卡西沒有在動,但青年知道男人在笑。

「我自己實在不懂解釋。」安靜支配了兩名戀人,舒適的寧靜充滿了太多可能性,他們不知道應該先說什麼。

「那…接下來呢?」鳴人在一段時間後問,開始感到有點冷而他的身體開始因為躺在堅硬的地上而疼痛。

「我不知道你想怎樣,但我打算去沖浴。」卡卡西的回應聽起來沒有他所感到的那麼輕率。他終於都有足夠的力量把頭從鳴人胸前提起,並把目光鎖在金髮青年上。不安的一閃進入了那雙藍瞳,是卡卡西可以明白的感覺但沒有同情。他知道鳴人對於情與慾非常沒有經驗,但他希望這青年可以信任自己多點。他不會把對方拋開或是放棄,特別是終於都擁有對方的時候。

「…哦。那麼我可以…在你洗澡時弄些早餐?」

──有時你真的是呆得可愛呢,鳴人。

決定把那微微提防的表情從鳴人的臉上拭去,卡卡西靠前向那噘起的唇按下了輕柔的一吻。

「我沒有說我打算一人去。」他說,當鳴人在他身下繃緊時雙唇彎起來,接下來青年很快就放鬆成吻。卡卡西從鳴人身上起來,沒有錯過到自己那柔滑的小弟從鳴人腫起來的屁孔滑出時那小小的痛意畏縮。

「來吧,達令,我們不需要整天都在地上混時間唷。」他懶洋洋的說,幫助人柱力站起來。鳴人因為感到一些濕的東西從屁股漏出,細流在雙腿後方而臉紅。他沒有理會到卡卡西那拋眉眼的笑容反而毆向他的肩。

「再叫我達令我就用拳頭幫你去整容。」金髮青年喃道並跛行至浴室,緊跟著他的是一名竊笑的卡卡西。



「我才不要出去吃!為何我們不能待在家中自己做呢?」卡卡西忽視了金髮青年的抱怨,在青年轉身想回家時捉住了其手臂。

「不,我突然瘋狂想吃拉麵,而你需要陪我去。」

「但為何?我不要拉麵,你可以自己去吃!」卡卡西望向那青年,嘗試忽視那可愛的噘嘴把自己已經煮熱的腹部攪動更多。

「我急切需要保護。」他莊嚴地說,因為鳴人那難以置信的表情而在面罩下奸笑。

「保護?什麼保護?」奸笑變得更寬。

「你知啦,我在之前的任務撞倒了一群土狼想吃我,長話短說我成功從牠們的魔爪之中逃去但現在牠們正追我,所以我需要保護,你不會知道牠們何時找到我。」

「靠,我回家了。」鳴人面無表情的說,從卡卡西的手中把手臂抽回,轉身要走回去。

「但土狼,鳴人!想想那些土狼!」青年停下來,夾著鼻樑用力嘆氣,然後才轉身再次面向其說謊的戀人。

「為何你那麼堅持要拖我出去呢?我只是…我不太想…」他沒說下去並別過頭,覺得再說下去會非常不舒服。卡卡西變得認真,他那唯一可見的眼睛變得憐憫,一手放在人柱力的肩上。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樂吃晚餐。我知道你不想出去時看到人們在背後說什麼,但現在情況就是這樣。我跟你一起,我會每一步都在你身邊,所以別讓他們影響到你,好嗎?」鳴人仰望著對方,雙目保持悲傷,有些許的柔情在閃爍。

「你知道你自己還真會拍馬屁?」知道自己勝出而鳴人會跟他一起去,卡卡西微笑了。二人重新起步時,他的眼變成快樂新月。

「呀,但這可是特點。如果我沒有能力用說話來解困的話那些土狼就會──」

「別再說那些該死的土狼了!」卡卡西要張嘴回應時,一把聲音插進來。

「卡卡西老師!」二人都停下腳步,青年皺眉而銀髮男人在喃道:

「說到曹操…」鳴人哼氣才轉身,等著小櫻跟佐助步上前來。

「老師!你何時回來的?綱手大人說你還有三天任務呢。」小櫻向卡卡西微笑,甚至沒有注意到金髮青年站在他一步之後。卡卡西皺眉,因為她的問題而感到不只一點的冒犯,而且對鳴人的公然莫視讓他的回答比平日更是簡單。

「我昨天回來。還有,妳從何時開始會去問綱手大人我在哪呢?」小櫻甚至沒有眨眼,只是笑得更燦爛。

「我們想問一下你能夠跟我們一起修練。」她單純道,望向佐助而笑容變成了令人作嘔的甜蜜。宇智波末裔如平日一樣沒表情,帶著他那張與如空白的臉在小櫻身後踏前一步。卡卡西看著這二人組然後望向鳴人,他的臉跟佐助一樣空,甚至連一分情感都沒有。卡卡西完全不喜歡這樣,決定快點搞定這次的會面,他打算拒絕時小櫻終於都注意到其同行者。

「鳴人?你之前都在哪兒?我好幾週沒看到你了。」阻止翻白眼的衝動,金髮青年走前一步直到他跟卡卡西肩並肩的站著。他才不想站著閒聊但他知道如果選擇忽視自己的前隊友的話,那就可以見地獄了。

於是他把自己的面具戴起,一個寬大而且幾乎顯然的假笑在他的口中爆裂。麥色的手提起來擦擦頸背,而他強迫把聲帶轉成謙遜跟帶著一點羞怯的吃笑時差不多要吐。

「嘿,真抱歉,我忙著任務。」他解釋道,佐助的哼氣讓他的目光因為不安而變暗。看來佐助想加入對話而卡卡西繃緊,他知道這烏髮青年喜歡推著鳴人的底線並準備那必然出現的爆發。

「你是指忙著看小鬼跟帶狗散步嗎,吊車尾?」

「佐助…」卡卡西斥責,看到金髮青年單純因為佐助的存在而開始生氣。有著那種性格。佐助忽視了其前老師聲音中的警告。

「反正你的日子不都是滿滿的這種事嗎?或是在你不在吐出你那平日的火影廢話時塞向你那張臉的拉麵吧。」

「佐助,夠了。」卡卡西吼道,開始有點警戒鳴人沒有任何即時回應。青年的頭因為身體而弓著,抖得極其輕微,明顯表現出他有多努力去抑制自己的憤怒跟不去爆出來。這看來是鳴人抑制力太差的日子。

「為什麼?」宇智波把他那硬要人領情的目光轉向卡卡西,用那黑色、無底的眼睛釘住了他:「以往是吊車尾那永遠都是吊車尾,你也應該知道吧?反正就算有你那些垃圾訓練也不能幫到這吊車尾。」在卡卡西可以回應前一個大叫打斷了他。

「收聲,收聲收聲!」佐助在最後一秒提起了手臂,擋下了鳴人投向他的拳頭,否則就會斷鼻。少年拳下的動力反而成功把宇智波擊退向牆,他的後腦帶著響亮的爆裂聲撞上了磚塊。

「佐助!」小櫻大叫,烏髮青年滑到地上,跪倒下來而且耳鳴。就在女生衝向他那受傷的迷戀者時,卡卡西捉住了那咆哮並嘗試追上其折磨者的鳴人。

「鳴人,別這樣!」拷貝忍者要勸道,在看到人柱力雙目閃紅時嘗試思考得更快:「他不值得!」鳴人沒有聽到,完全被他的憤怒侵蝕,以宇智波整個人生第一次面對最狠毒的瞪視瞪住了佐助。

「你竟敢那樣說卡卡西,你這王八蛋!他是偉大的老師與偉大的忍者,甚至比你所希望的更強更好!」鳴人在卡卡西的捉抓之中掙扎,向前衝但無法逃脫。他可以忽視任何對自己的奚落,但只要自己活著就永遠都不會接受任何人中傷卡卡西。

佐助嘗試重獲平衡,因為被踢到牆上而感到頭暈。他從來不知道鳴人想要的話可以那麼強,沒有料到那青年只是因為自己說卡卡西的教學是垃圾而如此爆發。他盯住了那青年,看著那熱烈的深紅目光更久,恐懼的感覺泡著他的心。

「如果我再次聽到你說那種話…我會殺了你。」鳴人莊嚴的說,語調低而且認真,讓話中的承諾更加有力。雙目閃回藍色,鳴人轉頭望向卡卡西那擔憂的目光。

「我沒胃口了,先回家。」拷貝忍者只是點頭,沒說一字放開了其戀人,看著鳴人步向二人的公寓。小櫻閉上了她那一直張大的嘴,跪在佐助旁邊於他晃動的時候穩定他,並向鳴人那消失中的背皺眉。

「你就讓他這樣走了去嗎?他才剛攻擊了一名同僚!」她的憤怒沒讓卡卡西狼狽。就在鳴人轉角消失在視野後,拷貝忍者走向地面的二人並在他們面前蹲下。

「小櫻,閉嘴,還有給我成長。」他快樂地向自己那粉髮學生說,當她掉下巴時他笑了。

「佐助…我不能真的說我沒警告你。」烏髮青年的眼因為男人那輕責的聲音而閃了一秒。「但我可以說你所受的應該不只那麼少。」

「什──」卡卡西突然提起手,佐助強迫自己保持安靜。

「我還未說完。」拷貝忍者輕輕斥罵:「鳴人是一名很出色的人,很強、很可靠,而且非常忠誠。他有著任何忍者都會驕傲的優點,但這不是讓他強你那麼多的主因。」卡卡西看到佐助目光泛起的憤怒而微笑,但在可以被插嘴之前繼續:

「他的容忍心。這讓他可以忍受作為人柱力的重擔,讓他可以忍受所有的侮辱,抑制所有的憤怒跟為何他還能關心。因為不管我們向他做了什麼,鳴人都關心我們所有人。下次你在嘲笑他那他沒有做過任何東西值得如此的命運前,先去三思。」

站起來離開那對被指責的人,卡卡西走開時甚至不回望一眼。他的心全都是對於其戀人的驕傲,他忍不住再有一秒不能碰對方。就在卡卡西準備作合適的手印傳回家時,胃在咆哮並提醒了他一開始為何要出來,讓他那攪動的勃立屈服。放下手跟望向自己的腹部,卡卡西嘆氣了。

「好吧,我去找些吃的,然後就能回家去調戲他。」拷貝忍者說,一次撫慰自己的胃跟性慾。好了,如果他可以為鳴人這情況下幫上一點忙,輕推一下到正確的方向…這些思考為拷貝忍者帶來了自娛,漫步到最接近的便利店,全程吹口哨。



「你能為我指點一下這個謎團嗎?」卡卡西把頭歪到一邊並給了第五代火影一個困惑的表情。他正站在她的桌前,垂下了背並若無其事地雙手插袋。

「我會盡力的,火影大人。我一直都很喜歡猜謎。」

「那讀了這個並告訴我你有什麼想法。」綱手把手中的捲軸丟給卡卡西,後者捉住並跟從指令。抑壓的寂靜支配了辦公室,讓卡卡西心煩意亂。當然,他絕不會表示出來,但還是一樣的煩厭。

「我不覺得這有問題,火影大人。」拷貝忍在完成之後向他至高的同僚說道:「這對我而言並不是謎題,說實在我覺得當中代表的東西非常明顯。」

「不是我真是想要聽到的,卡卡西。」綱手的怒視完全沒有威脅到銀髮上忍一點。

「那我不太跟得上,火影大人。」

「考慮到元老反對把鳴人提升至任何至高於下忍等級的態度,我只是好奇他們改變想法的原因跟你有沒有關係。」當三個月前卡卡西與鳴人以情侶身份走出來時,整個村子都受到了震驚,直到以自己雙目看到之前都無人相信。從那時開始他們碰到鼓勵、中傷、嘲笑跟憤怒,但二人都毫不在乎人們想什麼,快樂的繼續下去,甚至也沒有比這個更要幸福的事了。

「我不知道您今天在酒中放了什麼,但我向您保證我與此無關。」卡卡西向綱手保證,厭倦的眼神盯住了她後方的窗子。

「別給我那種廢話小子!」綱手在她的情緒爆發時咆哮,她站起並猛力把掌拍在桌上,令到木頭裂開。

「這週第三次了。」靜音在卡卡西身後道,於綱手把她的目光提升至超出任何宇智波水準時畏縮。

「過去三週某人夜襲每一名元老成員的房間,這名不明的忍者然後以身體傷害跟其他我不打算透露的不愉快細節威脅他們說改變對於鳴人情況的想法。然後這個該死的影子就消失在夜中並不再出現。別搞錯,他們嚇壞又如何,而我也非常替鳴人快樂但…」綱手彎下頭,在望向裂開桌子上的文件堆時瀏海遮蔽了她的眼:「但這不是我們在木葉隱之村的運作方式。我們不能走來走去並答應在我們的保護下讓人殘廢,無論這也許有多公正也好。」她作了一個急停,以鼻子用力吸氣。

「你知道這到底在搞什麼嗎,卡卡西?你是鳴人最親近的人,是這村子唯一夠鬼祟能搞出這種混帳東西的人。很自然地你是我的頭號疑犯──老實說亦是唯一的疑犯。」綱手咆哮再次抬起頭,以棕眼用力的盯住了卡卡西。當她看到卡卡西的臉藏在一本老舊、橙色的平裝本時,她的右眉在抽搐。

「呀,抱歉,您說了什麼嗎?」

整個村子都可以聽到尖叫從火影塔傳出,並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匆忙地從碎開的窗子離開,這是因為拷貝忍逃跑時火影向他丟過去的桌子而打碎。

當卡卡西從窗子進入他跟鳴人的公寓時他還在笑,發現其戀人在沙發上。鳴人正坐在邊緣,膝托著肘而下巴被包在掌中。他一臉茫然,望著挺無惡意地躺在咖啡桌上一卷打開的捲軸。

「達令,我回來了。」卡卡西打招呼並坐在那名人柱力旁邊,後者沒有向他大叫不要再丟出那個「達令」廢話,反而只是轉過頭,給對方一個估算的表情。當安靜變得有丁點的不安時卡卡西不禁在那沉著、天藍的目光下慌張。他微笑了一點並拉下面罩,不需要這個來保持一張撲克臉。

「什麼?壞消息嗎?」他向捲軸伸手並掃視了內容,然後笑容變大:「看來是好消息。」

「你做了什麼?」這聽起來比起問題更像陳述,鳴人向拷貝忍手上的羊皮紙點頭,這上面宣佈他現在被允許參加中忍試、上忍試,甚至如果他想可以試試暗部。卡卡西的笑容消散並皺起眉頭,他是透明的嗎?或是他頭上有什麼東西寫著:旗木卡卡西做的!

當然這是真的,但也不代表他會大聲說出來跟承認。這是唯一的方式讓元老看到理由,去明白如果鳴人餘下的日子都以下忍的身份枯去的話有多浪費。這不是任何個人理由與…好吧,這是謊言。這跟卡卡西愛著那青年並會為對方做任何事的事實完全有關係,就算代表了搜出元老成員,每次一名,並以讓他們殘廢跟身體上的傷害作威脅要求他們重新評估其決定跟看清楚理由也一樣。當然這些人都捉不到他,無論如何,他不是虛有其名的暗部最佳殺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卡卡西向鳴人說,移開目光時錯過了金髮青年那彎起的唇。但他沒有錯過手臂環住了他的腰,或是溫暖的空氣呼進他的耳朵中。熱力在他內心攪動,澎湃的慾望緩緩開始把一卷卷的溫暖射向全身。

「無論你做了什麼…謝謝。」

卡卡西微笑轉過頭,唇與唇相遇在甜蜜的吻之中讓二人都失去空氣。這發展成一些更熱情的東西,很快兩名戀人彼此就全神貫注於對方。世界被忘掉,二人混合在熱烈的擁抱中,心碰上了心,身體加入了彼此的愛那終極的表示。

二人都在平和之中,直到最後兩人的惡夢都被互相注入對方的愛意光茫給趕走。而在夜中,當寂寞徘徊在他們的夢與想時,他們所需要做的就是伸手而另一人就會在身邊,準備好肩負起另一人的擔子,總在那兒表示出他們不是獨自一人。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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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的話:
兩天半!
嘩…四萬一千字…我光校一次稿也得花四個小時…真夠長的文…
事實上這是作者寫的新版本,當我請求授權的時候只有舊版,而作者剛好在寫新版便要求我拖久一點來等。
雖然有些部分我比較喜歡上一版本,但因為新版本對於二人的關係發展處理得比較圓滑,而且感情描寫比較細,(最重要是這部份的伊魯卡夠好笑←喂),所以我應他要求翻譯了新版本W

那麼就這樣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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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資料
HN:
夢兒
性別:
女性
生日:
1988/07/07
自我介紹:

這兒是夢兒專放火影同人的地方。
包括了自創同人與及英文翻譯同人。
請勿無授權轉載。
歡迎自行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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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停止更新。

主CP:
カカナルカカ(卡鳴卡)
其他CP:
ヤマサイヤマ(大和佐井大和)
アスシカ(阿鹿)
シカいの(鹿井)
ミナクシ(波風夫婦)
...e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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