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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瘋子卡卡西,也代表了卡卡西角色嚴重崩壞。
另外因為不是特別記得原作發生什麼事,戰鬥某程度上自我改寫流注意。
 
 
CP:
卡鳴卡、佐櫻,其他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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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與賞
第八話 在冰之中盛開的紅花
 
 
 
今天早上天氣不太好,霧很大。於快要完成的大橋上,一邊是三名木葉忍者與及達拉納,另一邊則是再不斬與及戴面具的孩子。
 
看到那名戴面具的人,小櫻跟佐助都非常不高興。如果當初沒有被他騙到,現在就不需要再次面對強敵再不斬了。
 
「喂喂,又是你呀,沒眉毛的。」銀髮上忍不高興地抓著頭,似乎對於看到同一個人有種厭惡。「回家好好睡覺不就好了嗎?還是說你又想被我打個稀巴爛?」
 
再不斬揮了一下刀子:「喂喂,又是你呀,瘋子。」然後掃視了四周:「哦,沒了那件橙色的呢,在家中睡大覺嗎?」
 
「橙橙的確在好好睡,打倒你不需要他。」卡卡西轉著頭,好像在做熱身。
 
「的確,被我打稀巴爛就不好了。」再不斬轉著肩膀,骨頭咔啦作響。
 
「呼呼呼呼呼。」
 
「哼哼哼哼哼。」
 
小櫻跟達拉納都因為這種劣質吵嘴而不自覺地向後退,可以看到面具男孩也向後移了一點,倒是佐助似乎不受影響。扇團男孩事實上一直都把目光集中在那名實力不明的面具少年處,而很快他可以看到對方亦回盯過來。小櫻觀察著四周,霧是很大,可是沒有卡多其他人的氣息。她深呼吸一口氣,小聲道:「佐助君,再不斬就交給卡卡西老師吧。」
 
「我正有此意。」佐助回應,聲音沉得令小櫻的心不自覺地錯過了一拍。但她還是平穩下來,擋在達拉納面前:「佐助君,我會嘗試好好觀察的,你得小心點。」
 
「唔。」佐助點頭,而旁邊的卡卡西亦拉開了護額,但整個人顯得相當煩躁。
 
再不斬把重心移向後:「喂喂,瘋子,你又是這招嗎?就沒有別的新意了嗎?」
 
「喂喂,沒眉毛的,你又是那把切菜刀嗎?就沒有比較有藝術感了的嗎?」卡卡西學舌。
 
「最起碼我還有些招式是你不懂的。」霧之魔人說完就完全消失在霧之中。這叫小櫻立即嚇了一大跳,自覺之下提起苦無立即呼喊:「佐助君,回防!」
 
當然,烏髮男孩已經擋在達拉納的背面,從三人的旁邊突然冒出了巨型刀子的樣子。佐助先行注意到,但他沒有時間可以結印或是做任何的事。
 
「三隻小豬解決。」再不斬的笑聲令到眾人不寒而顫,向前揮刀。
 
然後卡卡西的身影擋在面前,血液飛濺。
 
小櫻倒吸一口氣,佐助不禁叫著:「卡卡西!」但銀髮上忍卻叫道:「佐助前方!」就在男孩把目光轉前的一刻,面具少年已經提住了短刀攻擊過來,剛好勉強被苦無擋下。
 
接下來,卡卡西咆哮了一聲便整個人像鬥牛一般用力擠前把再不斬推離小櫻一行人,而面具少年則向後彈跳,佐助不浪費時機不停地丟出手裏劍,把對手引離。
 
小櫻叫達拉納更貼近自己,心中盤算了兩組人戰鬥的位置,跑到她認為最安全的地方。霧還是很大,小櫻看不見再不斬跟卡卡西他們,但還算勉強看得見佐助與及另一名男孩。
 
然而,叫小櫻臉都青起來的是再不斬的聲音從霧之中傳來:「白,那小鬼就交給你了。」因為聲音裡的殺氣而發抖,女忍者還是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佐助的戰鬥與及觀察四周之上,而且也許…只是也許,鳴人會突然出現。
 
口中雖然說想鳴人不要過來,畢竟之前自己的計劃真的害他受傷了…但心底卻有一把聲音在道:
 
「快點過來呀…鳴人,我快受不了…」
 
 
佐助跟那名叫作白的少年來回交換了好幾招,感覺上這少年有著一定水平的戰鬥能力,但跟再不斬來說還是差得遠。烏髮葉忍不知道現在應該如小櫻所言小心試探這人的力量比較好,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他有種感覺,這人還未發揮全力,令他相當生氣。
 
面對宇智波居然還不發全力?長刀跟長刀的交錯後,佐助向後退,結印作出了巨型的火球。
 
對方輕巧地一跳,閃過了宇智波擅長的遁術。然後面具男孩翻身踏步,向佐助正面跑過來,再一次的苦無交錯,佐助卻發現自己的腳被勾住,一翻,對方就開始結印。
 
「冰遁秘術.千殺水翔!」
 
佐助立即伸手支撐地面,然而被白踢起的水花化為千本尖刺。一路滾動身體,烏髮男孩好不容易勉強躲過了幾乎長達五米的刺路跪坐起來,卻發現手臂已經冒了血。
 
看著那名還是站著不動的少年,佐助勾起了笑容:「不賴呢,小子。」
 
對方什麼也沒說,佐助單純嗤鼻。想向前再作攻擊,卻發現對方的身影不見了。
 
「這邊哦。」的聲音傳來,佐助向後彈起,卻發現真的千本從後方冒出。空中無法轉向只得用手裏劍把所有的攻擊被擋飛,落在地上的同時卻發現對手又不見了,他只能咒罵這該死的霧。
 
不知道對方到底在哪兒,佐助試著挑釁:「喂,藏起來是害怕我嗎?」
 
「也許。」聲音帶著笑意,佐助本能地提起了手,腦中這時才發現有種東西不對勁。
 
不對勁的是…烏髮男孩抬起頭,只能看到四面八方,都有那個人的身影。
 
「這是…什麼?」宇智波呼氣,聲音是最微小的。
 
「冰遁秘術.魔鏡冰晶。」來自各方的嗓音在這詭異的空間迴響、反射:「這是我的冰鏡。你已經陷入我的鼓掌中了。」
 
佐助突然發現情況不只能用不對勁來形容。
 
 
再不斬漸漸發現情況不只能用不對勁來形容。
 
就連非常不對勁也有點輕描淡寫。
 
他數天前從假死的情況醒來,已經很自信地對著白說過他找到了寫輪眼的缺點。寫輪眼可以看到對手每一個最細微的動作,所以自己所結的印才那麼容易被卡卡西拷貝,而木葉的瘋狂寫輪眼才有著「懂得上千種術的拷貝忍者」這名號。
 
他本以為把自己的氣息完全藏在霧出,對方應該看不到,也絕對找不到他的所在。但每次自己想攻上來的時候,卡卡西都總是可以準確料到自己從哪裡來,這次用刀子擋下去,接下來就用飛踢把手臂踢開,然後就是在大劍揮舞時用最少的動作閃過去。
 
令再不斬更吃驚的是,卡卡西已經重新用眼簾藏起了他的左目,好像是要保存力量。
 
「到底這是什麼一回事?」黑髮男人思考,畢竟對方面對每個攻擊都迎刃有餘。雖然沒有主動攻擊,但事實上再不斬每一個大招之中也有不少漏洞,如果卡卡西想要攻上來的話應該可以攻上來…
 
就在他如此反思時,又一刀被壓下,卡卡西的苦無就這樣直接通向再不斬的心臟──
 
卻被霧忍的手掌擋了下來。
 
「你這…」
 
「哎呀哎呀,你就不能出來秀一下你那結實的身材嗎?這樣什麼也看不見雖然還是很不錯啦,興奮興奮,但一直都是這樣就真的不好玩了哦,我想要更~刺~激~的。」卡卡西扁嘴道,再不斬一個雞皮疙瘩推開了木葉上忍,再次消失在霧中。
 
──他在等我出來?他想看到我?這代表了什麼?
 
搖頭,把一些不太適合現在這情況的馬賽克畫面給從腦中抹去,霧忍終於都生氣了,咬牙切齒地再次擺起攻擊架勢。
 
「既然他想拖時間,那我就拖時間吧…直接讓白殺了那個男孩去…」
 
畢竟在不遠處的冰鏡已經架了起來,現在只看白想玩到什麼時候而已。
 
 
小櫻的臉比剛才還要青。
 
「佐助君!佐助君佐助君!!」
 
可是冰鏡裡什麼東西都沒傳來…不對,認真地聽是一些像是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還有佐助的吶喊聲在迴響。「佐助君!!!」
 
達拉納只得敬畏地搖頭:「那是什麼鬼東西?你們忍者可以做到那種事的嗎?」
 
「不知道不知道!」小櫻哭著猛力搖頭,本來應該要想出一系列作戰方式的她現在腦中只餘下一個人,她想去解救佐助,可是她提不起腳步,她在抖,什麼事也做不到。難道她就真的這樣沒用嗎?難道她說要觀察反而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是累贅嗎?現在應該怎麼辦?應該怎麼辦!?
 
「哭什麼,真丟臉。」一把沉細的聲音傳來,達拉納大叫了一聲幾乎嚇倒地。小櫻卻立即醒來提起苦無,沒有理會自己眼睛已經完全泛紅:「誰!」
 
四周張望卻什麼也沒發現,那有點疲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邊呀這邊,妳的下面。」
 
於是粉髮女孩低頭,一隻苦住了臉的獅子狗害她差點倒下。「這、你…」
 
「放心,我是卡卡西叫來的,那呆子正與我別的同伴跟那拿劍的玩,哎,大家還真有童真。」
 
「什…」小櫻還是未從震撼之中回神,倒是達拉納終於都指向那頭小犬:「狗、狗、狗會說話!!」
 
「卡卡西訓練的。」小狗簡單地道,一臉無趣地擺尾:「不要狗狗狗地叫我,人類,我叫帕克,順帶一提,是卡卡西的忍犬中最可愛的小狗。」
 
小櫻終於都認清了一切情況,沒錯,她還記得在某個D級帶狗任務之中好像看過這頭狗,於是大叫:「帕克君,你是來幫佐助君的嗎?」
 
「拜託,我單純是卡卡西叫過來在他發懶時作跑腿的忍犬,沒能力搞定那種血繼限界。」小狗懶洋洋地嘆氣,就在小櫻的心再一次沉起來的時候,牠望向橋的一邊:「小姐,妳有著比瞎擔心更重要的事吧?那個叫作鳴人的小子好像要來了…喂,妳不是隊伍之中代表了頭腦的人嗎?至少卡卡西是這樣跟我說。」
 
小櫻立即亮了起來:「鳴人要來了!?」一瞬間心底所有的霧都消散,腦袋再一次運作,把鳴人加上了隊伍的天秤之中,突然發現一切都輕鬆很多。
 
帕克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伏在地上。至少主人給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佐助全身此刻都是一個個的小割傷,只能望著上方顯得無盡的冰鏡用力咬牙切齒。老實說,他已經什麼也試過:閃躲、用手裏劍或苦無攻擊,甚至想要去結印,卻完全跟不上對手的速度。
 
太快了,敵人突然就從一面鏡消失到另一面,又或是攻上去的其實只是虛假的影像。只要知道對手在哪兒,只要跟得上他的動作…
 
然後佐助想起了記憶之中某一名男人,那人說過:要得到力量就得有所犧牲…而那雙美麗的紅瞳帶著無盡的死亡。
 
只要有那力量,就可以跟得上了吧?
 
只要有那力量,就可以打倒他了吧?
 
只要有那力量…就可以殺掉鼬了吧?
 
再一次的冰千本襲來,滿地水花害佐助差不多找不到立足點。但他不在意,想到了鼬的一刻就由得攻擊命中了左手、前臂、大腿,還有…
 
──不對,我要的不是那種力量。
 
因為我不是鼬。
 
對了,突然想起來了,很久以前有人告訴佐助,有關他一名叔叔年輕時在戰場之中死掉的事。
 
佐助當時很喜歡聽這些故事,很喜歡聽鼬對他說這些故事,無論如何父母親都太不願意說這種過去,因為他們都覺得宇智波家族是英雄的家族,是不能被沾染的名門。
 
然而,鼬跟他過說那名叔叔為了保護同伴而犧牲了自己,甚至把最重要的眼睛也交給了他的朋友…所以鼬很尊敬那個人。
 
「真的真的?哥哥,是誰告訴你的?」
 
「是誰呢…我像佐助那麼大時…」鼬望向木葉火影岩上第四張臉:「一名前輩告訴我的。」
 
當時還很小的佐助不知道那是指什麼,甚至連自己也差不多忘記了。而且從鼬的背叛開始,他就不再相信鼬所說的一切。
 
可是只有這點…
 
「對了,佐助怎麼看那名叔叔?」
 
「如果我能交到帶土叔叔所交的那種朋友,我也會這樣做!!」
 
佐助笑了起來,小時的他真的很純真。
 
那為何他會突然才想起來呢?
 
呀…如果帶土知道他把眼睛交托的人到底是什麼人,會有這種想法嗎?
 
如果他知道自己捨命保護的,會是那種瘋子,他還會保護嗎?
 
還是他早就知道了?
 
還是他也是瘋的?
 
「…也許。」
 
因為自己也是。
 
張開了血紅色的眼,佐助看到了。
 
鳴人還有小櫻,正在自己面前。
 
「…抱歉,佐助,來遲了。」鳴人的聲音傳來,然後,鬍臉少年轉頭以自信的面容笑道:「英雄總是最後登場的,不是嗎?」
 
「哼…」佐助無力地哼氣,他很累,滿身都是傷。「小櫻…妳…為何也跑上來了…」
 
「鳴人已經在達拉納先生那邊留了分身。」小櫻小聲地道:「佐助君,你就在這兒休息吧。」
 
「怎可以…休息…」佐助眼睛各自兩顆勾玉都在轉,他勉強地站起來的同時,敵人也從碎冰之中爬起。
 
「你…這…」冰遁男孩按住了太陽穴,之前金髮下忍送上來突如其來的一記拳頭叫霧忍頭還有點昏。
 
鳴人感覺到自己從何處聽過那被面具擋下來的聲音,但沒作多想,只是結印大叫:「既然我漩渦鳴人大人登場了!現在你就好好受死吧!影分身之術!!」
 
再有數十個分身冒出來,雖然一個接一個地被白的體術架下去,可是佐助肯定對方的行動力比剛才還要低下。現在他能看得見,沒有了鏡子下他能看得見。當然,就算有鏡子也一樣,但在小櫻善意的扶助、在鳴人那璀璨的光芒下,這名宇智波末裔看得更是清楚。
 
「吊車尾!聽我指示!!」
 
「為什麼我要聽你指示呢混帳?」鳴人大叫,小櫻又喊了一聲鳴人笨蛋,佐助忍不住笑起來:「他逃在左邊了!」
 
於是鳴人兩個分身上前招呼,就在鳴人本體要攻過來時,佐助急道:「從右逃開!」
 
冰箭沒有一招命中,佐助看到小櫻已經舉起了苦無似是準備好,烏髮男孩便吐了一口氣:「喂,小櫻,那傢伙的面具很煩不是嗎?」
 
小櫻燦爛地笑著:「呀,是的。」
 
「好。鳴人,從他後面架住他!」
 
於是苦無如箭矢般劃過空氣,最後落在少年的面具前。
 
 
再不斬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
 
「喂,沒人對我說你養了那麼多頭瘋狗呀。瘋子。」
 
他全身都因為卡卡西不知何時所召喚的忍犬而動不了,而卡卡西站在他面前,那快樂的月牙樣告訴了再不斬故事的結局。
 
「我喜歡狗狗這有問題嗎?」銀髮上忍把玩著苦無道,他這時才把之前一直閉上的寫輪眼給張開。「真失望,以為你會為了救那小鬼而從霧出鑽出來呢,我等著把更多的術加進我的收藏嘛。」
 
面對著死期,再不斬已經不覺得有什麼東西令他吃驚,到底卡卡西是否打算真的拷貝自己擁有的術這對他而言永遠都是一個謎。但是,當他望向面具被擊開的少年,那張開了紅眼的烏髮男孩,還有因為望到白的
臉而睜大了眼的鳴人,再不斬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你是有意的吧?」
 
「嗯呀?」卡卡西唱著歌,此時他的手上冒出了雷光。
 
「讓那孩子獨自戰鬥,目的就是為了引出他的血繼限界…你不跟我浪費太多體力,就是想要拖時間的同時,如果那孩子開眼後沒能力幫到自己,你也可以幫他…」再不斬閉上了雙目,語氣充滿了自嘲:「真的是很聰明呢,旗木卡卡西。」
 
「呀~你終於都不叫我作瘋子了。」
 
「喂喂,我是認真的呀。哎,也罷,只是我在死前…有一件事想拜託你。」魔人再次張眼,心中想著居然打算拜託一名瘋子,唉,也許自己也是瘋的呢。
 
……
 
 
 
「放開我!!」白大叫著,他很想跑到再不斬那邊,但鳴人跟分身們都捉住了他。「再不斬先生!再不斬先生!!我要去幫再不斬先生!你們都快點放開我!」
 
「不行!我不會讓你打擾到卡卡西老師!」小櫻舉起了苦無擋住了路,佐助依住了橋邊呼氣,寫輪眼還未閉上。
 
「我要幫再不斬先生!再不斬先生!!」
 
但在幾乎變成了哭喊的聲音當中,他看到了再不斬把頭轉過來,向自己露出了微笑。
 
胸膛就被雷光切開。
 
然後,白的心亦一樣,被割開了。
 
佐助終於都閉上了新發動的血繼限界,倒在地上猛力呼氣。小櫻亦跑到烏髮下忍旁邊問有沒有事,沒有了女孩在擋住視線,白可以更清楚看到再不斬倒下來的一刻。
 
「再不斬先生!!!」他終於都掙離了不再使力的鳴人分身,一跌一拐地跑了向前。卡卡西讓路,沉默地看著白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再不斬。而鳴人此時亦解除了一開始就在達拉納旁邊的外所有分身,望著少年抬起頭來痛苦地哭號。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早上白所告訴他的話。
 
「重要的人…他說為了重要的人,就算犧牲性命也…難不成,再不斬就是…」
 
過了一段時間的沉默,卡卡西終於都提起了腳步,走向白的旁邊。
 
「你就是白了吧?」
 
然而白似是沒有聽見,只是把臉藏在再也沒有心跳的胸前,不停地搖頭哭泣。
 
「…再不斬拜託我要放過你。」
 
少年沒有回應,哭聲響徹。
 
「他說…你已經自由了…不再是道具了。」卡卡西的聲音帶著最微少的震抖。
 
聽到這句說話,鳴人的心猛力一跳。道具…那個叫作再不斬的人…一直把白當成道具?就像是以往某些村民們說,鳴人只是被利用的道具一樣?
 
──就像是忍者學校之中其中一名導師說過,也是鳴人難得因為不滿而記住的一句話:「忍者單純就是影的道具。」一樣?
 
然而,白並沒有對於卡卡西的話而表現出任何快樂,相反,更多的淚從眼裡湧出,把他美麗的臉龐染成色。「那…再不斬先生,請告訴我!我可以成為什麼?我可以成為什麼?我的命是你的,現在你死了,那我還是什麼?」
 
可是閉上了眼的魔人沒有任何回應。
 
 
霧散。
 
在場沒人注意到卡卡西哆嗦地轉身,拿著苦無的手在不停地抖動,白的淚與身上的血此刻正把他帶到回憶的某一邊。
 
他突然很想跑到鳴人那兒,他很想直接去抱住那名金髮男孩。沒錯,敵人是要殺掉,可是死了一個人,卻令到另一個人因為他而哭了,因為最重要的人死去而哭了。
 
「鳴人…鳴人…鳴人…」他不停地低語,用力搖著頭,那個時候的回憶,那哭喊聲,那血、那臉容…
 
「哦呀哦呀,真~的~教人感動呢。」一把聲音從大橋的另一邊冒出。卡卡西略為從思潮之中回過神來,只見大軍湧現,其中一名站在中間的胖子咬住了雪茄,響亮地鼓掌:「哈哈哈哈,這就是霧都魔人的下場嗎。好在,本來就沒有怎麼打算指望你們,還好錢未付清。真是的,明明連幾個小鬼加一名老人都打不過,這些道具還敢收我那麼多錢?嘛,還給我看到了一場不錯的表演,也算是值回票價吧。」
 
而白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小心翼翼地放好了屍體,輕擦著那已經鬆開了繃帶的臉,然後站起來,無神地望向聲音的主人。
 
「呀,看看,那名魔人的玩具男孩在做什麼?沒有了主子,那外表就像是瘋子呢!」
 
鳴人的心在苦痛,他似是知道白接下來的打算,不自覺地向前踏步。達拉納跑到小櫻旁,而鳴人最後的分身亦同時消失。
 
那名大胖子繼續道:「這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沒用的道具就不是道具,是垃圾。」有一瞬間,鳴人心中似是有些東西斷掉。男人用他那粗大的手指指向白:「大家,給我上!」
 
最前方的一群人向前衝,然而,白結印一揮,比剛才巨型的尖刺從地上冒出。卡卡西亦在此時奔前,把腦中閃過的血境發洩。剛才閉上寫輪眼以保留實力令他還餘不少體力去攻擊,儘管再用大術是不可能的了,然而至少白知道這名銀髮上忍那一次殺掉三十名上忍等級忍者的傳言並不光是傳言而已。
 
但最令人吃驚的是鳴人。小櫻跟佐助都倒吸了一口氣,看著紅色的查克拉從金髮男孩身上散出湧到天空去,鳴人彎起了身子,帶著野獸的氣味跑出,巨抓一揮,就把好幾十名敵人給吹飛過來,然後咆哮,聲音似是帶著不受控制的野性,與及某程度上的絕望。
 
「佐助君,鳴人發生什麼事了?」小櫻臉青地道,那危險的氣味可不是鳴人平日會擁有的。
 
「…不知道。」佐助亦從來沒有看過如此危險的查克拉,他很想站起來,但身體的狀況不容他這樣做。
 
卡卡西看著鳴人穿過了人牆,然後便跟了上去,沒有感情地小聲道:「鳴人,聽到我說的話嗎?卡多留給那孩子。」
 
一個點頭就是卡卡西所要知道的全部。然後他再一次笑了起來──是任何人看到都會覺得驚恐的壞笑,並從手袖之中伸出了無數的手裏劍。「哎呀哎呀哎呀,這兒人真多,感覺很好玩呢!是說剛才好像聽到人說『幾個小鬼加一名老人』…那『老人』是指我嗎?」他捉住了其中一名敵人的手臂,用這人擋下了另外一人的狼牙棒。「喂喂,是我嗎?」接下來就把手上的人丟向前,一把撞飛了十數名對手。「喂喂喂!為何沒人回答我!我很不高興!」
 
胖子的臉都整個青了,正反抗著他那百人大軍的那三人到底是什麼怪物?「你們到底在做什麼?那邊!達拉納是在那邊!殺了他就行!」
 
小櫻立即從恐怖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佐助雖然站不起但亦伸出了武器。但在這刻,一顆小石頭成功把第一名前來的人給彈跌。
 
轉頭,兩名下忍跟築橋人都因為看到了伊那利帶著村民出現而更是睜大眼。「伊那利!」
 
「英雄總是最後才登場的,不是嗎?」帽子男孩道,擦著鼻頭,在他後方的男人們一同大聲咆哮。
 
而這氣勢有著非常捧的效果。卡多一派的人開始逃的逃,跑的跑,他們都不想再面對那三名怪物了。而雪茄被傭佣兵撞跌的胖子只能站在原地轉頭大叫,喊著什麼錢付雙倍甚至是三倍之類的話,然而沒有一個人願意回頭。
 
「…沒有人真的想成為你的道具。」巨型千本從後刺向前,因為來自心臟的血而染紅。白的聲音帶著傷痛,與及某程度上的解放:「再不斬先生…我…至少已經為你復仇了。」
 
拔出的同時,卡多哆嗦著身子轉身望到了笑起來的白。男人跪下然後轉個身體倒向前,少年雪白的皮膚因為濺出來的液體而被染紅。
 
尖刺掉了下來。
 
「…謝謝你們。」白看著卡卡西微笑,後退一步、兩步,閉上眼翻身,從大橋上掉下去。
 
最後勉強流出了充滿喜悅的淚水。
 
 
 
鳴人身上的紅色查克拉消失,看到了白向後掉的一幕,金髮男孩立即潛意識地跑上前跳了下去。
 
「呀!橙橙!」卡卡西亦追上,結果令橋上餘下的人都只聽到撲通的三聲。
 
「那個吊車尾,到底在搞什麼!!」佐助哮道,努力轉著身望下橋,卻什麼影子都沒看見。
 
「鳴人!卡卡西老師!!」小櫻大喊,努力從橋的一邊跑到另一邊,拚命地找尋著。「鳴人!卡卡西老師!你們別有事!」
 
伊那利亦跑到橋邊,著急地道:「鳴人哥哥!鳴人哥哥!」他所帶來的男人們有人大喊:「喂,快點下去幫忙找!」
 
閃爍著太陽光茫的河水此時顯得相當平靜。
 
 
河流下游的某處是三把不同人的咳嗽聲。其中銀髮上忍把面罩拉了下來不停地咳,然後像小狗一樣擺著身子把水分都甩開,令到鳴人不禁舉起手臂擋下。
 
「咳,卡卡西老師!別這樣!咳咳!」
 
「橙橙你沒事嗎?沒有受傷吧?」算是弄乾自己後,卡卡西擔憂地跪在鳴人跟前,只見金髮男孩努力抹走臉上的水份,然後向旁邊吐去咳出來的水:「啐,呀呀,喝了一整肚水。」此話一落鳴人就發現自己被緊緊抱住了,叫男孩整個人幾乎被摔跌:「嘩!卡卡西老師別靠過來!你好濕!」
 
可惜銀髮男人一於少理,只是用臉頰擦著鳴人的鬍子臉。鳴人覺得心跳不知為何突然加速,就在他發現白正好奇地望過來時臉就燒紅了。「老師快放開我!有人在看!」
 
「嗯嗯,橙橙沒事就好。」就是卡卡西所說的話,鳴人此刻好想要哭出來,但心中某處卻冒起了溫暖。
 
白看著眼前兩人一個用力攬抱,另一個就好像在欲拒還迎,他很想笑,卻只感到寂寞感包圍住全身。望著滴下來的河水,他小聲地問:「為什麼?」
 
「卡卡西老師放開我人家覺得尷尬了!」鳴人大叫著,聲音奇怪地尖。
 
「不…為什麼你們要救我?」白真的很想就眼前滑稽的景象而笑,卻不能,單純再次哭泣起來,臉上的實在分不出是淚還是河水:「再不斬先生已經不在了,我已經失去了生存意義,為什麼要救我?」
 
鳴人沒有再嘗試推開卡卡西,銀髮上忍把臉藏在他的脖子中,金髮下忍還是覺得這樣就好。於是,他調整一下心情,向白反問:「為何你要幫再不斬?他不是把你當成道具嗎?」
 
「…再不斬先生在我小時救了我。」白在哭泣之中說道,抱住了膝,已經散落的長髮為他掩住了臉。「我因為自己特別的血繼限界而被故鄉的人們討厭…就在我快要餓死的時候,再不斬先生給了我新的生命…沒錯,我的生命全都是屬於再不斬先生的。但現在,我連成為他的道具也做不到…為何我還沒有死掉?為何我還在這兒苟且偷生?我…」
 
「是再不斬的請求哦。」卡卡西於鳴人的脖子中道,然後移頭,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態,學著再不斬的語氣:「那個沒眉毛的說哦:『沒有了我,白那小子一定會打算想自殺。他就是這樣子的呆子,偏要聽我所有的命令行事,就沒有真的為過自己…不,他以為這樣就是為自己了吧,真可笑。我本來以為,這份工作所有的錢足夠讓他成為自由身的。現在不行了,但也至少請讓他快樂地活下去。』以上。」
 
白搖頭,在膝蓋間不停地說:「可是我就是再不斬先生的…沒有了他…我還可以做什麼?我不死還可以做什麼?」
 
「當然就是活下去,不是嗎?」鳴人搔鼻,因為卡卡西依舊抱住自己而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繼續道:「剛才大哥你已經死了一次,卻在跟我們爬上來的一刻重生了。不是作為道具,而是連著再不斬的份兒一同活下去,成為他的眼、成為他的耳跟鼻跟嘴,這樣才不會辜負無眉毛大叔給你的生命哦!」
 
少年終於都抬起頭來,有一瞬間,他看到了當年再不斬向他伸出的手,而這時卻是來自那名映照出陽光的金髮男孩處。
 
「跟我們一起來木葉吧?」在璀璨的光芒下男孩笑道,卡卡西從對方的脖中抬頭,然後再次滿足地抱住了對方,什麼也沒說。
 
「什…麼?」
 
「來木葉吧。吶,可以嗎卡卡西老師?」
 
「白白沒有在叛忍名冊裡,所以橙橙說行就行。」卡卡西回應,臉蛋擦著那橙色的風衣,而鳴人亦不自覺地把手放在那濕淋淋的銀髮上。
 
白很想伸手。當天再不斬亦是說:「跟我一起走吧。」聽起來像是冷酷聲音下事實上是無盡的溫柔。至於自己的名字,亦是再不斬的提議:「小鬼你沒名字?嗯…你的皮膚很白晢呢,而且還可以控制冰,生長在雪的國度裡…就叫你作白吧。」
 
就在雙手互相捉碰的一刻,白雪開始徐徐降下。
 
然後白就被那隻麥色的手拉進了鳴人的懷中,他感到小手擁緊了肩膀,亦有大手撫著長而亂的烏髮。
 
於是他徹底地大哭起來。
 
 
兩個小時後鳴人跟已經戴回面罩的卡卡西濕著身子主動回到眾人處,當時搜尋隊還在討論是否要加大搜索範圍。看到兩人的出現,小櫻立即跑過來大喊:「白痴鳴人!卡卡西老師!到底你們到哪兒去了!!」然後哭著撲向卡卡西跟前:「我擔心死你們了!」
 
鳴人不好意思地吃笑,卡卡西只是吃驚地按住了小櫻的頭說什麼:「粉紅別死呀!」害粉髮女生哭得更大聲,甚至出力敲打著卡卡西。「我已經死了死了死了呀!你們別再突然消失了好嗎?」
 
佐助四處張望,然後小聲問鳴人:「喂,那個用冰的小子呢?」
 
鳴人的吃笑變弱,只是別過頭,於是佐助把這當成了答案,沒有問下去。
 
事實上到最後,白還是沒有答應前往木葉。他說,既然作為再不斬道具的白已經死了的話,那白就已經真正從這世界消失了。他希望目前還是先讓所有人以為白就這樣死掉,而自己就會開始環遊世界,像是鳴人所言:作為再不斬的五官,代替他去感受這個世界。
 
但臨別之前,白說了一句令鳴人相當困擾的話:「吶,你說你叫作漩渦鳴人…但漩渦這個姓,在渦之國是大姓…那個國家很久前就被消滅了,不過因為那邊跟水之國某程度上有些連係…我記得再不斬先生說過最後一代的漩渦是九尾人柱力的女生,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而卡卡西當時只是四處望著樹,所以鳴人不知道他的上忍導師到底有沒有聽到。只是要問的話,回到木葉總是有人可以回答他。
 
 
與伊那利的道別是堅強的。至少鳴人是這樣想,跟這孩子真心地相處,他才發現自己與那漁帽男孩真是相當投緣。
 
呀,他真的很喜歡波之國,因為這兒的大家都對他很好,沒有木葉那些敵視的眼光,沒有憎恨、沒有忽視。人生中的第一次,鳴人成為了一群人的中心,而他覺得這感覺真的相當充實,幻想成為火影之後會有什麼更捧的感覺。
 
說什麼真正的男子漢在離別時不會哭,始終還是在轉頭一刻不禁苦著臉流下了鼻涕跟淚水。被小櫻吐嘈了一句「死要面」之餘,卡卡西那過分擔憂的神經又再次抽起來,令到鳴人因為完全不同的原因而流淚。
 
而走過之前是戰場的大橋,鳴人停下了腳步。
 
卡卡西拿出感覺好像已經有五天不見的橙色書本,注意到鳴人停下,他亦轉身:「橙橙,哪兒痛嗎?」
 
鳴人看到再不斬之前死掉的地方被人放下了白色的花束,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轉向他的老師。「吶,老師。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
 
「嗯?」又來的經典歪頭,金髮男孩忍不住笑了。「卡卡西老師,再不斬他們應該是我們的敵人不是嗎?」然後他再一次望向白花躺著的位置,表情略為柔和:「可是我卻不知為何,很喜歡他們呢。喜歡作為敵人的他們,這樣我會奇怪嗎?」
 
也許問一名瘋子這樣是否奇怪也已經夠奇怪了,但鳴人還是期待地等著卡卡西的回應。
 
銀髮上忍把手指放在面罩上的嘴唇,抬起頭來思考了一會兒,接下來是商標的月牙:「不會哦。因為老師也很喜歡他們呢。」
 
這一句話令鳴人不禁笑逐顏開,只是下一刻,溫暖的大手撫在麥色的臉上。「可是我更喜歡橙橙你哦。」
 
呀!又來了,這心中七上八下腦袋好像有小鹿在橫衝直撞的感覺是什麼?小櫻的呼喚醒從前方傳來,鳴人立即頭也不回地跑向前:「快、快點吧!卡卡西老師!小櫻又要發脾氣了!」
 
「呀,粉紅發脾氣會打人的!」上忍回應,跟著鳴人一同滑稽地向前跑。
 
只餘下一束白花,在一座名為「鳴門大橋」的巨橋上,感受著春風吹送。
 
 
 
 
 
 
待續
 
================================
作者的話:
這話滿長的,因為打算一回之中完結波之國…事實上也拖太久了,現在已經第八話了不是嗎囧
有關白…其實一開始我是打算如原作一樣讓他跟再不斬一同離世,但最後還是下不了手…
嘛~反正原作重寫就是有這種意義不是嗎(死)
事實上白在之後也會再出現的(笑)
 
於是就這樣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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